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一怔。
龍靈兒握著他的手，認真說道：「早知道我夫君這麼有本事，就該挑一柄更好的。」
陸沉也笑了。
「現在反悔還來得及。」
「不反悔。」
她答得極快。
隨後，又將他的手握緊了些。
「劍可以換。」
「人不能換。」
……
翌日清晨。
陸沉推門而出時，湖面上還浮著薄薄的霧氣。
他站在長廊上，心念微動。
下一刻，腳下靈力流轉。
身影竟無聲無息地掠出數丈，落在長廊盡頭。
沒有踩碎木板。
也沒有帶起先前那般明顯的靈力波動。
陸沉低頭看著自己的雙腳，眼中露出滿意之色。
游龍九步，果然不凡。
「剛學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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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聲音忽然從旁邊傳來。
陸沉轉過頭，便見沈青竹站在柳樹下，正看著他。
「師娘。」
「昨夜碧水峰的靈氣動靜不小，為師過來看看。」
沈青竹走上長廊，先打量了一下陸沉，隨後看向房門。
「靈兒呢？」
話音剛落，龍靈兒便從屋內走了出來。
她已經換上一身整齊的水藍色長裙，腰間系著那枚青色暖玉。
「師尊。」
沈青竹目光一掃，眼裡便有了笑意。
「金丹九重。」
「看來，你這趟回得很及時。」
龍靈兒難得沒有接話，只是耳根微微發紅。
沈青竹又替她檢查了一遍經脈。
確認那點殘留的傷勢已經痊癒，她才輕輕點頭。
「不錯。」
「往後再受了傷，不許瞞著。」
龍靈兒一驚，下意識看向陸沉。
陸沉一臉無辜。
他可什麼都沒說。
沈青竹看著兩人的小動作，輕哼一聲。
「你們都是為師養大的，有沒有事情，還能瞞得過為師？」
龍靈兒老老實實低頭。
「弟子知道了。」
沈青竹沒有繼續訓她，而是從袖中取出一封書信，遞給陸沉。
陸沉接過來，有些疑惑。
「給我的？」
信封上沒有姓名，只有一枚淡銀色的劍紋。
龍靈兒看見那道劍紋，神色忽然變得古怪。
陸沉心裡一動。
「你認識？」
龍靈兒點頭。
「認識。」
「誰的？」
她看了看沈青竹，又看了看陸沉，忽然伸手，將他腰間有些歪斜的玉佩扶正。
「四師姐？」
「沒什麼。」
龍靈兒收回手，語氣十分平靜。
「只是覺得，你接下來可能有些忙。」
陸沉開啟信封。
裡面只有一張薄薄的信紙。
字跡清秀，落筆卻帶著一股鋒銳之意。
上面只有兩行字。
「師尊，婚約我認。」
「讓陸沉親自來接我。」
陸沉緩緩抬頭。
沈青竹端詳著湖面，嘴角微微上揚。
「既然看見了，便準備準備。」
「明日一早。」
「去接你五師姐。」
陸沉看著信紙上的兩行字，一時間沒有說話。
這語氣倒是很像五師姐。
謝聽雪在九位師姐中排行第五，自幼便痴迷劍道。
別人修煉累了，總要喝茶休息，她卻能抱著一柄劍，在崖邊坐上整整一天。
三年前，她下山遊歷，後來進入問劍山莊修行，平日很少返回宗門。
陸沉上一次見她，還是去年冬天。
那時他寒疾發作，整個人燒得昏昏沉沉。
謝聽雪在床邊守了一夜，第二日卻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只留下了一瓶丹藥和一句「好好活著」。
「師娘，五師姐現在還在問劍山莊？」
「在。」
沈青竹轉過身，將一枚繪著山川的玉簡交給他。
「問劍山莊在青雲宗東南八百里外，以你如今的修為，御劍半日便能趕到。」
「不過你才剛剛學會步法，御劍之術也不熟練，還是乘宗門的青羽舟過去。」
她頓了一下，又補充道：「聽雪半年前便知道婚約。她沒有拒絕，只說等你什麼時候敢親自來接她，她便回來。」
陸沉聽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