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繼續往前,靠前的油畫還有不少。
林水北停在了一幅畫前,看著這幅完全就是用幾根線條勾勒出來的畫,眼皮子止不住的狂跳。
畫中是一個模樣很奇怪的女人,說它奇怪,因為這幅畫的線條明顯且硬朗,顏色鮮艷亮眼。
但是並不好看。
乍一看,就像是一個用線條組成的畫。
實在是沒有任何的美感。
林水北的第一感受就是如此。
他感受不到任何的美感。
但油畫的落款,讓他暫時摒棄了畫作內容,以另一種角度去看待這幅畫。
傅穎見他停下,好奇看去。
同樣是無法欣賞的美……
如果這幅畫真的能稱作美的話。
她看向畫作落款,那密密麻麻的落款,根本不像是落款,更像是一首詩歌。
「這是詩嗎?」
「是名字。」林水北吸了一口氣說道。
「名字?這麼長的嗎?」
「嗯。」林水北道:「雖然很長,但你一定聽過這位畫家的名
傅穎莞爾一笑:「不一定哦,我對畫沒有任何了解,除了一些大畫家。」
林水北也是一笑,說道:
「PabloDiegoJoséFranciscodePaulaJuanNepomucenoMaríadelosR
emediosCiprianodelaSantísimaTrinidadRuizPicasso。」
他將這長長的名字一口氣讀了出來,傅穎聽得一頭霧水:「我果然沒聽過。」
林水北道:「他的名字,翻譯過來是巴勃羅·迭戈·何塞……」
他一口氣念出幾十個字,聽的傅穎腦袋都暈了,直到林水北念出了最後三個字:「畢卡索。」
「畢卡索?」
傅穎一怔,再看這幅畫的落款,恍然大悟:「是畢卡索!」
網友們也是一瞬間清醒。
「握草,畢卡索的畫?」
「真,真跡嗎?」
「前面那些畫都是真跡,這一幅肯定也是啊。」
「我日,畢卡索的真跡,這特麼得是天價了吧?」
「畢卡索的名字這麼長的嗎?」
「還真就這麼長。」
「靠,這地下室寶貝這麼多?」
「水哥你發財了!」
「這間地下室,怕不是價值幾十個億啊!」
「還是美金!」
就連林水北都沒想到,深埋意達利地下的一座地下室中,竟然藏著這麼多的名人畫作。
相比之下,那座雷米特杯,反而變得不起眼了。
直播間已經瘋狂了。
要說皮那讓,有人知道,但知道的人不多。
要說常玉,一樣如此。
可要說到畢卡索,那就不一樣了。
這個名字,在全世界的範圍內,說一句家喻戶曉都不為過。
是因為他畫的畫很好看嗎?
並不是。
是因為他的畫很值錢。
是因為他的畫很醜,九成九以上的人都欣賞不來。
更是因為他的畫又丑又貴,其名聲才越來越大。
一個近代的畫家,一幅畫動輒上億,甚至更貴。
而且還是在其身前就達到這樣的程度,這足以說明畢卡索在自我營銷方面有多麼的成功。
但是,不管他的畫有多麼的名不副實,這些都不重要。
當一個人達到了這種程度的知名度,哪怕他只是在畫紙上畫一條線,一樣會被各種人群過度解讀,然後賣出一個天價。
這就是名人效應。
達到這種程度的畢卡索,已經成為了業內的標杆,甚至在某種程度上,他就是標準。
抽象畫在他手中,被放大到了極致。
「這是真跡嗎?」
傅穎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問道。
林水北點頭:「真跡。」
看著這幅不管從哪個角度看,都毫無美感可言的油畫,林水北也不知道要怎麼評價。
此時,弗朗切絲科正在和記者們介紹林水北挖到的那些青銅器。
聊著聊著,他的手機響起。
他拿出手機,接通了電話。
聽著對面說的話,弗朗切絲科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震驚。
「雷米特杯?世界盃的第一個獎盃?」
「皮那讓是什麼人?常玉?我好像聽說過他。」
「什麼,畢卡索?」
弗朗切絲科無法淡定了。
如果說前面那兩個人的名字讓他感覺到陌生的話,畢卡索的名字則是讓他虎軀一震。
這個名字,如雷貫耳啊。
哪怕是對藝術領域毫無研究,甚至不關注的普通人,也一定聽說過這個名字。
掛了電話,弗朗切絲科與記者們簡單說了幾句,便是告辭離去。
他回到車子裡,開啟林水北的直播間看了起來。
當看見林水北挖到地下室,走進地下室,發現的那一個個物品,他再也淡定不了了。
這間地下室內的物件,十分的珍貴。
隨便一件都能賣出一個恐怖的天價。
對普通人來說,不是過億才是天價。
大幾百萬,上千萬,就已經是天價了。
邀請林水北過來挖寶的時候,他沒想過林水北能挖到什麼。
他考慮的是,藉助林水北的名氣,去挖到這些青銅器,從而重新更新他們國家的歷史,僅此而已。
當然,林水北如此專業,就算挖到什麼他也不覺得奇怪。
可問題是,他上來就挖到一個地下室。
地下室中更是有如此之多珍貴的東西。
他心裡多多少少有些破防了。
這一刻,他對櫻花國突然有了一絲同理心。
他突然就能感同身受了。
當初林水北在廣島挖到那間地下室的時候,想必櫻花國也是如此的感受吧。
國際足聯已經注意到了林水北。
