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的人很多,除了記者之外,還有很多看熱鬧的人。
短短半天加一個晚上,方知硯跟班傑明的賭約便傳遍了整個斯德哥爾摩。
諾貝爾獎的餘熱還沒有褪去,整個斯德哥爾摩里有半數人都是為了諾貝爾獎而來。
這一次,他們聽到了本屆諾貝爾獎生理或醫學獎得主,來自中原的方知硯,和當代神經外科頂尖學者班傑明之間的賭約,簡直震驚。
這兩人相鬥,無異於赫拉克勒斯跟宙斯宣戰。
當然,僅僅只是地位相似,跟身份沒關係。
因為方知硯在整個醫學界冒頭的時間實在是太短了。
所謂car-t二代技術也好,亦或者是拿了諾貝爾獎,甚至跟里梅奧產生矛盾,那都是小範圍事件。
歐美這邊,極少部分跟方知硯打交道,或者是了解過他的,才知道他的能力。
但大部分人,依舊對他的實力抱有懷疑,甚至是不信任。
所以,此刻這個賭約的事情一出,眾人登時繃不住了。 都想要看看這個試圖跟班傑明打擂台的年輕中原醫生,究竟是什麼樣子。
甚至,大多數都是帶著負面評價。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此刻方知硯剛下樓,就察覺到外面眾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
有好奇,有嘲笑,有輕視,有譏諷。
這種種狀態,讓方知硯也是眉頭一皺。
不過,他沒有理會這些,在陸鳴濤,邢漢的貼身保護之下,直接上了大巴車,直奔卡羅林斯卡醫學院而去。
同一時間的卡羅林斯卡醫學院這邊,也是人聲鼎沸,十分熱鬧。
很多人對於這個來自神秘東方古國的年輕醫生沒有準確的認知,所以他們此時最大的念頭,也不過就是看看這個年輕醫生是如何被班傑明教訓的。
因此,眾人的態度,對方知硯而言,也沒有太好。
方知硯似乎並不在乎這些,在那些若有若無的噓聲之中,大步走進了麗娜的病房。
班傑明等人已經在此處聚集。
除了醫院相關人員之外,還有王室的兩位代表人物。 一位是卡爾·貝爾納多,算是王子,另一位維多利亞·貝爾納多,是皇室的公主,還跟方知硯見過一面。
看到方知硯就位,加布里埃鬆了口氣,連忙上前來。
「方醫生,準備得怎麼樣了?」
「嗯,差不多了。」方知硯點頭,並未多說什麼。
而加布里埃也是將卡爾還有維多利亞兩人介紹給方知硯。
眾人互相熟悉之後,卡爾緩緩開口道,「既然我的父親,派我還有維多利亞過來見證這場賭約,那就要保證絕對的公平,絕對不能有人在其中動用手腳。」
「一旦發現,立即判負。」
卡爾三十多歲,說起話來很有威嚴,讓人不敢反抗。
班傑明點了點頭,對於這點,他自然沒有任何的意見。
緊接著,卡爾簡單解釋了一下規則。
所謂規則,其實都是針對方知硯的,就比如昨天方知硯設想的不能使用卡羅林斯卡本院的醫生,還有手術一旦出現問題,優先保住患者的命,中斷全切除,轉變為保守方案。
但方知硯還得判負。 總之,這一系列的規則下來,基本限制了方知硯所有投機取巧的可能性。
想來這些規矩,應該是方知硯還沒來的時候,卡爾跟班傑明他們商量出來的。
而聽著這些話,方知硯也是忍不住搖了搖頭。
他是真的沒想到啊,這些人如此限制自己。
不過仔細想想,也不是不行。
他沉默數秒,點頭答應下來。
從卡爾的言語之中,他能夠依稀感覺出來,身為皇室,但卡爾似乎是支持班傑明的。
這對方知硯而言,是一個很不利的情況,畢竟,會影響評判的公平性。
不過好在,旁邊維多利亞的話,卻是讓方知硯稍稍鬆了口氣。
「同樣,在方醫生手術過程中,無論他需要什麼配合,亦或者是藥品,必須全部配齊,禁止利用藥品或器械的缺失導致手術失敗。」
「而班傑明教授,也只能全程都在外面的觀察室內。」
聽到這裡,方知硯衝著維多利亞感激地點了點頭。 不得不說,若是沒有這幾句話,那他手術失敗的可能性,恐怕還不小。
簡單規則說清楚之後,卡爾又是跟患者溝通了幾句,再將術前檢查的各項數據都匯報給了方知硯。
得到方知硯的檢查以及最後的批准後,手術,正式開始。
首先,患者推入手術室,麻醉科醫生配合,其他的人,全部進入觀摩室之中,禁止發出聲音打擾方知硯。
等患者進去之後,方知硯也準備換上衣服,進入手術室。
不過,跟維多利亞擦肩而過時,就看到她衝著方知硯眨了眨眼睛,隨後道,「方醫生,你放心,公平方面,沒有任何人能影響,我會幫你。」
「你只管手術,加油,我相信你。」
聽著這話,方知硯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不得不說,這位維多利亞公主,確實是很公平了,在這個情況下,還願意幫助自己。
眾人來到手術室前,卡羅林斯卡這邊的大部分醫生只能在觀摩室等待。
方知硯帶著許恆,還有幾個護士,助手,準備進入手術室之中。
「小子,這次手術,你只有一次機會,難度不用我多說,你敢跟我打賭,就要做好準備!」 班傑明冷冷地盯著他,眼神之中帶著得意和不屑。
在他看來,這場比試,方知硯必輸。
旁邊,山本隆一現在倒是有機會站在旁邊了。
看到方知硯,他的言語之中也是帶著濃濃的奚落和嘲諷。
「方知硯,你可真有膽子,這樣的賭約也接下來,還是太年輕了。」
「我老師都做不了的事情,你還能做得了?太把自己當回事了,你等著把諾貝爾獎給吐出來吧!」
山本隆一得意洋洋地開口道。
聽到這話,方知硯腳步一頓,衝著旁邊的卡爾王子開口道,「王子殿下,我舉報,手術還沒開始,山本隆一故意找茬兒,影響我的狀態,這是不公平的。」
話音落下,山本隆一臉色一變。
什麼意思?
剛才班傑明開口的時候,你不說話,我一開口,你就舉報我?你當我是軟柿子啊?
山本隆一有些憤怒地盯著面前的方知硯。 而方知硯好似沒看到一樣,只是舉手衝著面前的卡爾匯報。
卡爾表情尷尬,他瞪了一眼山本隆一,隨後沖方知硯解釋道,「方醫生,只是說話而已,沒必要吧?」
「你的心理素質,應該沒這麼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