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帝辛?」
「我去,和我印象里的不一樣啊。」
「看不出哪裡暴君了。」
「人本來也不是暴君,畢竟是亡國之君,後朝不抹黑怎麼彰顯自己得位之正?」
「從這些記錄來看,帝辛做了不少大事,就是比較超前。」
「不敬鬼神,登用罪人、奴隸,不用貴戚舊臣,不信有命在天,分化族權,集權於王室,明確規定政與教分離……」
「帝辛是生錯時代了。」
正史太少,無法判斷對錯。
而且要判斷對錯,不能站在後人的視角,得站在當時的立場。
站在帝辛的立場,他身為天子,高於一切。
且在當時,王權與族權是互相利用的關係,
王權加強到了一定程度,就會和族權就會產生衝突。
到王朝後期,王權和族權因為矛盾不可調和,最終君主被諸侯推翻。
而新王朝又會重複上述過程。
商湯滅夏是這樣,武王伐紂也是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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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王非正統,取而代之,就必然要有由頭,也必須得對帝辛定罪,否則不足以彰顯自己的合理性。
而帝辛看出王權與族權之間不可調和的矛盾,於是他不再用貴族。
而是選賢舉能、唯才是舉。大膽選用有才能的中下層國人,開平民當官的先河,同時,他也不拘一格,毫不避嫌地重用王室成員,如微子、比干。
放現在,這些再正常不過。
可在當時,這種行為對諸侯來說是在削弱他們的權利。
本該屬於他們的權利,被一些平民拿去了。
這種矛盾在當時已經達到了頂峰。
但帝辛必須這麼做,不這麼做,權利無法集中,也就無法徹底掌控諸侯。
所以沒有什麼好人壞人,無非都是為了自身利益。
帝辛如此,各路諸侯亦如此。
而不敬神,其實不是他一個。
武王伐紂前,數次占卜都是大凶,姜子牙還不是一腳踢翻,說看什麼、有卵用,該干就干,干不幹得過,打了才知道,占卜有個幾把用。
只不過他沒有帝辛表現的這麼明顯,明顯到可以成為其他人眼中的罪證。
可若是綜合來看,帝辛為了抗擊外敵,進行了軍事改革。
提拔一大批新將領,隨後是大規模擴充軍隊尤其是戰車和象陣。
軍事實力強大以後,他發兵攻打東夷諸部落,把疆域勢力擴充套件到江淮一帶,國土則擴大到今杉東、按徽、茫蘇、浙茫、服建沿海。
這些可都是實打實的功績。
可惜的是,他做的各種事情,各種計劃,已經引起各路諸侯部落的警惕。
若是慢刀子割肉,說不定還真能讓他搞成。
「這哪裡是暴君,這特麼簡直是劃時代的君王。」
「再給他幾十年,還有周朝什麼事情。」
「本質上還是權利的爭奪,一個要集權,一個不願意被削弱。」
「妲己呢?為毛沒提到妲己?」
林水北將手機放下,起身繞著九州鼎走了幾圈,說道:「現在已經能確定了,這一尊,就是九州鼎。」
一眾學者點頭,從九州鼎上的金文就能確定這一點。
至於國外的年份鑑定結果,對林水北來說不是很重要。
文物局這邊已經定過級,上面那個大大的禹字,已經證明它的身份。
林水北聯絡了專業人員,打算以直升機運下山,再以車輛運輸回去。
九州鼎是第二天上午的時候,運下去的。
臨江那邊官方來了人,親自護送。
本來林水北是打算自己送回去的,但官方來了,安全方面有保障,他也就懶得跟著回去。
而且這邊的工作還沒徹底結束。
九州鼎送回去後,一行人分批回到甲骨文遺址,繼續翻譯工作。
而網路上,林水北在青銅鼎內外翻譯出來的那些內容,則是在網路上傳播開來。
其中尤其是帝辛留下的那些金文內容,在網路上引發了不小的動靜。
一面是堅定認為紂王是暴君,一面則是擁護,還有一部分中立。
這些跟林水北沒關係,他在看照片。
同時心裡對於金文上提到的定河神針,也頗有興趣。
看了不知道多少片,林水北劃著名照片的手一頓。
「定河神針在北邊?不在。」
「定河神針在南邊?不在。」
「定河神針在……」
林水北劃著名照片的動作慢了下來,這些龜殼上記載的是對定河神針的占下。
所有該占卜的都占卜了,有給出答案的,也有無答案的。
然而占卜畢竟是占卜,這玩意兒往好了說是上天給你的指引。
往科學上說,龜殼經過火焰炙烤,裂紋朝著哪個方向開裂,怎麼開裂,都是隨機的。
所以,占卜個寂寞。
這些龜殼占卜,什麼結果都有,然而並沒有任何用。
倒是其中一塊龜殼上的資訊,對林水北而言有些作用。
「今天南方又發生了水患,我們要找到定河神針平定水患。」
「定河神針在濁河嗎?在。」
「定河神針在陽城段?在。」
「今已尋到定河神針,定濁河水患。」
林水北:???
