150個盜洞，不一定就是150個盜墓賊。
很多盜墓賊打了一個盜洞，發現位置不行，又重新打。
可後面來的盜墓賊看見盜洞，就不打了，直接順著前輩打的盜洞下去。
這麼計算的話，這座古墓究竟被多少盜墓賊光顧過，還真不好說了。
這顯然是個很糟糕的訊息。
「沃日，一百多個盜洞，這年頭盜墓賊這麼瘋狂的嗎？」
「這些盜墓賊也牛逼，這麼大的山，愣是能準確找到古墓的位置。」
「這麼一對比，水哥的風水貌似也不是特別吊。」
兩人回到邁著馬屍的墓前，林水北道：「林老師，先回去休息吧，明天再挖。」
「好。」
林木德點點頭，心情很沉重的回去了。
林水北就在古墓旁邊休息，撒上一圈驅蟲藥，說道：「這邊基本能確定了，有個古墓，還是大墓。不過盜洞挺多，底下估計也沒多少好東西了。就這樣吧，大家明天見。」
他心情也挺糟的。
好不容易發現個可能是帝王級別的墓，結果特麼一百多個盜洞。
簡直夠夠的。
明天鑽幾個盜洞試試看能不能直接進入主墓室，進去看看有沒有什麼好東西。
有就帶出來，沒有就交給林木德，他自己換地方繼續挖。
雞蛋不能撂在一個籃子裡。
沒寶貝就換地方，畢竟他是挖寶的，不是盜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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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是一名合格的挖寶人應該有的職業素養。
夜深人靜，溫度也是驟降。
林水北躺在地上，一件外套當被子，呼呼大睡。
甭管這是什麼天氣，對他都沒有絲毫影響。
不遠處幾個帳篷里，一群棒小伙也睡了。
林木德已經聯絡其他人，讓手頭沒有任務的隊員全部過來。
從目前的發現來看，下面有一座大墓，這基本上是無可置疑的事實。
就他們十幾個人想要挖掘，不知要猴年馬月。
若是按照林水北勘測的大小，少說也得三五百人，甚至更多人過來挖掘。
深山老林機器無法進場，何況古墓也得儘量少用挖掘機一類的機器。
臨江博物館考古隊沒有這麼多人，滿打滿算也就兩百人。
先近一步勘測，勘測大致的結果，實在不行，就從其他城市的考古隊借調。
想必他們是很樂意的。
……
第二天，林水北六點就爬了起來。
他以為自己很早了，正好看見林木德一行人也起床了。
一個比一個積極。
大墓對他們有著不一般的誘惑。
吃完飯，林木德領著一群人過來了。
林水北道：「你們在表層挖掘，我找個盜洞下去看看。」
他來到藏寶點聚集較多的位置，這裡應該是主墓室，附近有十幾個盜洞。
年代久遠，盜洞也縮小許多，有些都被夯實了，不仔細看都看不出來。
「吭哧！」
他揮著鐵鍬，將盜洞擴大。
「水哥真勤快，六點多就開始盜墓了。」
「這叫挖寶，盜你妹的墓。」
「先秦的古墓沒什麼意思，要挖還得挖後朝的墓。」
這話倒也不假，先秦時期的確沒什麼好東西。
哪怕沒有盜墓賊光顧，也不見得能有什麼寶貝。
不過一旦有好東西，那就是國寶打底。
先秦出土最多的是什麼？
青銅器，玉器！
青銅器在文物史上是獨一檔的存在，精湛的工藝水平，且只有貴族才有資格使用，都讓青銅器備受推崇。
再加上青銅器基本只能靠古墓出土，除了早期從盜墓賊手裡傳入市場的外，後面幾乎沒有新的青銅器流入市場，這也讓青銅器在市場一度緊缺。
這也是為什麼，青銅器出土超過十萬件，但價格卻一直居高不下的原因。
因為市場沒有，都在博物館，有錢都沒地方買。
這地方要是能弄點青銅器出來，就算是小物件，也能賣出個幾百萬。
若是四羊方尊那種重器，計價單位直接就是億。
「吭哧吭哧~」
「叮！恭喜你獲得【古墓】：屬性：先秦。價值：4000萬。」
順著盜洞一路挖到夯土時，系統的提示出現了。
看著價值，林水北心裡一沉。
完犢子了，這墓里好東西恐怕真的被盜墓賊弄完了。
長度接近一百五十米，占地兩千平的先秦大墓，只有4000萬的價值。
這已經不能用慘澹來形容。
他繼續往下挖，挖到夯土，說明盜洞已經無線接近於下方主墓室。
有盜洞挖起來就是方便，四十分鐘左右，林水北停了下來。
他兩腿卡在盜洞兩側泥土，穩住自己的身體。
下面黝黑一片，看不清底下的情況。
他爬了上來，站在坑洞上，用手電筒向下照，還是看不清楚。
