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能帶我離開這裡,我星羅皇室必有重謝。」
他試圖用自己高貴的身份,換取這些人的庇護。
然而那五名武者連頭都沒抬。
正在切割鳥喙的一名壯漢瞥了戴鑰衡一眼,嗤笑了一聲。
「星羅帝國?沒聽說過這個基地市。」
「荒野區不是你這種菜鳥該來的地方,滾遠點,別妨礙我們林家小隊幹活。」
壯漢的聲音裡帶著不加掩飾的輕蔑。
戴鑰衡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堂堂史萊克內院的高材生,走到哪裡不是眾星捧月。
今天居然被幾個陌生人像趕要飯的一樣呵斥。
「你們不要欺人太甚!」戴鑰衡握緊了拳頭,身上的魂力隱隱涌動。
剛才開槍的那名狙擊手青年轉過身。
他單手拎著那把沉重的狙擊槍,目光冷冷地看著戴鑰衡。
「想動手?」
青年向前走了一步。
一股遠超戴鑰衡的氣血波動碾壓而來。
初等戰將級武者!
戴鑰衡在這股氣血的壓迫下,胸口一悶,再次吐出一口鮮血。
他驚駭地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魂力在對方面前竟然毫無反抗的餘地。
「隊長,別跟這傻子廢話了。」
另一名武者將打包好的材料扔進裝甲車。
「血腥味很快就會引來其他怪獸,我們得趕緊撤。」
狙擊手青年點了點頭。
他收起槍,轉身跳上越野車。
臨走前,他丟下了一句冷冰冰的話。
「看在同為人類的份上,給你一句忠告。」
「在這裡,沒有實力就別裝腔作勢,會死得很快。」
引擎轟鳴,裝甲越野車絕塵而去。
只留下戴鑰衡一個人,在廢墟中風中凌亂。
斗羅大陸,星羅帝國皇宮。
許家偉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鑰衡還是太年輕了。」
「在這個林家面前,我們星羅帝國的名頭恐怕連個屁都不是。」
戴浩也是滿臉苦澀。
但他心裡更多的是慶幸,至少兒子還活著。
天幕的鏡頭緩緩拉高,定格在戴鑰衡那狼狽的身影上。
引擎的轟鳴聲逐漸遠去,廢棄的高速公路上只剩下戴鑰衡一個人。
冷風吹過,捲起地上的沙塵。
戴鑰衡捂著胸口,艱難地靠在一輛生鏽的汽車殘骸上。
他的眼神中充滿了屈辱和不甘。
從小到大,他都是天之驕子。
哪怕是在怪物雲集的史萊克內院,他也是排名前列的存在。
可今天,他卻被幾個陌生人像垃圾一樣無視了。
「咳咳……」
劇烈的咳嗽牽動了斷裂的肋骨,戴鑰衡再次吐出一口混雜著內臟碎塊的鮮血。
他沒時間去憤怒了。
空氣中瀰漫的濃重血腥味,正在挑動著這座廢墟城市的神經。
那個拿著狙擊槍的青年說過,血腥味很快就會引來怪獸。
「必須馬上離開這裡。」
戴鑰衡咬破舌尖,用劇痛強迫自己保持清醒。
他拖著殘破的身體,一瘸一拐地朝著公路旁邊的一座半塌陷的隧道走去。
而此刻斗羅眾人的目光,都停留在戴鑰衡的身上。
畢竟他可是星羅帝國白虎公爵的長子,史萊克學院內院的魂帝!
……
星羅帝國。
白虎公爵戴浩雙拳緊握,擔心得不得了。
「好樣的,鑰衡,只要活下去就有希望。」
史萊克學院。
內院的弟子們看著往日威風八面的大師兄落得這般田地,皆是沉默不語。
馬小桃眉頭緊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她和戴鑰衡是競爭對手,但此刻卻由衷地希望他能挺過這一關。
「在這個世界,魂帝的修為根本不夠看,他現在最大的優勢就是那份戰鬥本能。」玄老喝了一口悶酒,做出了中肯的評價。
畫面中,戴鑰衡終於挪到了隧道入口。
這裡光線昏暗,到處都是散落的混凝土碎塊和廢棄的車輛。
他找到了一輛還算完好的重型卡車,費力地拉開車門,鑽進了駕駛室。
狹小的空間給他帶來了一絲安全感。
戴鑰衡從儲物魂導器里取出一瓶療傷丹藥,一股腦地塞進嘴裡。
丹藥化作暖流,勉強穩住了他崩潰的傷勢。
但還沒等他喘口氣。
一陣細微的摩擦聲,突然從卡車車頂傳來。
沙沙,沙沙……
像是有什麼東西踩在金屬鐵皮上。
戴鑰衡渾身的汗毛瞬間豎了起來。
他屏住呼吸,連大氣都不敢喘。
透過擋風玻璃的裂縫,他看到一滴腥臭的粘液順著車窗流了下來。
緊接著,一顆碩大的倒三角頭顱緩緩倒掛在車窗前。
這是一頭體長接近三米的變異巨蜥。
初等獸將級!
它那雙冰冷的豎瞳,已經鎖定了駕駛室里的戴鑰衡。
「吼!」
變異巨蜥張開長滿獠牙的大嘴,一口咬碎了擋風玻璃。
腥臭的狂風撲面而來,差點把戴鑰衡給嚇死。
既然躲不掉,那就只能拼命了!
