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應該啊。」
「嘉靖年間,明朝的玉璽才從十七個增加到二十四個。還有那些宣德通寶,基本可以確定,墓主在嘉靖之前,準確的說是正德之前。雞缸杯則是能確定,墓主必然是在成化年之後。
「成化到正德,一共57年。」
「這五十多年,符合古墓墓主身份的,只有一個人!」
林木德連忙詢問:「誰?」
林水北遲疑片刻,說出自己的猜測:「立皇帝,談瑾!」
「談瑾?這是誰?」
「明朝有這個人?」
「還真讓我猜中了,這特麼埋的真是皇帝!」
「明朝可沒這麼一號立皇帝。」
林木德沉思片刻,腦子裡也沒搜尋到這所謂的立皇帝是哪一位。
林木德微微點頭,語氣淡定道:「哦,是他啊。」
見眾人詢問個不停,林水北換了個名號:「明朝第一位九千歲。」
「魏忠賢?」
「握草,魏忠賢叫談瑾?」
「哈哈哈,我猜中了,真的是魏忠賢!」。
「一群沙雕,水哥說的是談瑾,立皇帝,大名第一宦官!」
林水北也見怪不怪了。
知道談瑾的肯定有,但不會多。
大明歷史,最為人所熟知的永遠就那麼幾段。
大部分的明朝君主,多數人也就是聽說過名字,要問那時候有哪些權臣武將,根本說不上來。
這也很正常,很多人看歷史就是看喜歡的那部分。
三國為什麼這麼受歡迎?
因為他亂。
亂世出英雄,有英雄武將謀臣,那段歷史才有意思。
哪怕是嘉靖帝這種奇葩,那也是因為修仙以及被後世大肆宣揚的帝王權謀才出名的。
所以大多數時候,和平盛世的君主被記住的並不多,詳細了解的就更少。
林水北道:「談謹,自稱立皇帝,生前還有一個名字,劉瑾。」
「我擦,是他?」
「尼瑪,直接說劉瑾我就知道了,談瑾是什麼鬼。」
「劉瑾也配叫九千歲?他比得上魏忠賢?」
「半斤八兩吧,論地位可能要差一絲絲,論財富,魏忠賢拿頭比?」
林水北看著空蕩蕩的棺材,說道:「劉瑾本姓談,跟了劉公公之後才改的姓,但人死入土,該叫什麼還是叫什麼。當然,我也只是猜測,不太能確定。」
他剛剛找了一圈,就是在找一件證明劉瑾身份的東西。
劉瑾是什麼人?
明朝的大宦官,太監。
墓如果是他的,自然是要將幾把也放在墓里。
可找了一圈下來,愣是沒找到幾把。
所以他不是很確定。
或許,幾把還沒有放進來?
或許這根本就不是劉瑾的墓。
可那幾十年,能修出這種墓的,除了劉瑾,林水北也想不出還能有誰。
墓中有太和殿,有干清宮,有龍椅,有龍榻,有九重棺,有玉璽,這些都是墓主擁有一顆皇帝夢的直觀證據。
劉瑾是什麼人?
自稱九千九百歲,甚至是立皇帝。
意思就是,朱厚照是坐著的皇帝,而他是站著的皇帝。
劉瑾的權力達到巔峰時,架空六部,干預司法,奴使百官,假傳聖旨,稱一句權勢滔天毫不為過。
百官放棄良知,為了搜刮錢財孝順劉瑾,瘋狂壓榨民脂民膏,下層百姓民怨四起。
就是這太監腦子不太好,一點不知收斂,最終鬧了個凌遲處死的下場。
據說劉瑾死後,抄家抄出了3億白銀,抵得上國庫150年的收入,和珅都比不過,嚴嵩都得靠邊站。
林水北對這個數字抱有懷疑,其中肯定是有誇大成分,但可以肯定這是一個貪官,貪污的錢財絕對不少。
這座古墓陪葬品就如此之多,奢華,但也不過是冰山一角,可見劉瑾生前的財富究竟多麼驚人。
而且劉瑾祖籍也在這邊。
基本上,能對得上古墓規格與這些資訊的,林水北能想得到的,只有劉瑾。
現在缺的就是個有力的證據。
比如說,幾把。
林水北心裡忍不住吐槽,我特麼一共才挖到幾個墓,太監墓就占了三個。
真是日了狗。
「林老師,我們先出去吧,等你的人來了再說。」
「好。」
兩人回到地面,眾人還在討論究竟是不是劉瑾墓。
各種討論,分析,加上林水北獲取的資訊,他們分析半天,最終確定,九成可能是劉瑾墓。
只有劉瑾完美符合古墓內的一切特徵。
「那些陪葬棺是什麼情況?」
「一個大太監,還弄女人陪葬?」
「廢話,太監不是人啊?缺什麼要什麼啊。」「難怪裡面還有送子觀音,原來是絕戶。」「賺這麼多錢有鳥用,哦不對,沒有鳥用。」「水哥你和太監緣分真是不淺。」
「不說我都沒發現,這是第三座太監墓了吧?」