什麼鬼?
找到了?
你特麼怎麼找到的?
就靠幾片龜殼,占卜找到的?
這都行的?
林水北看傻了。
前一秒還在心裡和這些古人講科學,下一秒直接被打臉。
卜辭上記的清清楚楚,真的找到了。
簡直不可思議。
南方,濁河,陽城……
濁河,就是黃河,陽城則是當時的都城。
也就是說,他們是在都城這邊的黃河段找到的定河神針,並將其用在南方水患處,平定水患。
不對,不是平定水患,而是測水深,然後治理水患。
定河神針,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林水北心裡產生了濃濃的好奇心。
按理說,能測量水深,少說十幾米。
這麼大的傢伙,怎麼攜帶,又怎麼去測量?
而且治理水患這麼厲害的事情,竟然沒傳下來,這就有點離譜。
林水北又尋找了一會兒,找到了定河神針可能存在的大概的位置。
今天的洛河與黃河交界處。
但也只能尋到一個大概的位置,再具體的就不行了。
幾千年下來,黃河改道不知道多少次。
當年的河道和今天的河道還有幾分相似,誰也說不清楚。
他得到的位置,大約能有百公里範圍。
對他來說,百公里而已,不算什麼。
可問題是,如果定河神針在黃河,如何去確定它的存在,是一件比較麻煩的事情。
林水北手指輕輕敲擊著螢幕,腦海里思索對策。
「聲吶和雷達……
林水北眼前一亮,心中有了計劃。
既然是定河神針,必然很大,太小容易被河水亂流沖走。
既然是大物件,透過聲吶和雷達可以掃描出來,而且能和別的東西進行區分。
他找到楊老師一群人:「這邊就交給各位老師了。」
「你要走了?」
「嗯,去找定河神針。」
林水北也沒隱瞞。
「定河神針?」
一群學者都是一愣,楊老師反應比較快:「龜殼上有記錄?」
「對,有記錄。」林水北道:「大約在洛河。」
他沒說在黃河與洛河的交界處,不是信不過這些老師。
而是他在直播。
只說洛水,沒人知道具體是哪一段。
可若是交界處,範圍就直接縮小。
到時候被別人搶先,他就白跑了。
「洛河……這範圍也太大了。」
楊老師道:「你這得找到猴年馬月?」
林水北笑道:「去試試看,有聲吶有雷達,找起來比在陸地上方便。而且如果真和傳說中的定海神針一樣,這麼大的東西,可逃不過現代裝置的掃描。」
「說的也是。」
「小林,你別抱太大希望。」林雪道:「其實這兩天我也在想這個事情,我還是覺得定海神針這種東西就是虛構的,不存在的。」
「這麼大的東西,你覺得可能存在嗎?」
楊老師想說話,林雪道:「你要說什麼?你想說什麼?」
楊老師道:「我什麼都還沒說啊。」
旋即道:「老林其實說的也沒錯,定海神針,這東西我覺得應該是有的,但絕對不是傳說中的那種。」
林水北笑道:「我就是找找,能找到就找,找不到就換地方。」
司馬懿還等著我去給他上柱香呢,哪有時間在這耗著。
他們說的,林水北能不清楚嗎?
他清楚的很。
但既然知道大概的範圍,就得找一找。
至於定河神針長什麼樣,得找到才知道。
「還真有定海神針?」
「是定河神針。」
「沒區別,都一樣。」
「林老師說的沒毛病,這東西就算有,也不可能那麼大,絕對是誇大其詞了。」
「有沒有可能不是針?而是棒子?」
林水北打電話讓人把遊艇運來洛河,順便改個好點的聲吶系統和雷達系統。
這麼多年了,如果還在水底下,必然不會太淺。
一般的聲吶和雷達探不到那麼深。
他也正好趁著這個時間,掃描剩餘的山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