「第一魂技,白虎護身障!」
戴鑰衡大吼一聲,強行催動體內殘存的魂力。
一圈白色的光罩將他籠罩。
變異巨蜥的利爪狠狠拍在光罩上,發出一陣摩擦聲。
光罩劇烈搖晃,瞬間布滿了裂痕。
戴鑰衡知道,以他現在的狀態,護身障擋不住第二下。
他沒有退縮,反而藉著巨蜥攻擊的空檔,猛地踹開車門。
整個人如同炮彈般沖了出去。
「第二魂技,白虎烈光波!」
戴鑰衡人在半空,張口噴出一團耀眼的白色光球。
光球精準地命中了變異巨蜥的眼睛。
「砰」的一聲炸開。
巨蜥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龐大的身軀在隧道里瘋狂翻滾,撞碎了周圍好幾輛廢棄汽車。
斗羅大陸的觀眾們頓時爆發出一陣歡呼。
「好!不愧是史萊克內院的高材生!」
「這戰鬥意識太強了,哪怕重傷也能抓住反擊的機會!」
然而,星羅皇帝許家偉的臉色卻依舊凝重。
「沒用,那頭怪物的鱗片太厚了,白虎烈光波只炸傷了它的眼皮。」
果然,畫面中的變異巨蜥很快就穩住了身形。
雖然一隻眼睛流著血,但它眼中的凶光卻更加狂暴了。
它粗壯的尾巴猛地一掃,帶著千鈞之力狠狠抽向剛剛落地的戴鑰衡。
戴鑰衡躲避不及,只能雙臂交叉護在胸前。
「咔嚓!」
他的雙臂骨骼發出一聲脆響,整個人再次被抽飛出去,重重地撞在隧道的牆壁上。
「哇!」
戴鑰衡噴出一大口鮮血,氣息瞬間萎靡到了極點。
魂力已經枯竭,身體更是到了崩潰的邊緣。
變異巨蜥邁著沉重的步伐,一步步逼近。
戴鑰衡靠在牆壁上,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難道,我戴鑰衡今天真的要死在這裡了嗎?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刀光卻毫無徵兆地照亮了昏暗的隧道。
「噗嗤!」
入肉聲響起,那頭正準備一口咬碎戴鑰衡的變異巨蜥突然發出一聲慘嚎。
戴鑰衡猛地睜開雙眼,看到了讓他終生難忘的一幕。
一個穿著暗紅色作戰服的青年不知何時出現在了變異巨蜥的身側。
他手裡握著一把造型古樸的血影戰刀,眼神淡然。
巨蜥被激怒了,放棄了戴鑰衡,轉頭一口咬向青年。
這怪物的速度非常快,帶著一陣腥風。
然而青年的動作更詭異。
他連後退的動作都沒有,只是腳步微微一錯,身體以一個違背常理的角度輕輕一扭,就輕描淡寫地避開了巨蜥的致命撕咬。
這是吞噬星空世界裡,武者實戰中非常高深的身法。
入微級!
「九重雷刀,第二重!」
青年低喝一聲。
他手中的血影戰刀在半空中划過一道弧線。
就在刀刃即將接觸到巨蜥脖頸的瞬間,青年的手臂肌肉猛地一震,一股暗勁猛然爆發。
一刀揮出,竟然在瞬息之間爆發出兩道相疊的恐怖力量。
「嗤!」
就這樣,原本堅硬無比,連戴鑰衡的白虎烈光波都炸不開的巨蜥鱗片在這股疊加的力道下,也是當場被切開!
碩大的巨蜥頭顱沖天而起。
腥臭的血液噴灑了一地,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塌。
這一刻,斗羅大陸的觀眾們再次陷入了深深的震撼當中。
日月帝國,皇家魂導師學院深處的一間靜室里。
有著「劍痴」之稱的季絕塵,手中那柄從不離身的隕鐵劍噹啷一聲掉在了地上。
他雙眼通紅,直勾勾地盯著天幕上的那個青年,連呼吸都停滯了。
「這是什麼發力技巧?」
季絕塵喃喃自語,聲音都在顫抖。
他一生痴迷於劍道,從不依靠魂導器,只追求極致的劍意。
但他發現,天幕里那個青年用的根本不是魂力,那完全是純粹的肉身發力!
一刀揮出,力量在體內竟然能產生二次爆發,層層疊加。
這完全打破了斗羅大陸關於肉身力量的常識!
「如果我能學會這種發力技巧,我的劍意絕對能提升一個大台階!」季絕塵滿臉狂熱。
史萊克學院。
大師兄貝貝深吸了一口氣,眼神中滿是驚嘆。
「你們注意到那個人的步法了嗎?」
「他就像是提前預判了巨蜥的每一個動作,躲避的幅度小到了極致,沒有浪費一絲多餘的力氣。」
徐三石也咽了一口唾沫,引以為傲的玄冥龜甲盾武魂,此刻似乎都沒法給他帶來安全感。
「這戰鬥意識太可怕了。」
「我們平時戰鬥,都要靠精神力探測或者魂技鎖定。」
「可這個人完全是把戰鬥本能刻在了骨子裡!」
就在全大陸都在為青年的刀法和身法震驚時。
畫面中,隧道外又走進來兩名穿著作戰服的武者。
「隊長,漂亮啊!」
其中一個光頭壯漢大笑起來。
「你這《九重雷刀》第二重是越來越熟練了,剛才那一刀的爆發力,恐怕都快摸到中級戰將的門檻了吧。」
青年收起戰刀,神色平靜。
「還差得遠。」
「雷神前輩創立這門功法,最高能達到九重爆發。」
「我這點皮毛算什麼。」
「趕緊收拾材料。」
「這頭初等獸將級變異巨蜥的鱗甲和利爪儲存得非常完整。」
「拿回江南市的HR聯盟地下商城,至少能賣個幾百萬華夏幣。」
「有了這筆錢,咱們小隊就能去極限武館購買更好的基因藥劑了。」
這幾句簡短的對話,瞬間在斗羅大陸掀起了軒然大波。
雷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