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時候,來了七百多名考古人員,這些都是林木德借調來的。
這種古墓他們找不到進去的辦法,只能用最笨的方式挖。
那就是把古墓上面所有泥土全部挖開,讓古墓完整暴露出來。
林水北的辦法可以進去,但古墓的東西怎麼運出來?
若是有大件的東西,僅僅從墓道運出來,幾乎不可能做到。
此刻向下的土坑已經挖出三米多,眾人前來後,林水北將整座古墓的輪廓定下,各自分工開始挖。
上午眾人吃過飯後,一直挖到十點鐘,隨後停下。
眾人吃了飯後,休息半個小時,繼續挖。
下午三點,已經向下挖出五米多。
「鐺!」
清脆的聲音,從鋤頭上傳來,林水北絲毫不意外。
考古人員們卻感到詫異。
將下面的泥土挖開,一塊青石出現在眾人眼中。
林木德道:「小林,你是不是位置定錯了?」
林水北嗯了一聲:「沒想到古墓這麼大。」
他就是想看看這邊是什麼,竟然還是大青石。
外圍和內圍是通的?
他指著一旁道:「從這繼續挖。」
改換方向,他們繼續。
一群人挖,一群人把泥土運送上去。
一直挖到晚上,他們已經從青石上方挖出三米,然後再次向下去挖。
深夜十點,眾人停了下來。
他們已經挖到了青石的側面底下。
在眾人幾乎不停的加速下,進度飛快。
第四天,這一片一百五十米的範圍,已經整體向下被挖出兩米。
第五天,這一片整體被挖出接近三米。
一晃眼,已經是第七天。
相比這浩大的挖掘工程,林水北效率就高多了。
此刻的他,已經挖到了古墓外圍正下方的位置。
他是根據金光挖的,不用擔心位置的問題。
現在,他處在地下大約十米的深度。
古墓頂距離地面五米到六米,但古墓本身是有一個高度的,而且石板與古墓之間還有一個儲存流沙的厚度。
林水北既然要鑽到古墓下方,從下往上挖,只能往深了挖。
他估測,自己距離古墓的地面大概在一米左右。
「這墓是真的難進。」
「都快一周了,才挖到這裡。」
「這還是有人幫著運土,沒人運土更慢。」
「看看外面那些人吧,進度更慢。」
「司馬老賊到底陪葬了什麼好東西,弄的這麼神秘兮兮?」
林水北道:「別想太多,估計沒什麼好東西。」
一共就50億,能有什麼好東西?
弄流沙,主要是防止被盜墓,而不是怕寶貝被盜走。
對司馬懿這種身份的人而言,尋常的寶物根本入不了他眼。
他看著頭頂上方,幾乎貼著頭皮的泥土,把鋤頭放下,換打野刀上。
先切割,再刨土。
主要還是角度問題,導致他不好下手。
一般都是從上往下挖,這突然挖頭頂的泥土,地方小不好發力不說,關鍵泥土掉下來還會掉進眼睛裡。
他現在挖土都要戴護目鏡,還得把衣服拉煉拉緊,要不然泥土掉進衣服里別提多難受了。
「吭哧~」
每挖一下,他都要停個幾秒鐘,如此一來效率變得極低。
正常情況,一米也就一個小時的事情。
可這一米,他挖了快三個小時。
「吭哧~」
一鐵鍬下去,泥土嘩啦啦留下來,細土瘋狂向著他的衣服縫隙里鑽進去。
頭髮上早已都是泥土,他都習慣了。
隨著泥土不再掉落,仰起頭看去,頭燈之下,他細心的觀察到,泥土有些不一樣。
他抓了一把,泥土成塊,很硬,得用很大的勁才能把泥土揉碎。
「是夯土。」
「呼,終於挖到了。」
這幾個小時挖的那叫一個累,但這會兒挖到了,努力總算沒有白費。
「勝利的曙光就在前方,水哥加油。」
「趕緊的,我要看司馬老賊的幾把!」
「幾把收割者,水哥!」
林水北無力吐槽,繼續開挖。
一塊塊夯土不斷的落下,林水北踩著一個木頭凳子,此刻也不管這些泥土夯土落在身上的難受,只顧著仰頭挖。
「鐺!」
不知道挖到了什麼時候,鋤頭上傳來清脆的聲音。
他伸手將上面的夯土扒拉開,屈指敲了敲。
「咚咚咚。」
林水北道:「是地磚!」
挖了這麼多天,終於到了。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你有流沙,我有地道!