雖說有盜洞，下面有一定的空氣，但畢竟這麼多年了，林水北還是不敢貿然下去。
他從揹包里拿出防毒面罩和一個小型的氧氣瓶，又拿出蠟燭和繩索。
林木德見狀，走過來問：「挖出來了？」
「這下面應該是墓室。」
林水北把蠟燭捆好點上，一點點的放下去。
微弱燭光照亮盜洞，再加上手電筒的燈光，可以稍微看清楚底下的情況。
沒有墓磚，只有夯土。
夯土顏色暗紅，與周邊正常泥土形成非常鮮明對比。
「有點深。」林水北咂舌，他已經放下去快二十米，還沒到底。
林木德道：「看樣子這下面應該就是主墓室了，先秦王公墓，墓道是一路向下設計，主墓室最深。」
林水北嗯了一聲，沒說話，眯起眼睛盯著下面的燭火。
也就是他身體素質爆表，五感也增強許多，才能在漆黑的盜洞下方看清楚一點燭火。
等候了五分鐘左右，他一點點收回繩索。
上面的蠟燭依然亮著。
「我下去看看。」
林水北把蠟燭放在一旁，繩索捆在鶴嘴鋤中間，架在盜洞兩側。
他用力踩了踩，確定不會脫落，帶上面罩，開啟頭燈。
「你小心點。」
「放心，我專業的。」
這話讓林木德不知道怎麼接。
這一套熟悉的動作，看著真的太像盜墓賊了。
「水哥下盜洞了！」
「我還以為至少兩個月才能進入古墓。」
「還得是水哥，效率就是高啊。」
「挖掘是考古隊的工作，水哥的任務就是挖寶。」
大清早的，給早起或是上夜班的網友們干精神了。
林水北順著繩索，一路向下。
漆黑包裹了全身，他緩慢下降。
大約一分鐘左右，他計算著，應該有二十米。
他繼續下去，片刻後。
「啪！」
雙腳踩在地上，腳踏實地的感覺讓他輕鬆幾分。
他被包圍了！
這是一處封閉的環境，兩側是陰暗潮濕且光滑的牆壁，前後是僅容兩人可過的通道。
他再抬頭，這才發現，除了剛下來的位置有個洞，頂上整體竟也被覆蓋了，高度大約兩米。
整體的空間十分逼仄，令人感到不適。
「這墓室怎麼這么小？」
「這特麼是大墓？太小氣扒拉了。」
「真怕有蛇竄出來。」
林水北伸手去摸牆壁，看似潮濕實際乾燥的觸感，讓他輕咦一聲。
上面這時傳來了林木德的聲音：「小林，下面怎麼樣？」
林水北沒回話，他湊近了，燈光之下，牆壁深處有點點黃色。
他又屈指敲了敲，發出「咚咚」很有質感的聲音。
接著敲敲頂部，還是「咚咚」聲。
一個材質。
這不是石頭，也不是夯土，是木頭！
林水北頗感意外，旋即立刻想到了一種墓葬形制，抬頭道：「林老師，這下面是黃腸題湊！」
說完之後，他逕自朝著一個方向走去。
「黃腸題湊？啥玩意兒？」
「這下面有腸子？」
「噫~好噁心。」
林水北一邊走一邊道：「黃腸題湊是一種葬式，說起來比較複雜，你們可以簡單的理解為這是一座整體以去皮柏木打造的古墓就行了。去皮的柏木是鮮黃色，黃腸就是這個意思。題湊是墓室結構，這種墓室是用柏木層層平鋪、疊壘，木頭皆內向。這是帝王一級使用的槨室，這座墓，基本實錘，就是帝王墓！不對，先秦無帝王，應該是國君墓。」
林水北一路穿梭，跟走迷宮似的，走了十來分鐘，終於抵達主墓室。
主墓室中，一口棺材，棺蓋被放在一旁。
而在主墓室旁，除了一堆鐵器和陶器外，再沒其餘物件。
除此外，棺材內部還有一些金光。
他走到棺材旁站定，向裡面看了一眼，零散的十幾個竹簡壯。
林水北左右看了一圈，沒了，主墓室沒寶貝了。
眾人看著掀開的棺蓋，頗顯空曠的墓室，都是有些傻眼。
「盜墓賊這麼牛批？」
「我去，分文不留啊。」
「一點寶貝都沒了，這還玩個屁。」
「我看還有一點啊。」
「留下的肯定是不值錢的，盜墓賊眼光不比你毒。」
林水北不知道說什麼好，留下的是鐵器和陶器，也有價值，但卻是先秦陪葬品中最不值錢的玩意兒。
林水北搖搖頭：「好東西都被盜墓賊偷完了，我去墓道看看。」
他轉身原路返回，黃腸題湊走起來很壓抑，他儘量走快一些。
小氧氣瓶沒辦法供他用多久。
離開狹小的走道，前方是一條長長的墓道。
墓道寬敞，足有五米，長約五十米。
燈光照去，墓道上幾十具屍骸。
金光遍布在墓道兩側牆壁上，密密麻麻，覆蓋了整條墓道。
燈光照過去，一路走，一路敲，走完了也沒發現任何有用東西。
奇怪，寶貝呢？
沒有合理的藉口，他總不好直接挖，這等於破壞墓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