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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十年孤竹堅韌無雙,大師亂配魂環險!

2026-10-15 20:02:23 作者: 小鹿菠蘿

  【TOP8:浮黎】【命途:記憶】

  「記憶?」三月七愣了一下,原本蒼白的小臉上有了一點血色,但更多的是迷茫。她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那裡總是空蕩蕩的,什麼都抓不住。

  「排在毀滅前面……」瓦爾特推了一下眼鏡,鏡片反過一道冷光,「這位星神,平時可是極少顯露神跡的。」

  星鬆開摳著沙發的手,掌心全是汗:「連毀掉一個星系的納努克都只能排第九,這位掌管記憶的星神,難道比毀滅更可怕?」

  仙舟羅浮,太卜司。

  符玄看著天幕上的字跡,手指飛速掐算,眉頭越皺越緊。窮觀陣的陣盤發出細微的嗡鳴,無數玉兆光華閃爍,卻像被一層濃霧遮掩,什麼都算不出來。

  「太卜大人,算不出來就別勉強了。」景元不知什麼時候走了進來,手裡提著個鳥籠,語氣悠哉,「星神的命途,哪是我們凡人能輕易窺探的。」

  符玄放下手,瞪了他一眼:「將軍倒是清閒。毀滅的威壓剛過去,這又來個記憶。本座總覺得,這天幕盤點的星神,一個比一個邪門。」

  景元把鳥籠掛在廊柱上,斂起笑意:「邪門?也許吧。但你有沒有想過,比起肉體的毀滅,記憶的消亡,或許才是真正的死亡。」

  流光憶庭。

  無數漂浮在虛空中的記憶氣泡中,黑天鵝優雅地交疊著雙腿,坐在懸浮的塔羅牌上。

  她仰起頭,看著天幕,那雙紫色的眼眸里閃爍著前所未有的狂熱與虔誠。

  「偉大的浮黎……」她將手按在胸口,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您終於要在全宇宙面前,展現您的無上偉力了嗎?」

  周圍的憶者們紛紛停下手中的工作,朝著天幕的方向,深深低下了頭。

  天幕的畫面開始流轉。旁白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不再是低沉狂熱,而是一種空靈、沒有起伏的聲音,好似從遙遠的遠古傳來。

  【權能:記憶、歷史重塑。】

  【在祂眼中,物質終將朽壞,星辰終將熄滅,唯有記憶,是宇宙唯一永恆的財富。】

  畫面中,出現了一顆蔚藍色的星球。星球上,兩個國家正在進行著曠日持久的戰爭。戰火連天,生靈塗炭。

  突兀地,天空中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由無數六邊形冰晶構成的虛影。祂沒有具體的面容,只有無數折射著光芒的棱面。每一面里,都閃爍著無數生靈的過往。

  浮黎。

  祂沒有降下雷霆,也沒有掀起火海。祂只是在虛空中,輕輕撥動了一下手指。

  【祂儲存宇宙所有生靈的記憶,同樣,祂也能輕易篡改眾生的集體記憶。】

  星球上的戰火,在這一刻突兀地停止了。

  

  那些原本殺紅了眼計程車兵,突然放下了手中的武器。他們茫然地看著四周,看著對面的敵人,眼中充滿了困惑。

  「我們……為什麼要打仗?」一個士兵喃喃自語。

  「不知道……我只記得,我們是兄弟之邦。」對面計程車兵丟下槍,走上前,兩人緊緊擁抱在一起。

  整個星球的人,在短短一秒鐘內,忘記了仇恨,忘記了戰爭的原因。他們的記憶被強行重塑,植入了一段虛假的、和平的歷史。

  旁白的聲音毫無波瀾:

  【歷史,不過是祂手中可以隨意揉捏的泥塑。真實與虛假,只在祂的一念之間。】

  彈幕直接炸開鍋。

  【「瘋了吧?一秒鐘洗腦一個星球?」】

  【「這比直接殺了我還難受!如果我連愛過誰、恨過誰都忘了,那我還是我嗎?」】

  【「細思極恐……你們怎麼知道,我們現在的記憶就是真實的?說不定我們也是被篡改過的!」】

  【「別說了,我後背已經濕透了。」】

  這種無聲的恐懼,像瘟疫一樣在宇宙各個角落蔓延。

  星際和平公司,戰略投資部。

  砂金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了。他手裡的硬幣「啪嗒」一聲掉在桌上,滾落到地毯上。

