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鍊師妹,我知道你,也看過預賽時的挑戰,你的火屬性功法不弱,但不應該挑戰我,難道不知道我的『柔水』正好克制火屬性功法嗎?」牧貞單手托著一個淡藍色珠子,望著煉若華冷冷回道。
「水克火?以前的確如此,但現在可不一定了。」煉若華輕笑的說道,單手一掐訣,袖口中傳出一陣叮噹的聲音,六枚巴掌大小的赤紅圓環飛了出來。
正是那一套琉火六合環上品法器。
此套法器方一飛出,就圍繞煉若華上下盤旋飛舞起來,猶如六隻翩翩起舞的紅色蝴蝶,下一刻,蝴蝶開始熊熊燃燒起來,一團團紅色火雲瀰漫而開。
煉若華再一張小口,一縷細細紫色火苗吐了出來,並且方一出口,又化為了點點紫焰的消失在了火雲中。
吐出這一縷紫色火苗的煉若華,臉色則瞬間浮現出一絲不正常的潮紅,渾身精氣神更是降低了一大截,仿佛剛才做了某種大傷元氣的舉動。
藍衣女子見此,也不再說話,手腕只是一抖,掌心中的藍色圓珠就滴溜溜的轉動起來,一縷縷藍色水霧從中瀰漫而出,飛快將身軀淹沒其中。
水霧之中,隱約可見密密麻麻的透明液體正在飛快凝聚而出。
對面火雲中,煉若華兩手掐訣不止,口中念念有詞。
一聲鳳鳴聲傳出,一頭體型過丈的火鳳虛影正在火雲中緩緩凝聚而出。
牧貞臉色頓時大變,想都不想的另一隻手掌翻轉,手中驀然多出一柄淡黃色芭蕉扇,衝著身前水霧狠狠一扇。
「呼哧」一聲。
原本緩緩飄動的藍色水霧,只是一個滾動,就化為了數丈高的藍色水浪,裡面隱約有一頭獅頭龜身的怪獸虛影浮現而出,直接沖對面火雲一壓而去。
「水猊獸」
煉若華看到對面水浪中的怪獸虛影模樣,玉脂般臉蛋微微一沉,手中法決驀然一變。
火雲中的火鳳虛影只是雙翅一扇,頓時附近火雲轟隆隆的也沖天而起,直接迎了上去。
下一刻,一聲悶響傳出。
水浪火雲就撞到了一起,水汽火光交織一團,還同時傳出鳳鳴獸吼之聲……
一刻鐘後。
藍衣女躺在擂台上昏迷不醒,面孔紫紅,渾身滾燙,散發著異樣的高溫,身體四肢更套著六枚紅色圓環,附近水浪消失殆盡,兩手還死死抓住的法器,一個表面遍布裂痕,一個憑空消失了小半,附近地面上還有十幾具幾乎被烤熟的焦糊怪魚屍體。
女子上方虛空中,一隻明顯比先前縮小大半的火鳳虛影,則正在盤旋飛舞著。
站在對面的煉若華,臉色更加蒼白了,幾乎沒有一絲血色,但眉宇間卻滿是壓抑不住的興奮。
「淨火峰,煉若華勝出」
高空中光幕一閃消失後,青衣老者身形在金色圓輪下浮現而出,面無表情的宣布道。
煉若華沖碧水宮掌門恭敬一禮後,白衣飄飄的沖天飛去,一個會兒功夫就來到了和王禹同一排的某個銀色座椅上坐了下去,然後沖王禹這邊嫣然一笑。
與此同時,王禹耳邊傳來自己這位新道侶的傳音:
「怎麼樣,沒有丟你臉吧,你拿到了真傳六十七的位子,本小姐也拿到了真傳七十一的位子。」
「恭喜師姐,沒想到鳳元之力不但能夠增進修為,還能增幅火焰之力,先前師姐所化的火鳳縱然還不如真焰之力,但也不會懸殊太多,否則又怎能硬生生破掉牧貞師姐的柔水。」王禹微微一笑,嘴巴無聲的傳音回去。
「哼,這個當然,我的鳳元之體又豈是只增加修為這般簡單的,以後你就慢慢知道了。」煉若華輕笑的回道,一副得意洋洋模樣。
「不過師姐還是要抓緊恢復法力,這一戰也消耗不小,若被人當成軟柿子接連挑戰,這個真傳位子可不定能坐穩。」王禹卻再次提醒道。
「這倒是真的,不和師弟聊了,我先服下丹藥。」煉若華聞言,心中一凜,忙回道,不再傳音了。
接著,此女從袖中取出數枚不同丹藥,接連服下,開始閉目煉化起來。
擂台上,早有碧瀾峰的幾名弟子上台,將昏迷的藍衣女子忙帶了下去,治療傷勢。
此女雖然在先前鬥法中昏了過去,但大半還是因為法力先一步消耗一空,外加火毒入體,無法再保持清醒緣故,反而本身傷勢不算太重。
這也是碧水宮掌門一直坐視二女鬥法分出結果,而未出手加以干預原因。
觀看台上,淨火峰區域內。
言塗更是滿臉笑容,始終冷著面孔的白髮少婦,眼中也首次露出了欣慰之色。
這一次大比,王禹和煉若華兩人都在第一輪拿到了真傳之位,這對淨火峰來說自然是天大好事,讓這兩名金丹真人原本的擔心為之一去。
……
下面兩場的挑戰,並未有何太出色的鬥法,兩名其他靈峰弟子同樣挑戰失敗,轉眼間就到了最後一個挑戰者了。
但就在這時,原本應該轉動的渾天輪,卻停止了轉動,反而碧水宮掌門一閃的出現在擂台上方,神色平靜的宣布道:
「最後一名煉岳峰保送弟子,因為特殊原因無法再參加比賽,故煉岳峰臨時改換挑戰者,現由替補弟子上場挑戰。」
話音剛落,碧水宮掌門身形一個模糊後,在擂台上空再次消失不見了。
「臨時改換挑戰弟子?這也行?」
「煉岳峰在搞什麼事情」
「以前大比,好像也有過此類事情」
……
隨著青衣老者的宣布,四周觀看台上的修仙者一陣騷動,雖然懾於碧水宮掌門的威明,無人敢大聲喧譁,但也引起了陣陣的低聲議論。
十三靈峰的那些金丹真人,更是為之愕然。
觀看台上,淨火峰區域內。
言塗臉上笑意驀然消失了,驀然沖白髮少婦問了一句:
「辛師妹,你怎麼看煉岳峰換人之事?」
「我沒記錯話,煉岳峰的常師兄和你關係一向不好,這幾年煉岳峰對我們淨火峰也打壓頗多?」白髮少婦沒有直接回答,反而冷冷回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