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叫支付一筆費用?」
「這盛氣凌人的語氣是怎麼回事?」
「是我錯覺嗎?我怎麼感覺她好像是在要,不是想買?」
「感覺沒錯,這逼把刀當成她自己的了。」
「水哥別賣,賣了我特麼以後天天舉報你挖墳。」
林水北道:「我來整理一下,錢穀女士的意思是,我挖到了可能是唐朝,也可能是明朝時期,鎌倉進貢的貢品或者禮物。然後你來找我,要把這些東西拿回去?是這個意思嗎?」
錢穀千美搖頭:「你誤會了,我會付錢的。」
「哦,付錢啊,那就是正常交易?」
「對。」
「正常交易就簡單了,不賣。」
然後又看向另外幾人:「如果你們也是過來購買的,也是一樣,不賣。各位請回吧,我要休息了。」
說完林水北轉身就走。
錢穀千美道:「林先生,這是我們櫻花國的文物。」
林水北道:「我挖到就是我的。」
錢穀千美道:「可它們的確是櫻花國的……」
「糾正一下,是櫻花國當年送來的貢品。送出來的東西,還有要回去的道理?」
「我會出錢。」
「但我不賣啊。」
「……」
錢穀千美發現,事情似乎走入了一個怪圈。
她對林水北並不了解,只是聽說過林水北挖了許多文物,賣了很多錢,連國外幾家博物館都來購買。
至於林水北自己開博物館,以及不再出售文物的事情,她並不清楚。
她的語氣,她的溝通方式,在別人看來很難理解,甚至有些盛氣凌人,頤指氣使。
但她並不覺得這有什麼問題。
她是東京國立博物館的館長,林水北挖到的是他們國家的文物。
在日漸和平的年代,友好是永恆的主題,也是屢試不爽的絕招。
她此行代表博物館,那麼就是純粹的商業行為。
博物館拿出錢,購買,帶回家。
這是一套完整的流程。
既然要以商人為主體,能花更少的錢去購買,自然不會多花錢。
何況在她看來這並非盛氣凌人,只是正常的壓價。
她可以壓價,林水北也可以提價,最後以一個雙方都能接受的價格成交。
問題來了。
林水北不賣。
林水北的提價,是她想像出來的,她如果早一些知道林水北在挖到古人類遺址時,就拒絕交易,就不會選擇用這種常規的方式與林水北溝通。
當然,不管她用什麼方式,哪怕是哭著求著,林水北也不會賣。
這幾把刀的價值和歷史意義,她懂,林水北也懂。
私人博物館好東西不多,怎麼可能賣。
「林先生,你或許可以聽聽我的價格。」
「哦,那你說。」
林水北微笑看著她,想知道這女人能給出什麼價。
錢穀千美以為還有希望,直接報價:「8000萬。」
「噗~」
與他一同前來的其他人,笑了出聲。
錢穀千美看向他們:「你笑什麼?」
男人擺手:「我沒笑。」
錢穀千美看向林水北:「林先生,你覺得怎麼樣?」
「8000萬一把刀,你……」
你怎麼想的?
錢穀千美則是搖頭:「林先生誤會了,是8000萬三把刀。」
「……」林水北呆了。
「噗~」
「哈哈哈。」
錢穀千美蹙眉:「你們在笑什麼?這很不禮貌。」
男人們搖頭憋笑:「真的沒笑。」
「你們分明就是在笑!」
「咳咳。」
一個外國人止住笑容,道:「林先生,3億一把,羅浮宮都要了。」
另一個外國人道:「3.5億一把,大都會要了。」
又一個外國人道:「呵呵,4億,大英博物館希望可以收藏。」
錢穀千美睜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三人。
她不理解,為什麼他們開價這麼高?
她當然知道這些刀值這麼多錢,可是,交易不應該是循序漸進的嗎?
哪有上來就把價錢提高到這種地步?
博物館再有錢,也不能這麼糟蹋。
幾人目光憐憫的看著她,後入局也就算了,你好歹提前查查攻略再來出價。
在這裡撿漏的機率,比在潘家園還低。
「不賣。」林水北搖頭,也不多說廢話,逕自朝著帳篷走去。
「唉,林先生態度真堅決。」幾人有些遺憾。
本以為國外的文物,林水北不會捏的這麼緊。
4億一把,不低了,奈何人家眼皮子都不眨一下。
這還怎麼玩?
錢穀千美站在原地,看著已經進入帳篷的林水北,她不理解,不明白林水北為什麼不賣。
可是自己此行的任務就是買下它們。
錢穀千美轉身離去,她要尋求當地政府的幫助。
第二天。
上午十點,考古人員已經全部到齊。
挖掘的進度在加速,清點的進度在加速。
國家文物局抵達,相關鑑定專家抵達,超過30人。
下午四點,林水北正在帶著考古人員們挖土,突然從暗道上鑽出來一個人,語氣激動的大聲喊道:「水哥,水哥!」
林水北拿著鋤頭走過去,看著像只土撥鼠似的鑽出半個身子的考古人員,問道:「怎麼了?」
年輕人道:「林老師喊你下去,他發現了一件珍貴的文物!」
珍貴的文物?
