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並不明顯。
可一旦全力運轉靈力，這團寒意便會牽扯經脈，影響靈力流轉。
「這就是你說的小傷？」
龍靈兒有些心虛。
「已經比剛受傷時好多了。」
「師娘知道嗎？」
「還沒來得及說。」
陸沉抬起頭。
龍靈兒被他看得不自在，輕聲補充道：「本來想先回來，再找二師姐拿些丹藥。」
陸沉沒有再責備她。
他低頭運轉功法，將一縷經過混沌靈根轉化的靈力送入她體內。
那股力量很溫和。
卻又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厚重感。
盤踞在經脈附近的寒意被一點點包裹，隨後緩緩消散。
龍靈兒原本還想說些什麼，下一刻，神色便變了。
她下意識活動了一下手指。
以往運轉靈力時那種輕微的滯澀，竟然消失了。
「好了？」
「只是驅散了殘留的寒氣。」
陸沉鬆開她的手。
「經脈還需要慢慢養。」
龍靈兒看著自己的右手，半晌才重新抬起頭。
「你現在，真的不一樣了。」
陸沉笑道：「不是師姐說的，以後換我護著你？」
龍靈兒沒有回答。
她只是拿起酒壺，重新給兩人倒滿。
這一杯，她喝得很認真。
飯後，雨漸漸停了。
陸沉起身收拾碗筷，龍靈兒卻拉住了他的袖子。
他回過頭。
她將那枚青色暖玉放到他手裡。
「這個，替我戴上。」
陸沉接過玉佩，認真系在她腰間。
隨後，龍靈兒也替他系好了另外一枚。
兩塊玉佩輕輕相碰。
微弱的暖意順著指尖傳來。
龍靈兒低著頭，忽然說道：「師尊安排是一回事。」
「我自己願意，又是一回事。」
陸沉看著她。
她抬起眼，聲音不大，卻十分清楚。
「陸沉。」
「我願意嫁給你。」
陸沉握住她的手。
「我知道。」
「你不知道。」
龍靈兒搖了搖頭，眼裡卻帶著笑。
「不過以後，你會知道的。」
燭火靜靜燃燒。
陸沉俯身吻了她。
龍靈兒閉上眼睛，原本攥著衣袖的手，漸漸放鬆下來。
這一夜，兩人依著自己的心意結為夫妻。
窗外月色穿過雲層，落在雨後的湖面上。
屋內的燈火熄了，許多未曾說出口的話，都留在了這一夜。
……
不知過了多久。
陸沉腦海中，熟悉的系統提示終於響起。
【恭喜宿主迎娶第四位妻子，龍靈兒。】
【家族成員增加。】
【獲得獎勵：真龍精血一滴。】
【獲得獎勵：神通——游龍九步。】
【檢測到宿主正在運轉混沌神魔訣，可輔助煉化真龍精血。】
陸沉心神一震。
真龍精血？
一滴金色血液，緩緩浮現在系統空間之中。
那滴血不過指尖大小。
可只是看了一眼，陸沉便感覺到一股厚重而古老的氣息撲面而來。
血液深處，隱約有一條金龍盤旋。
每一次遊動，都令周圍的虛空輕輕震盪。
陸沉定了定神。
「領取。」
金色血液瞬間化作流光，融入他的身體。
下一刻，他全身骨骼同時傳來一陣細微聲響。
與先前直接獲得修為不同，這股力量並未立即沖入丹田，而是順著血液流向四肢百骸。
不死不滅體自行運轉。
混沌神魔訣緊隨其後。
原本有些狂暴的真龍之力，在兩者共同作用下，逐漸變得溫順。
陸沉閉上眼，仔細感受身體的變化。
他的力量正在增長。
對靈力的感知，也比先前敏銳了許多。
更讓他驚訝的是，白日裡秦紅衣教過的步法，此刻竟無比清晰地浮現在腦海之中。
緊接著，另一套更加複雜的步法隨之展開。
游龍九步。
進退之間，如龍游雲海。
它不單單能夠用來趕路，更能在交手時轉換方位，避開攻擊。
陸沉心中頓時一喜。
他眼下最缺的，便是這種真正能夠用在戰鬥中的本事。
與此同時，一部分精純力量順著兩人之間的聯絡，緩緩湧入龍靈兒體內。
龍靈兒忽然睜開眼睛。
「陸沉？」
「別慌。」
陸沉握住她的手。
「運轉功法。」
龍靈兒本就到了金丹八重的瓶頸。
此刻得到這股力量，體內原本有些凝滯的水屬靈力，頓時開始加速流轉。
先前受損的經脈被溫和力量覆蓋。
那種始終隱約存在的寒意，也在一點點消融。
她很快顧不上說話，閉上眼睛，專心運轉功法。
湖面忽然泛起層層波紋。
四周靈氣向著屋內匯聚。
金丹八重的氣息不斷攀升。
終於，在某一刻，彷佛有什麼屏障被輕輕推開。
金丹九重！
龍靈兒呼吸一滯。
她尋找了整整三個月的突破契機，竟在今夜悄然到來。
而且這一次，提升的不只是修為。
原本略顯虛浮的靈力變得更加凝練，經脈中的隱患，也在那股力量沖刷下徹底消失。
她睜開眼，第一反應卻是去看陸沉。
「你怎麼樣？」
陸沉沒有立即回答。
他丹田之中，金丹表面正緩緩浮現出一縷縷金紋。
真龍精血蘊含的力量，遠比他預想中更加龐大。
但他沒有急著衝擊元嬰。
短短兩日，接連跨越兩個大境界。
縱然體質特殊，也需要時間熟悉眼下的力量。
想到秦紅衣白日裡的提醒，陸沉主動放緩功法運轉，將剩餘的力量一點點融入血肉。
許久之後，他才吐出一口濁氣。
「沒事。」
龍靈兒仔細看著他。
「你沒有突破？」
「沒有。」
「為什麼？」
陸沉笑了笑。
「總不能什麼好處，都讓我一個人占了。」
龍靈兒皺了皺眉。
「是不是因為我分走了你的力量？」
「不是。」
見她當了真，陸沉連忙解釋。
「是我自己沒有繼續突破。」
「我如今連金丹境的手段都還沒學會，再往上走，也只是空有一身修為。」
龍靈兒聽完，神色才緩和下來。
她又感受了一遍自己的修為，仍舊覺得有些不真實。
金丹九重。
困住她整整一年的瓶頸，就這麼過去了。
陸沉看著她的神色，忍不住問道：「現在相信傳聞了？」
龍靈兒點了點頭。
「信了。」
「有什麼想說的？」
她想了想，忽然笑起來。
「那柄短劍，買便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