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緩緩睜開眼睛。
飛舟外的天色已經蒙蒙發亮。
隨後,陸沉將心神沉入系統空間。
空間中央,一對長劍正靜靜懸浮。
其中一柄通體暗金,劍身寬厚,隔著老遠都能感受到灼熱劍意。
另一柄呈深青色,劍刃細長,劍身上纏繞著縷縷寒氣。
兩柄劍並排而懸。
一熱一冷,氣息卻彼此流轉,彷佛天生便該待在一起。
陸沉念頭一起,暗金色長劍落入掌心。
劍身輕顫,清越劍鳴隨之響起。
關於陰陽劍的資訊,也在此刻完整浮現。
陽劍主攻。
陰劍主守。
雙劍合璧時陰陽相生,威力遠勝單獨一柄。
更難得的是,它們屬於成長型法寶。
只要持續溫養劍意、熔煉劍材,品階便能不斷攀升。
陸沉越看越欣喜。
他如今已是金丹九重,正缺一件趁手的兵器。
如今有了陽劍,再遇上同階修士,至少多出一搏之力。
想到這裡,他轉頭看向身邊。
謝聽雪也早已醒來。
她半靠著艙壁,黑髮披散,冷淡的眉眼在晨光里柔和了許多。
「五師姐。」
「怎麼了?」
陸沉沒有說話,而是直接將陰陽劍從空間裡取出。
兩把劍一出現,就展現出一股極其恐怖的氣息。
謝聽雪看到後雙眸立刻有些震驚。
「師弟,這....」
陸沉聞言笑了笑,直接開口道:「師姐,這是陰陽劍,乃是極品法寶。而這個陰劍,就送給你吧。」
「極品法寶送給我?」
謝聽雪聞言臉色再次變了。
「嗯。」
陸沉點了點頭。
「不行,法寶在玄陰大陸何等稀有,你剛入金丹境,比我更需要護身之物。」
謝聽雪直接拒絕道。
「五師姐,你是看不上我的禮物麼?」
「這陰陽劍本身就是一陰一陽。」
陸沉故作嚴肅的說道。
「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謝聽雪道。
「那就收下。」
謝聽雪與陸沉對視片刻。
她終於伸出手,握住了那柄陰劍。
暗紫色紋路在劍身上緩緩亮起,艙內的溫度都跟著升高了幾分。
「好霸道的力量。」
「能駕馭嗎?」
「小看誰?」
謝聽雪橫了他一眼。
她隨手一划,劍光在艙內劃出一道弧線。
陸沉看得入神。
就在這時,陸沉手裡的陽劍發出一聲低鳴。
謝聽雪手中的陰劍也隨之輕輕震顫。
「有意思。」
「怎麼了?」
「這兩柄劍就像有靈性,我握著陰劍,它竟能感應到你身上的陽劍。」
謝聽雪輕撫劍身,眼中多出幾分喜愛。
「五師姐,這柄劍可還滿意?」
「滿意。」
「滿意便好。」
謝聽雪將陰劍收好,重新看向他。
「陸沉。」
「嗯?」
「這麼頂尖的法寶,你是從哪裡得到的?」
陸沉勾起嘴角。
「秘密。」
謝聽雪聞言點頭,她沒有繼續追問。
「好,我不問。」
謝聽雪的性格就是這樣的,很小就懂事。
別人願意說的,她聽。
不願意說的,她絕不糾纏。
謝聽雪忽然嫵媚地笑了笑。
陸沉呼吸都滯了一瞬。
他與五師姐相識多年,從未見過她露出這樣的笑容。
「師姐,你笑什麼?」
「師弟這麼疼師姐,那師姐自然也要好好疼你。」
陸沉還沒反應過來。
謝聽雪已經坐直身子,將披散的黑髮攏到腦後,用那根銀色髮帶一圈圈挽好。
幾縷碎發垂在耳畔。
她低下頭。
陸沉伸手,撫上她挽好的髮髻。
銀色髮帶上的溫度已經散盡,她的脖頸卻燙得厲害。
「師姐。」
「別說話。」
謝聽雪的聲音比平時軟了許多。
艙內安靜下來。
只有兩人的呼吸聲,與舟外掠過的風聲交疊在一起。
艙外的雲海起伏不定。
青羽舟穩穩向前飛去,把這一夜的溫柔都留在了雲上。
……
不知過了多久,船身微微一震。
等陸沉走出船艙,天光已經大亮。
謝聽雪已經換好衣裳,站在船頭。
清晨的山風掠過船頭。
「醒了?」
「嗯,到哪了?」
「馬上到了。」
陸沉順著她的目光望去。
青雲宗的群山已經近在眼前。
熟悉的山門矗立在雲海之間。
「回家了。」
青羽舟壓著雲層落下,穩穩停在山門外的石階旁。
他剛走下飛舟,幾道身影便迎面而來。
龍靈兒走在最前面,小跑著到了近前。
她拉著陸沉前後看了一遍,確認沒有受傷,才鬆了口氣。
「怎麼去了這麼久?」
「路上耽擱了一點時間。」
蘇清漪、寧知微與秦紅衣隨後趕到。
蘇清漪走到謝聽雪面前,替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衣領。
「回來就好。」
「多謝大師姐。」
寧知微提著一隻食盒上前。
「五師妹,你三年沒回宗門,我今早特意做了幾道你愛吃的菜。」
「有勞二師姐。」
秦紅衣抱著長刀,上下打量謝聽雪。
「你身上多了件好東西。」
「你也不差,金丹六重了。」
秦紅衣眼裡燃起戰意。
「等會兒比劃比劃?」
「隨時奉陪。」
「五師妹,你們在飛舟上待了一整夜,沒發生什麼吧?」
謝聽雪耳根緋紅,沒有回答。
龍靈兒見狀,捂嘴直笑。
蘇清漪瞪了她一眼。
「行了,先回去見過師尊,你們的事路上再慢慢說。」
陸沉站在一旁,聽著師姐們你一言我一語,只覺得這個家又找回了從前的樣子。
山門附近,不少女弟子遠遠張望。
有人認出了謝聽雪,三三兩兩湊在一起議論著什麼。
陸沉只當沒看見,領著眾人往山上走。
一行人沿著山路向青竹峰走去。
寧知微走在謝聽雪身邊,小聲問起問劍山莊的近況。
謝聽雪一一作答,語氣雖淡,卻比平日多了幾分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