  「篡改……集體記憶?」托帕盯著螢幕,聲音乾澀,後背出了一層冷汗,「這比反物質軍團直接殺過來還要可怕。如果連自己是誰,做過什麼都不確定,那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真理醫生合上手裡的書,冷眼看著天幕:「愚蠢。你們以為自己掌握的那些商業機密、財富憑證很安全?在祂面前,只要祂願意,明天你們就會認為自己是個身無分文的乞丐,並且對此深信不疑。」

  砂金扯了扯領帶,覺得呼吸有些不暢。他彎腰撿起那枚籌碼,指腹摩挲著邊緣:「教授,別開這種玩笑了。這種力量……根本沒法防禦啊。」

  「防禦?」真理醫生嗤笑一聲,「用什麼防禦?用你們引以為傲的信用點?還是用那些所謂的最高階別安保系統?在記憶的權能面前,物理層面的防禦就是個笑話。祂不需要摧毀你的金庫,祂只需要抹除你對金庫密碼的記憶,或者,直接讓你忘記自己擁有這筆財富。」

  托帕咬著下唇,手指在平板上無意識地划動:「如果真是這樣,那公司的存在基礎……」

  「不堪一擊。」真理醫生毫不留情地打斷她,「信用點的價值建立在共識之上。而共識,本身就是一種集體記憶。」

  黑塔空間站。

  艾絲妲看著天幕,手指絞在一起:「篡改集體記憶……黑塔女士,如果我們的記憶被篡改了,您能發現嗎?」

  黑塔的虛擬投影抱著雙臂,冷哼了一聲:「發現?如果你的邏輯起點本身就是被植入的,你怎麼推翻它?這就是浮黎最噁心的地方。祂不跟你講物理法則,祂直接修改你的認知底層程式碼。天才俱樂部那些引以為傲的實驗資料,在祂眼裡不過是一堆可以隨時覆蓋的亂碼。」

  阮·梅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投影旁邊,手裡端著一杯清茶,語氣平淡:「生命的存在,依賴於記憶的延續。如果記憶可以被隨意重塑,那『我』這個概念,還成立嗎?」

  黑塔撇了撇嘴:「別跟我探討哲學。我只知道,如果祂敢動我的模擬宇宙資料,我一定想辦法把祂那堆冰晶砸個稀巴爛。」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黑塔眼底的忌憚卻怎麼也藏不住。

  列車上。

  三月七的臉色比紙還白。她用力抓著姬子的胳膊,指甲幾乎陷進肉里。

  「姬子阿姨……如果,如果我的記憶,也是被這樣篡改過的呢?」她的聲音裡帶著哭腔,「如果我以為的那些過去,全都是假的……」

  姬子反手握住她的手,力道很重,傳遞著安定的溫度:「別怕,三月。不管過去如何,你現在站在這裡,和我們在一起,這份羈絆是真實的。誰也奪不走。」

  「可是……」三月七低著頭,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如果連這份羈絆,也是被植入的呢?」

  星站起身,擋在三月七面前,盯著天幕上的冰晶虛影。

  「就算是植入的,那又怎樣?」星的聲音很平,卻透著股倔強,「只要我覺得是真的,它就是真的。打不過就篡改記憶,這也太賴皮了。這種星神,到底想幹什麼?」

  瓦爾特推了一下眼鏡,鏡片反過一道冷光:「不擇手段地儲存一切。或許在祂看來,過程並不重要,重要的是結果。」

  天幕的畫面沒有給眾人喘息的機會,字跡再次變幻。

  【名場面:收納星海,末日重塑。】

  畫面拉遠,視野擴大到了整個宇宙。無數的星系在生滅,文明在繁衍與衰敗中輪迴。

  而浮黎的虛影,像一個不知疲倦的拾荒者,在星海中穿梭。祂不干涉文明的發展,不阻止星球的毀滅。祂只是默默地記錄著一切。

  一個文明因為能源枯竭而走向滅亡。最後一個人倒在荒涼的沙丘上,閉上了眼睛。

  浮黎的冰晶在半空中閃爍,將這個文明從誕生到毀滅的所有記憶,化作一顆微小的光點,收入體內。

  旁白的聲音透出一種宏大的悲憫:

  【宇宙終有盡頭。在遙遠的未來,一切物質都將歸於熱寂,所有的星神都將隕落。】

  【祂預見到了那場無可避免的末日。】

  【所以,祂在為末日留存一切回憶。】

  畫面中,宇宙的時間線被瘋狂加速。星辰黯淡,星系崩塌。納努克的毀滅之火吞噬了邊界,但最終連那火也熄滅了。

  整個宇宙變成了一片絕對的黑暗,沒有光,沒有熱,沒有生命,沒有時間。

  只有浮黎。

  祂那由無數記憶冰晶構成的身軀,在這片死一樣的安靜中散發著微弱卻堅韌的光芒。

  旁白的聲音拔高,帶著一種震撼靈魂的力量:


  【當宇宙徹底毀滅,萬物歸零之時。】

  【祂將以自身為容器,以收集到的全部記憶為藍圖,重新再造一個全新的宇宙!】

  【毀滅是為了終結,而記憶,是為了重生。】

  像是一道驚雷在所有人的腦海中炸響。

  彈幕在這一刻徹底瘋狂了。

  【「再造一個宇宙?!這怎麼可能!」】

  【「納努克要毀滅一切,浮黎卻要在毀滅後重塑一切?這才是真正的神明啊!」】

  【「我收回剛才的話。篡改記憶算什麼?祂這是在拯救整個宇宙的未來!」】

  【「太瘋狂了……以一己之力,揹負整個宇宙的過去與未來。這種氣魄,誰能相比?」】

  【「難怪祂排在毀滅前面!毀滅只是過程,重生才是終點!」】

  【「流光憶庭的瘋子們,原來你們一直在幹這麼偉大的事情?」】

  流光憶庭。

  黑天鵝站起身,雙手合十,眼角滑落一滴淚水。

  「聽到了嗎?這就是我們追隨的意義。」她看著周圍的憶者,聲音輕柔卻充滿力量,「我們收集記憶,絕非為了緬懷過去。我們是為了給未來的宇宙,留下重生的火種。每一份記憶,都是新世界的基石。」

  一個年輕的憶者仰著頭,神情恍惚:「可是……如果宇宙真的毀滅了,我們也會死。誰來見證那個新世界?」

  黑天鵝轉過頭,紫色的眼眸里閃爍著某種超越生死的執念:「見證?我們不需要見證。我們本身,就是新世界的一部分。只要記憶不滅,我們就永生不死。」

  仙舟羅浮。

  景元手裡的鳥籠晃了一下,裡面的畫眉鳥受驚般撲騰起翅膀。

  他看著天幕,久久沒有說話。

  「將軍……」彥卿咽了口唾沫,聲音都在抖,「重造宇宙……這得需要多大的力量?帝弓司命大人能做到嗎?」

  景元搖了搖頭,目光沉凝:「這不是力量大小的問題,彥卿。這是格局。當我們在為了一顆星球、一個星系的存亡而拼殺時,祂的目光,已經越過了宇宙的終焉。」

  符玄看著自己的雙手,自嘲地笑了一聲:「窮觀陣推演未來,卻連眼前的迷霧都看不透。而祂,卻已經為宇宙的終結安排好了退路。難怪……難怪博識尊的推演里,宇宙必將歸於熱寂。因為連浮黎都預設了這個結局,並已經在為結局之後做準備了。」

  列車上。

  瓦爾特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感覺手心全是汗水。

  「難以置信。」他靠在椅背上,仰頭看著車頂,「我曾經以為,星神只是掌握了某種極致規則的怪物。但現在看來,祂們的所作所為,已經完全超出了人類的理解範疇。」

  姬子端起已經冷掉的咖啡,喝了一口,苦澀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是啊。用全部的記憶重塑宇宙。如果那個新宇宙里,所有人都帶著上一紀元的記憶誕生……那到底是一個完美的樂園,還是一個無法掙脫的囚籠?」

  星沒有說話。她看著天幕上那個孤零零散發著光芒的冰晶虛影,體內的星核異常平靜。

  她突然覺得,比起納努克那種直白的狂暴,浮黎這種安靜的執著,反而透著一種讓人喘不過氣的壓迫感。納努克要的是死亡,而浮黎要的,是永遠無法解脫的輪迴。

  天幕的畫面漸漸定格。

  那是一片絕對黑暗的虛無中。

  浮黎龐大的冰晶身軀靜靜地懸浮著。

  祂沒有眼睛,但所有人都能感覺到,祂正在注視著螢幕外的一切。

  祂身上的一個六邊形棱面緩緩轉動,折射出一道幽藍色的光。

  光芒中,倒映出了星穹列車、仙舟羅浮、匹諾康尼,倒映出了每一個正在觀看天幕的人的臉。

  那光芒好似穿透了螢幕,直接照進了所有人的腦海深處。

  一個空靈的聲音,在全宇宙每一個生靈的耳邊同時響起。

  「你們的現在,終將成為我手中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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