「還都是大墓,一個比一個大。」
「這死太監也算做了個好事,把《永樂大典》抄了一部分。」
剩餘六口棺林水北都看了,裡面全是女人。
人家是太監不假,可本質上是男人,這輩子無後,只能求一個死後延續。
這也難怪自己活著,先弄了個六個女人陪葬。
中午的時候,林水北和林木德一行人坐在地上吃東西,螺旋槳的聲音從遠處響起,快速靠近。
好幾架直升機飛了過來,這些都是林水北安排的。
這座墓太大,還深,人少了忙不過來。
這還只是第一批,大約六十人。
林木德已經向上申請借調,這幾天陸陸續續會有上千名考古人員前來。
人到了,林水北道:「我就不下去了,分些人給我,我帶他們挖。甬道石磚牆撬開和我說一聲,有墓主資訊也和我說一聲。」
「行。」林木德點頭,領著剛下來的人,穿戴好裝備,鑽進暗道,前往主墓室。
林水北領著一群人,在定好的墓道上方,帶著他們開始
挖。
這一挖就挖到了傍晚。
吃完飯的時候,林木德一行人也上來了,和林水北說著下午的進度。
甬道的石磚牆已經拆了三分之一,第一間屋子裡的文物已經全部盤點。
林水北嗯了一聲,只看進度,這效率實在是有點低。
但人手就這麼多,效率其實不算慢。
「他們已經到了,明天上山。」
林木德口中的他們,是借調過來的考古人員,大約一千人。
林水北道:「讓他們在山腳下等著,明天我安排直升機送他們來。」
話音剛落,轟轟轟的聲音從山中響起。
林水北抬頭一看,幾架直升機向這邊飛過來。
林水北眉頭一揚,什麼人?
今天他接了不少電話,無非就是博物館和一些個人收藏家。
林水北其實也明白,不管自己說的再怎麼絕對,但真挖到好東西,他們還是會打來電話,想從自己這邊得到一些希望。
可事實就是,沒希望。
身價到了這份地步,錢真的就是一串數字。
電話里說的很明白了,所以這些又是什麼人?
直升機降落在幾公里外的平地上,吃飽喝足,等了大約一個多小時,他們才從林中走出來。
有男有女,有大有小,有龍國人有外國人。
林水北有點心累:「林老師,你們先去休息吧。」
林木德看了這些人一眼,轉身回帳篷里去了。
他們得好好休息,沒有充沛的精神和體力,在文物保護工作上很容易出差池。
對於文物來說,稍微走神,都可能損壞。
「林先生。」
這些人走上來,一名短髮,五十歲左右的女人,一身西裝走上來,說著彆扭的漢語。
林水北詫異,這不是龍國人?
一旁年輕女子翻譯道:「林先生,這位是東京國立博物館館長錢穀千美。」
得知身份,林水北絲毫不驚訝,和她握手:「你好。」
「櫻花國的博物館?」
「他們來幹什麼?」
「還能幹什麼,買刀唄。」
「水哥挖到人家國寶了,你說人家幹嘛?」
「水哥不會賣吧?」
「肯定不會賣啊,一級文物不准流出國的。」
「這就很尷尬,這刀能算一級文物嗎?」
「觸及我的知識盲區了,有沒有大鳥說說?」
「廢話,肯定算,文物等級又不看是哪個國家的。」
「文物局的人沒來?趕緊定級啊,不然被搶跑了。」
錢穀千美道:「林先生,我可以去古墓看一看嗎?」
「不行。」林水北搖頭拒絕:「古墓正在進行保護性挖掘,除了考古相關人員,其他人不准進入。」
錢穀千美問:「那麼如何確定墓中的文物是真的?」
林水北一怔,一時間竟然沒能理解她要表達的意思。
反應了兩三秒,才明白她這句話的意思。
林水北道:「之後會有專家過來鑑定。」
錢穀千美微笑道:「我請來了幾位專家,可以幫忙鑑定。」
「謝謝,但是不用了。」
「林先生,我們只鑑定那幾把刀。」
錢穀千美表情嚴肅道:「林先生在文物與歷史方面非常專業,想必你也知道,那幾把刀是我們櫻花國的。我這次過來,是受到全國人民的委託,帶它們回家,希望林先生可以特事特辦,讓我們先鑑定這幾件文物。」
「???」
林水北一頭問號。
等等,你這語氣是怎麼回事?
怎麼說的好像是你家兒子寄樣在我這兒,大人過來要帶他回家?
林水北差點被她帶進溝里。
沉吟三秒,林水北問:「你要購買那幾把刀?」
錢穀千美點頭:「我會支付一筆費用。」
得,林水北知道她是什麼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