準確的說,是注意到了雷米特杯。
短短的半個小時,林水北發現雷米特杯的訊息,已經傳遍了各國的網路。
尤其是歐洲各國,關注度極高。
對國際足聯,以及各國的球迷來說,雷米特杯就是神一般的象徵。
而對巴西而言,雷米特杯則是永遠的痛。
當年雷米特杯丟失,他們被罵慘了,還不敢還口。
如今雷米特杯找回來了,這件事情也是再一次被提了起來。
於是,巴西再一次被罵,已經被罵上熱搜了。
「里卡多,我們必須先去確認這件雷米特杯是真的,在確定之前,沒有必要親自過去一趟。」
「不用確認,它就是真的。」
里卡多,巴西足聯現任主席。
中年人問:「你怎麼知道它是真的?只憑一段影片嗎?」
里卡多起身向外走去,邊走邊說:「我甚至不需要去看,就知道它一定是真的。即使它是假的,也必須是真的,你懂我的意思。」
中年人一怔,旋即明白了里卡多的意思……
雷米特杯丟失幾十年,這幾十年巴西足聯一直承受著罵聲。
雖然事後他們重新製作了一尊雷米特杯,但畢竟不是那一尊。
每每提到這件事情,都是繞不過去的。
哪怕做的再像,也不是真的。
而現在,林水北挖到了地下室,並在地下室中找到了雷米特杯。
並且,他說是真的。
他之前並不認識林水北,但是在得知此事之後,他特地去了解了一下。
這才知道,林水北是一個挖寶人。
他在全球都有著極高的知名度。
他的專業,得到了全球數億人的認可。
既然他說是真的,就一定是真的。
尋回雷米特杯,對巴西足聯來說,有著至關重要的意義。
這個時候,哪怕有人說它是假的,它也必須是真的。
連林水北都這麼說了,誰去質疑,就是對林水北專業性的質疑。
而在這個時候,巴西足聯登場,花錢買回去。
丟失幾十年的雷米特杯重新回歸,這不失為一樁美談。
所以他才說,不管它是真是假,它都只能是真的。
而現在,他需要做的,就是過去,和林水北洽談價格。
談一個能讓林水北滿意的價格。
林水北的探索還在繼續。
隨著他發現的東西越來越多,直播間的網友們,也是越來越多。
意達利,許多當地人,都開車過來,想要近距離的看一看。
因為人太多,當地的警察開著警車抵達此處,將這裡保護起來。
林水北的名氣太大,且又是全球直播。
若是有人趁機進去搶東西,亦或者是傷害林水北,發生一些……比如在櫻花國發生過的那種事情,對意達利的名譽也是一種損害。
他們是絕對不能允許,發生櫻花國那種事情。
事實上櫻花國那次的事情,全世界的人都知道,那是櫻花國官方搞的鬼。
但他們卻感到無法理解。
畢竟,為了文物,直接損害自己國家的形象,這種操作很多人是無法理解的。
林水北掃過這些油畫,向著後面走去。
他其實覺得挺奇怪的,地下室的好東西不少。
就算是放以前,不說別的,那個雷米特杯,畢卡索的油畫。
這兩樣東西,放在當時都能賣得出天價。
能夠擁有這兩樣東西,足以能夠說明地下室的主人絕對不會是一般人。
可這座地下室卻是一直的塵封到現在。
只能說明一點,地下室的主人已經死了。
沒有更好的解釋。
林水北心裡不禁好奇,這地下室的主人,究竟是誰?
他來到一張桌子前,低頭看了一眼,桌子上是散落的幾張紙鈔,美元。
除此外,還有一些工具,整整齊齊的堆放在桌子邊緣。
他對這些東西沒什麼興趣,低頭一看,桌子旁邊放著一個手提皮箱。
他拿起手提箱,還挺沉。
他將手提箱放在桌子上,拍去上面的灰塵,開啟鎖扣。
「咔噠」一聲,將手提箱掀開。
手提箱掀開的霎那,林水北呆住了。
傅穎也呆住了。
網友們更是眼睛都看直了。
「握草,美鈔!」
「直接就給現金了?」
「水哥發了!」
「發個屁,這一箱撐死百萬,對水哥來說算個屁啊?」
「水哥,抽獎吧!」
「給兄弟們一波福利吧!
眾人看的眼珠子發紅。
最能直觀的刺激人眼球的,只有三種東西。
黃金,不穿衣服的女人,現金!
哪怕是文物,在無人講述,不了解的情況下,也很難有人被吸引。
被吸引的,都是知道這是文物,並且知道這件文物價值的。
現金不同。
只一眼,就知道這是錢。
林水北挺意外,但又不是很意外。
有現金,很正常,說不定是用來以備不時之需。
而且這地下室少說也有大幾十年的歷史,那時候的銀行系統遠不如現在這樣發達。
大多數人還是習慣直接使用現金。
但有一點林水北不是很明白,這是意達利,幾十年前弄這麼多美鈔幹什麼?
但很快林水北就察覺出異常了。
系統沒有提示。
他拿起箱子的時候,系統沒有提示。
難道是系統宕機了不成?
他伸手拿出一摞花花綠綠的美鈔,系統依舊沒有任何提示。
現金不提示的嗎?
不應該啊。
這麼多現金,肯定達到提示的標準了。
他有些無法理解。
但很快,他發現不同之處了。
手中的這一摞美鈔,有點不太對勁。
他抽出一張,將剩下的美鈔丟回手提箱。
他兩隻手捏著美鈔,舉過頭頂,突然想起來地下室沒有燈光。
他又拿起手電筒,對著美鈔照了照,眼中閃過一絲異樣。
傅穎見他這操作,好奇道:「水哥,你幹嘛呢?」
林水北道:「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