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依你看，誰會沉不住氣，率先對我出手？」盤祖微微一笑。
古玄毫不猶豫道，「牧祖！」
「哦？為何？」
古玄立刻道，「原因有三！」
「第一，牧祖及麾下從位道祖試圖將轉世之人塞進五德界。」
「第二，此次是役靈界率先提出結盟，其餘四大界域旋即響應。」
「第三，役靈界與五德界距離最近，五德界壯大，役靈界感受到的威脅最大。」
「所以，接下來我等若想吞併晦明界，役靈界一定會全力阻撓，其餘界域卻不一定全力出手。」
他鄭重道，「欲攻晦明，先滅役靈！」
盤祖緩緩點頭，「善。」
「我會給你提供必要的幫助。」
「需要的時候，就來找這具身軀。」
古玄拱手，「多謝前輩。」
下一刻，好似有一道意識自老者身抽離。
轉瞬間，這具由烈焰形成的身軀，便變得格外陌生。
好似一台冰冷的機器。
只知道機械地應答。
古玄迅速離開這個房間，直到遠離之後，才長出口氣。
與盤祖的相處，雖然並不久，卻讓他倍感壓力。
尤其是盤祖說他是天外之魂那一刻。
甚至有毛骨悚然之感。
所幸，盤祖看穿了他，但也沒完全看穿。
「如今與盤祖達成合作，正好將牧祖抬上來，使這二者敵對。」
他微微一笑，已經有了計劃。
……
役靈界。
龍馭大尊一路逃回界內，傷勢極重。
若不是身懷牧祖賜下的蠱具，早就死在了五德界。
牧祖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眉頭深皺。
他無需與龍馭大尊對話，視線只是掃過這位血脈後裔，便以看到不久之前在五德界發生的戰事。
他當即將念頭探入虛無。
很快便與另外數道古老的氣息接觸。
祖境之間的交流，只在瞬息之間。
更何況五德界那一戰，動靜很大。
各大道途的道主們，幾乎都在關注。
很快，道主們便達成了一致。
全力對付盤祖。
尤其是要保護晦明界，避免五德界進一步壯大。
但究竟怎麼保護，誰來保護，誰在前面出力，誰在後面助威。
這些才是真正的難題。
畢竟有的界域距離五德界遠。
有的界域卻與五德界近在咫尺。
有的道主，其道途與五行道相隔甚遠，很難被吞併。
而有的道主，其道途與五行道之間，卻像是只隔了一層窗戶紙，隨時都有可能被捅破。
還有的道主知曉，盤祖一心想要尋找渦門，若能先盤祖一步找到渦門，以此作為交換，其吞併其餘道途的動作，自然也能停下。
故而，自然而然的，對於抵擋五德界這件事，有人上心，有人不上心。
這些事牧祖心裡都清楚。
卻也毫無辦法。
除非由他來吞併這些道途，與盤祖形成一對一的局面，否則人心必然不齊。
……
戰爭再次開始了。
但這一次，是五德界主攻。
熔天蠱尊率領五德界的蠱尊們，踏上航路。
卻沒有前往晦明界。
而是直奔役靈界。
古玄則趁著空閒的時機，前往滄元大陸，藉助萬壽鼎找到了他那位轉世的曾祖父。
轉世之後的曾祖父，叫做何炎，是個宗門二代。
古玄找到他的時候，這小娃娃還在光著腚玩泥巴。
顯然還未能破開胎中之謎，覺醒前世記憶。
古玄也沒時間陪這個小登。
直接將其帶回了熔天島，交由小寒大寒小暑大暑四名侍女去教導。
做完這件事，他便乘坐天行舟，前往戰場。
五德界與役靈界的戰場，位於役靈界之外。
為了方便鬥法，熔天蠱尊耗費大力氣，將那些碎裂荒蕪的界域碎片自四面八方拉攏過來，拼湊成了一個可以立足的陸地，並將其固定在役靈界之外。
如此一來，尊者們也可以在這片陸地上自由行動，不需要蠱尊的庇護。
這塊陸地就像是一塊踏板。
一塊進攻役靈界的踏板。
役靈界的蠱祖們無法下場。
而龍馭大尊重傷在身，不得不養傷。
五德界這邊，大尊已經成祖，同樣無法下場。
所以雙方都沒有大尊級別的戰力。
不過，五德界在蠱尊數量上占據了優勢。
這才能形成猛攻態勢。
古玄也參與了戰爭。
戰績最為彪炳的一次，他連戰六位蠱尊中期，斬殺三人，重傷三人。
不到十年時間，五德界的蠱尊已經殺入役靈界。
正如同役靈界當初殺入晦明界，建立「眾靈城」一樣。
五德界也在役靈界內，建立了一座前哨之城。
古玄為並命名為「天火城」。
但就在他磨刀霍霍，準備狠狠暴一波兵的時候。
一個意想不到的戰力加入戰局，狠狠地插入了五德界蠱師們的後方。
來者，赫然是萬壽大尊和燃血蠱尊，也就是他這一世的三爺爺。
古玄有些驚詫。
萬壽大尊當初被他曾祖父擊敗使，便身負重傷。
其壽元本就不多。
受傷之後，幾乎瞬間白頭。
就像是從五十歲變成了八十歲。
自那之後，萬壽大尊就流轉於各個第三等界域之中。
修為可謂江河日下，一日不如一日。
已經無心參與爭端。
其麾下的心腹們，也都各奔東西。
只剩下燃血蠱尊，還因為當初的賞識之恩，跟在萬壽大尊身邊。
古玄著實沒有想到，此人會重新回到戰場。
而且還是以這種方式。
如果他沒有猜錯，這應該是役靈界某位蠱祖的手段。
以利益交換，讓萬壽大尊強行出山。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萬壽大尊再虛弱再傾頹，還是一位大尊。
他的出現，立刻改變了戰局。
不少五德界的蠱尊和尊者們，幾乎是一瞬間被萬壽大尊滅殺。
「熔天、太玄，退去吧……」
「萬物萬事，盛極則衰……」
「你們的所作所為……是為五德界，為盤祖招來禍端……」
萬壽大尊與熔天蠱尊、古玄相對而立，輕聲開口。
他的聲音已經年邁沙啞，透著死意。
五德界的不少蠱尊們，還都敬畏這位大尊。
此刻聞言，都忍不住面面相覷。
燃血蠱尊也緩緩道，「玄兒，莫要自誤，收手吧。」
古玄卻淡淡一笑，「哦？你們覺得自己能揣摩盤祖這位五行道主的心思？」
「萬壽，將死之人就不要跑出來了，省得以後轉世都不安穩。」
「還有你，三爺爺，自己走上了錯的路，也要讓別人也走上錯路。」
「你們，無法代表盤祖。」
「但我可以。」
言罷，他不再掩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