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時後。
「噗!」
石門的另一邊,地上,一把刀從石磚中插了出來。
幾分鐘後,地上多了一個一米見方的口子,林水北從下面鑽了出來。
先換了一個氧氣瓶,林水北才站起來,拿著手電筒大量這邊的情況。
他現在所處的位置,就是墓道。
墓道長五十米,左右寬五米,兩側有兩道石門,其中一道就是剛剛堵住他去路的石門。
確定自己的位置,林水北沒去探究墓道牆壁的壁畫,逕自向著主墓室走去。
遠遠的他就看見一扇石門,立在甬道前。
司馬懿墓除了外面被石磚包圍,中間填滿流沙,其它地方都是正常的古墓格局。
他蹲下來開始撬磚,打地洞。
一個小時後,他終於是來到了甬道中。
換上氧氣瓶,林水北站起來。
一旁立著一塊石碑,司馬懿之墓,一旁還有密密麻麻的墓志銘。
他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手電筒向著墓室內部照去。
中間一口棺材,巨大。
棺材四周五米內空無一物,五米之外,一座座石台,節次鱗比,條落有序陳列著。
每一座石台上都盛放著東西。
而在棺材的正前方,只有一座石台,上面只放著一樣東西。
相比較曹老闆主墓室的混亂,司馬懿墓,規整的不像話。
像是一個大家閨秀的房屋,收拾的相當利索,讓人感到心曠神怡。
他沒有立刻進去,而是撥通林木德的電話。
他知道林木德肯定早已經等的著急不已。
「喂,林老師,你們下來吧,去通道那邊看看人俑,先不著急來主墓室,這邊等我探完。」
「好,我知道了。」
林木德壓下激動,掛了電話,點了十幾個人跟他下去。
收起手機,林水北左手提著燈,右手拿著鋤頭,一邊走一邊敲擊地面。
他還是不放心,這老賊能把自己的墓放在流沙下,保不齊在主墓室也會弄點機關。
小心無大錯,萬一真有機關,及時發現可以避免文物損壞。
「司馬老賊的墓看著真舒服。」
「雖然不喜歡這老賊,但他是真的乾淨整潔啊。」
「快去看看前面那個石頭,那石頭放在棺材前,絕逼是最好的東西。」
幾十米的距離,林水北走了半個多小時,終於是到了棺材前的石台前。
石台高只有六十公分左右,台面平整光滑,靠近了才發現,石頭兩側還有圖案。
他的目光全部落在石台上的這一方木盒中。
木盒放在一塊檀木墊上,四方形,足有半米大小,高也有半米。
能放在這個位置,林水北心裡已經有了猜測。
這恐怕是玉璽!
他雙手按住木盒兩側,緩緩向上揭開。
揭開之後,裡面是一方長寬二十五公分左右的玉璽。
玉璽背上一條龍,栩栩如生,威嚴霸氣。
「我去,玉璽。」
「這有什麼好驚訝的,水哥開啟之前我就猜到了。」
「快看看玉璽下面刻的什麼字,說不定是皇帝玉璽,要真是的話,那司馬老賊生前想要篡位的事情就能確定了。」
「這還用確定?高平陵之變就夠了。」
林水北抓起玉璽,系統提示。
【玉璽】:屬性:漢朝。價值:20億。
我去,這價值,怎麼這麼高?
還是漢朝的玉璽!
林水北有些意外,將其倒扣在手裡,看向下面幾個大字。
玉璽上的字是篆體,很難辨認。
他盯著字看了幾秒,將其辨認出來。
確定了最後一個字後,他的表情愈發變得古怪起來。
他以為自己看錯了,使勁的眨了眨眼睛,再看。
還是這幾個字。
「寫的啥啊?」
「這幾個字我咋看的有點眼熟呢?」
「嘿,裝什麼文化人呢。」
「我也覺得挺眼熟,好像在哪裡看過。」
「到底寫的啥?水哥你說話啊。」
林水北咳嗽一聲,表情古怪道:「受命於天,既壽永昌。」
「誰問你傳國玉璽了,我是問這個玉璽上面的字。」
林水北道:「我說了啊,這上面寫的就是受命於天,既壽永昌。」
「???」
「什麼鬼?」
「你是不是看錯了?」
「這不是傳國玉璽上的字?」
「握草,這玉璽缺了個角!」
「真的缺了個角!」
「這不會是傳國玉璽吧?」
「干,哪趙高墓里的玉璽是哪裡來的?」
「應天博物館哭暈在廁所!」
林水北只顧著看字,都沒仔細查驗,此刻看去,果然有一個角缺損了,已經用黃金包上。
整體看上去並沒有什麼不同,只是一塊玉上多了一角黃金,還是有些不和諧。
「這應該是最早的金鑲玉了吧?」
林水北自言自語,盯著玉璽陷入沉思。
直播間已經吵起來了,一群關注著的博物館,看見玉璽也是滿臉的懵逼。
應天博物館的李博濤,則是懵逼加傻眼。
「怎麼會這樣……」
「這塊玉璽要是真的,那我們博物館的玉璽……」
他有些不敢想下去了。
這要是假的,可怎麼辦?
他們當初可是花了一百億啊!
而且應天官府舉全市之力,瘋狂宣傳,在世界各國都有一定的知名度。
結果現在告訴他們,你們當初買的那塊玉璽是假的。
這換了誰能受得了?