有多珍貴,還需要我下去?
下面不是有好些位專家麼,他們都鑑定不了?
林水北滿肚子疑問,穿戴好面罩和氧氣罐,跟著下去。
在通道爬行時,林水北問道:「石磚牆開啟了嗎?」
「已經開了一半,今晚應該就能全部開啟。」
「嗯。」
進度還不錯,人多效率就是高。
十分鐘後,兩人抵達主墓室。
林水北看了一圈沒見到人,疑惑道:「人呢?」
「都在太和殿呢。」
林水北走過去,看見一群人堵在太和殿裡,嘰嘰喳喳不知道在議論什麼。
到底是發現什麼了?
這麼多人看?
年輕人走進去喊道:「林老師,水哥來了。」
一群人齊刷刷的看過來:「水哥來了。」
「這個他專業。」
「要說這方面,水哥絕對是最專業的!」
聽著眾人的話,林水北更迷糊了。
我是專業啊。
各方面都很專業。
可要說最專業,這帽子給他戴的有點大。
「到底啥玩意兒,還得請水哥來鑑定。」
「我看見劉老師和潘老師了,這麼多專家都不行?」
「水哥高光時刻!」
「古墓里好東西都出土了,還能發現什麼?」
眾人讓開一條道路,林水北看見,林木德和葉祿榮一群專家,簇擁在龍椅旁。
「小林,快來。」
等林水北走過來,林木德指著龍椅上一方外形精緻的鑲金玉盒:「你給看看。」
林水北看他們一眼,伸手抓向玉盒:「什麼東西?」
手觸玉盒一瞬,系統提示音響起。
【幾把】:屬性:明朝。價值:?
林水北:……
我曰你大爺!
「應該是命根子,但不確定。」林木德道:「這方面你比較專業,你給看看。」
林水北忍著老槽吐不出來。
我特麼哪裡就專業了!
這玩意兒在場的有一個算一個,誰沒有?
哦,那幾個女同志就別站出來了。
「噗哈哈哈,笑死,竟然是幾把。」
「實錘了,果然是劉瑾墓!」
「水哥這表情,怕是已經把林老師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
「啪嗒。」
林水北開啟盒子,裡面用綢緞包裹著東西。
「手套。」
「這兒。」
林水北戴上手套,將東西取出,假模假樣觀察了幾分鐘。
邊上有人等不及了問道:「是幾把嗎?」
「粗鄙!」
「用命根子稱呼。」
「哦哦,是命根子嗎?」
「嗯,是。」林水北放了回去,蓋上蓋子,放回龍椅上:「哪裡找到的?」
「就在龍椅上。」
「龍椅上?」
靠了。
林水北無語,他當時把後面房間全找了一遍,愣是沒找到。
結果人家放在龍椅上。
他當時進入太和殿,就簡單掃一眼,根本沒多看。
鬼知道會在這裡。
「真是命根子?」
林水北道:「從保護的措施各方面來看,就是命根子。」
接著問道:「甬道那邊石磚牆還要多久?」
「快了,還剩下一半。」
「還有一半?」
林水北道:「我去吧。」
命根子找到了,如果甬道外能找到墓碑,就算只能找到陪葬墓碑,那也可以證明了。
陪葬的女人,墓碑上是要刻下墓主名字的。
「還真是命根子……」
「水哥與太監有不解奇緣。」
「別說了,再說水哥要砍人了。」
走出太和殿,林水北逕自走向甬道。
看熱鬧的工作人員們,也紛紛從太和殿出來。
清點的清點,去甬道撬磚的撬磚。
林水北來到甬道旁,看著地上堆放整齊的石磚,和拆了一半的石磚牆。
見這些工作人員要上去撬磚,說道:「歇著吧,我來。」
他抽刀直接上去,貼著縫隙就插,手起刀落就是一塊石磚落下。
一刀下去,指哪兒打哪兒,動作乾脆利落,一點不拖泥帶水。
看他撬磚,有一種利落的清爽感。
一塊塊石磚不停被撬下來,工作人員在一旁接著。
原本需要他們一個晚上才能撬下來的半面石磚牆,林水北不到一個小時給撬的一乾二淨。
磚牆撬的只剩下三分之一時,就已經看見對面墓道的地上,放著的幾尊石碑。
最後一塊磚撬開,林水北抬腳跨過甬道,進入墓道。
墓道寬敞,近十米寬,長至少百米,地上有一層腐朽的黃松地板,地板上有車輪痕跡。
一群考古人員走過來,蹲在地上好奇的看著一層木板,另外有人去通知林木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