司馬懿估計也不會想到,有人會選擇從古墓的正下方進來。
正常人都不會這麼幹,偏偏碰見林水北這麼個不走尋常路的人。
也不能怪他,誰讓你古墓封死了。雖說把外面的石磚撬開,也能進去。但誰知道撬開石磚會不會觸發機關。
就算觸發不了,撬開之後,石磚下面全是流沙,還得把流沙先撈乾淨。
撈流沙的時候同樣容易觸發機關。
耽誤時間不說,風險還大。
相比之下,從地下打洞進去,簡直就是最佳方案。
林水北都想不到還有什麼方式能比從地下進去更方便。
他離開地道,來到地面,戴上面罩和氧氣瓶。
看見他的動作,林木德走上來道:「挖到了?」
「嗯,挖到了。」
「厲害!」
林木德有點激動,要是按照他們的進度,至少還得一周才能將古墓四周的泥土清理出來。
可清理出來之後,還得想辦法進去,怎麼都不如林水北這邊快。
「我先下去。」
穿戴好,林水北又跳了下去。
回到這裡,他盯著上面看了一會兒,因為有夯土,看不出地磚的介面縫隙。
也管不了那麼多,抽出刀,對著上面就是一刀。
噗嗤一聲,刀刃穿過石磚,一划拉。
收刀,再插,再劃拉。
最後一划拉剛好四條線相連,地磚被他切開,掉了下來。
將地磚丟在泥土上,林水北繼續切割。
十分鐘後,一個一米見方的入口被開啟。
他兩手撐住入口兩邊,微一用力,便是爬了上來。
快速起身,原地轉一圈觀察這裡的情況。
身體轉一半,頭燈跟隨,一張人臉毫無預兆的突然印在燈光下,不到半米的距離,就這麼突兀出現,林水北心跳一度驟停。
「草,什麼鬼!」
「我尼瑪,嚇死了啊!」
「我藥呢,我藥呢……」
網友們和林水北一個反應,都被嚇了一跳。
「呼~」
林水北徐徐吐出一口氣,心裡已經把司馬懿祖宗十八代挨個兒問候了一遍。
你特麼弄這麼玩意兒嚇人,有毛病吧?
他本來還擔心古墓里會不會有機關,結果機關沒碰見,上來就撞見死人。
還是站著的。
得虧這東西不會動,不然他真懷疑自己碰見粽子了。
心情平復下來,林水北退了半米,手電筒照過去,看清楚這是個什麼玩意兒的時候,臉上浮現出一抹驚訝。
這竟然是一尊人俑!
林水北都驚了,人俑能做的這麼栩栩如生,工人師傅手藝可以啊。
「這是人俑嗎?」
「這絕對是我見過最恐怖的一尊人俑!」
「司馬老賊,拿命來!」
林水北向前走了過去,靠近人俑,仔細觀察,忽然倒吸一口涼氣。
「握草,這特麼是人!」
「司馬老賊拿活人做人俑?」
林水北震驚的無以復加。
拿活人做人俑的事情,歷史上發生過,但他還是第一次碰見。
林水北能一眼認出,不是他有透視眼,而是這人俑腦袋缺了半邊。
一半只剩下骷髏頭,另一半還包裹在泥塑之中,像是被什麼東西啃掉了半張臉。
除了腦袋外,身上也有好幾個洞,從洞裡能看見混著泥塑的骨頭。
這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人,被製成了人俑。
「這怎麼看著這麼像人?」
「那是骨頭嗎?」
「這好像就是人,用人做的人俑。」
「這特麼……這麼狠的?」
活人做人俑,太殘忍了。
林水北低頭看去,人俑一旁有個長方形的石塊,石塊上刻著名字。
應該就是這人俑生前的名字——吳元。
「吳元?這是誰?完全沒聽過啊。」
搖搖頭,林水北拿著手電筒,前後左右緩緩的照著。
他所在之地,是一條寬五米,長至少百米的一條通道。
而在這條通道中,類似這樣的人俑,竟是還有上百。
他們整整齊齊,三個人俑一排,前後間隔一米,排滿了整座通道。
林水北有點震驚,這些人俑……該不會都是活人做的吧?
「好多人俑!」
「這規格真的有點大。」
「這裡面都是活人嗎?」
「應該是。」
「司馬老賊,心真夠狠的。」
「那個時代,不狠怎麼立足?」
林水北走向一旁的人俑,這個人俑的身上也有一個洞,像是老鼠咬出來的,從洞裡能看見骨頭。
他一路向前走去,行走時沒忘記用鋤頭戳戳地面,鬼知道這地方有沒有機關,不得不防。
他處在通道的中間位置,左右各五十米。
半個小時後才走到盡頭。
他還在地上看見了不少死老鼠的骨頭。
這些人俑大多都不完整,每個都能看見骨頭。
確定了,這些都是用人做的人俑。
至於是活人還是死人,重要嗎?
一點都不重要。
他向右看去,那邊也是一條通道,同樣是密密麻麻的人俑。
這條通道處在主墓室的背面。
他沒過去,掉過頭,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
古墓的格局是外面一圈包圍裡面一圈,與墓道重疊。
他一路往前走,地上的石牌也懶得去看,先前看了十幾個,上面的人名他一個都沒聽過。
半個小時後,他走到這條通道盡頭,左邊是另外一條通道。
和這條通道一樣,這裡面也都是人俑,只不過三人一排,變成了一排幾十人,一共只有三排。
這條通道與墓道是十字形交叉,背對墓室,面對墓道。
旁邊通道則是在主墓室的右側,所以是三人一排,縱隊。
一路往前走,同時計算著距離,快到墓道處時,他停了下來,這裡沒路了。
墓道與通道之間,有一扇石門。
要是一般古墓他直接就撬開了。
這座墓他不敢亂動。
沒辦法,繼續撬磚吧。
拿出打野刀,林水北開始撬磚。
雖然被石頭門擋住了去路,但也是個好訊息。
只要穿過石門,就能直接抵達墓道。
就算甬道也有一道石門,也不過就是多挖一條通道的事情。
距離這麼近,這通道費不了多少時間。
石磚撬開,林水北開始刨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