「傳說王莽篡漢,孝元皇后把玉璽砸了,缺了一個角,這都能對的上。」
「這才是真正的傳國玉璽!」
「應天博物館花100億買了個假貨。」
「完了,水哥你要扯上官司了。」
這事情第一時間就在網路上傳開了。
傳國玉璽,出現了兩個。
而且這一個還是缺了角的,和歷史上的傳國玉璽完美對上號了。
如此戲劇性的一幕,電視劇都不敢這麼演,現實中就這麼上演了。
「慕名而來!」
「就是這方玉璽嗎?」
「那個角真的用黃金包起來了。」
「這修復的手藝絕了。」
「哈哈哈,同情應天博物館。」
「這不得拿刀追殺水哥?」
林水北輕輕咳嗽一聲,說道:「這一方玉璽應該是假的。」
「也不能說假,玉璽是真的,但不是秦始皇的傳國玉璽。」
「相傳劉邦殺入咸陽,順手拿走了傳國玉璽。也有說是子嬰獻上的傳國玉璽,但究竟有沒有這麼回事,誰也不清楚。」
「我更傾向於另外兩種可能,第一,這方玉璽是劉邦之後私刻,對外宣稱是傳國玉璽,再派點人去謠傳資訊,假的也變真的了。玉璽究竟是不是真的對他來說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相信玉璽是真的。傳國玉璽在手,君權神授,這國位就正。」
」第二,玉璽是趙高私刻,真的他自己拿在手裡,假的在皇宮。「
「當時趙高把持朝政,連讓子嬰禪讓的詔書都寫好了,那玉璽能是假的嗎?」
「所以這一方玉璽,要麼是趙高私刻的假玉璽,要麼就是劉邦後刻,用來頂替的玉璽。」
林水北將玉璽放回去,說道:「回頭去做個碳十四同位素測年,究竟是不是,看結果。」
系統顯示是漢朝,那這就是假的。
但在歷史上,這方假玉璽,反而比真玉璽更真。
因為它缺了一角。
司馬懿也是個神人,連傳國玉璽都弄到手了。
據古籍記載,孫堅曾經得到過傳國玉璽,後來被袁術拿到,再後來就到了徐繆手裡,還獻給了獻帝……
這麼一看,司馬懿對這傳國玉璽也是垂涎已久。
不過這人能隱忍,活的也久,待威脅死光了,這才露出獠牙。
看著盒子裡的傳國玉璽,林水北似乎有點明白司馬懿為何要死後葬在這裡了。
不封不樹,不立碑,薄葬,甚至不與夫人合葬。
還能為什麼,他這是早已將傳國玉璽放在了墓里。
若是活著能做皇帝,那就拿出來。
若是沒能做成,死後也能做一做皇帝。
他甚至懷疑,這座古墓的位置,連他自己兒子都不清楚。
要不然這傳國玉璽不可能完完整整的儲存在古墓里。
林水北是真的服氣了,這一家子一個比一個陰月……
他向著一旁的石台走去,這上面放著一個個精緻的青銅件。
林水北掃一眼就繼續走下去。
第三張石台上,是金器。
第四張則是玉器。
第五張石台,上面放著一卷卷的竹簡。林水北拿起一卷,貼著石台慢慢的鋪平。逐漸上的字清晰可見。
「視聽之政,謂視微形,聽細聲。形微而不見,聲細而不聞,故明君視微之幾,聽細之大,以內和外,以外和內。故為政之道,務於多聞……」
剛看一段,林水北立刻反應過來,如獲至寶般兩眼放光:「這是兵書!」
「兵書有什麼好的。」
「和平年代,兵書沒用的。」
「作為古董還是很有價值的。」
林水北則是笑道:「這是《兵法二十四篇》,諸葛亮編撰的軍書!」
「我去?孔明先生寫的?」
「是真跡嗎?」
「你在想什麼?肯定是抄寫本啊。」
「手抄本也可以了。」
「《兵法二十四篇》是不是已經絕世了?」
林水北搖頭:「沒絕世,不過缺少了很多內容。」
他看著石台上一卷卷竹簡,不用問了,這裡絕對是完整的《兵法二十四篇》。
果然,最了解你的永遠都是你的對手。
司馬懿在諸葛亮手裡吃過這麼多虧,還有死諸葛嚇走生仲達這種事情。
但這並不能說司馬懿就很垃圾。
他不僅不垃圾,相反還很厲害,只是三國時期妖孽太多,被蓋住了而已。
從這些兵書就能看出來,司馬懿有多麼的好學,當真是做到了知己知彼。
亂世能成功,真不是靠運氣能做到的。
他目光放遠,前方那桌子上的東西,讓他眼皮猛地一跳。
那好像是……畫卷!
尚且以竹簡為主流的時代,留下的畫卷!
還隔著幾米,林水北呼吸已經開始喘重了。
他放下手中的竹簡,快步向著這張石台走來。
石台前,是三個畫卷。
這可是三國時期的書畫!其價值簡直不敢想像。
「這是畫?」
「是不是畫不清楚,但肯定是紙。」
「不會真有《顧命三篇》吧?」
「《顧命三篇》是啥玩意兒?」
「大概就是講司馬懿做為顧命大臣,為曹魏做過的貢獻,這種東西一般都是在死後才會去寫,生前是不寫的。」
「肯定有《顧命三篇》,這是司馬懿遺囑,必然有!」
「剛好三個,應該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