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因為那件事情,我和常師兄算是結下了不小梁子,但這幾年煉岳峰對淨火峰的打壓,可不是因此,至於為什麼不是,師妹應該也清楚的。」言塗嘆了一口氣,回道。
「言師兄的意思,常師兄還是為了淨火峰那東西?」白少婦聞言,臉色驀然一沉下來。
「是的,只有淨火峰被取消了,那東西才可能流落出去,落到其他靈峰手中。
若是如此話,常師兄是有最可能得到那件東西之人,而此物偏偏又是他更進一步的關鍵之物,換了是我,也絕對不想淨火峰再出現任何一個真傳弟子。」白髮少婦冷冷回道。
「是啊,我記得原先煉岳峰登記的挑戰弟子雖然實力不弱,但對王禹兩人應該構不成威脅,但現在常師兄突然換挑戰弟子,恐怕就不好說了。」言塗如此說道。
「所以你認為煉岳峰這次換人,根本是沖我們淨火峰來的?」白髮少婦目中寒光一閃,再次問道。
「不能說肯定,但恐怕概率不小,畢竟煉岳峰本身已經有好幾名真傳弟子,現在突然換人肯定大不簡單,希望不是你的心血感應真靈驗了。」言塗搖搖頭,苦笑的說道。
「哼,就算煉岳峰挑戰者是針對我們淨火峰而來,也要真有打敗王禹和若華的實力才行。」白髮少婦哼了一聲,不置可否的說道。
「是的,我也很好奇,煉岳峰所換何人,原先那個挑戰弟子實力不弱,已經是煉岳峰真傳之下,有數的內門弟子了。」言塗眉梢一挑,陰沉說道。
這一次,白髮少婦沒有回答什麼,而是將目光再次望向了巨型擂台。
因為擂台上已經多出了一名頭髮亂糟糟,卻長到腰間的奇怪青年。
之所以說奇怪,因為這青年身上穿著的一件紫色錦袍,袖口全無,直接露出一雙土銅色的赤裸臂膀, 腰間兩側分別懸掛一件看似普通的玩物,一個青銅撥浪鼓,一個毛茸茸的白狼玩偶,
而長發青年五官俊郎,眉宇間卻盡顯一股陰厲之色,站在擂台上只是望了望高空中的金色圓輪幾眼,就掃了眾多真傳弟子所在位置一遍,最終目光落在了王禹身上,然後沒有感情的大聲說道:
「煉岳峰常坤,請火峰王禹師兄請教一二。」
『常坤』兩字一出口,較技場觀望台的普通修仙者還罷了,但十三峰的不少金丹真人卻驀然臉色大變,竟似乎聽說過青年名字。
觀看台上,淨火峰區域的言塗和白髮少婦也是一驚,白髮少婦這般一向冰冷之人,竟直接失聲出口:
「常坤?這個名字……難道此子是常師兄後人,是常師兄和那妖女之子?
不會錯的,這名字正好是兩人姓名結合,常師兄不是說此子早難產死了嗎,他竟敢欺瞞宗門上下!」
白髮少婦又驚又怒模樣。
言塗雖然沒有失聲和回答自己師妹疑問,但在吃驚過後,臉色也有幾分鐵青起來。
……
王禹不知道言塗這位師尊和辛師姑之間的駭然,但在長發青年目光落到自己身上那一刻,瞳孔一縮,隱約預感到了什麼。
當長發青年吐出挑戰人選名字時候,他臉色一沉,二話不說的單手掐訣,體表白焰滾滾一卷,化為一顆碩大火球騰空而起,直往下方巨型擂台上落去。
同一時間,他耳中還傳來了煉若華的傳音聲:
「師弟千萬小心,煉岳峰和淨火峰一向不合,這個挑戰者我從未見過,實力肯定不一般。」
「師姐放心,我會多加注意的」王禹在火光中看了煉若華一眼,見這位新道侶滿臉的擔憂,當即傳音回去一句,略加安慰一二。
下一刻,擂台上「轟」的一聲悶響,白色火焰一卷散開後,王禹雙足穩穩站在長發青年對面十幾丈外地方。
與此同時,巨型擂台一層厚厚光幕浮現而出,將整個擂台上再次籠罩其下。
光幕上方則空間波動一卷,青衣老者無聲閃現而出,居高臨下的看著擂台上的長髮青年,面帶說不出的怪異之色。
「見過掌門」
而長發青年卻是沖碧水宮掌門拱拱手,未多說什麼,也未見多少敬畏。
「你叫常坤?和常師弟是什麼關係?」青衣老者並未動怒,反而直接問道。
「回稟掌門,常峰主正是家父。」長發青年神色不變回道。
這話一出口,碧水宮掌門頓時沉默起來。
四周觀看台上的碧水宮弟子和附屬勢力的修仙者,也發現了擂台上的古怪,原本的竊竊私語和議論飛快消失,不由驚疑看向碧水宮掌門和長發青年二人,整個較技場竟然變得鴉雀無聲起來。
王禹也感覺出了什麼,再仔細打量了長發青年兩眼。
從對方流露出的靈氣波動判斷,是和自己一樣的築基中期修士。
這讓他反而心中一凜,越發多了幾分小心。
「常師弟,你是不是該給我這個掌門一個解釋?」青衣老者忽然轉頭向一側的虛空,淡淡問道。
「掌門師兄想要什麼解釋?、
常坤的確是我兒子,而且也是煉岳峰內門弟子,難道有什麼地方不符合大比條件?」老者看向的那邊虛空,淡淡金光一卷,一個模糊不清的人影就在金光籠罩中,浮現而出,裡面傳出另一個男子的清冷聲音。
「既然是煉岳峰弟子,自然符合參加大比條件,但有關此子來歷,師弟不該為當年之事給一個交代嗎?」青衣老者兩眼一眯,平靜問道。
「常某當然該給掌門師兄一個交代,但我只能告訴師兄一人……」金光中人影緩緩說道,接著嘴巴繼續微動,但聲音嘎然而止,竟直接向青衣老者傳音過去。
碧水宮掌門原本有些冷漠的臉龐,在聽了傳音後,很快就浮現出一絲訝色,半晌後,才向金光中人影再問了一句:
「常師弟,你剛才所說可是真的?」
「掌門師兄要是不信,可以向祖師求證,要不是得到天琅祖師首肯,我怎敢做出這般欺瞞全宮上下事情。」煉岳峰主不再傳音,聲音清朗的直接回道。
這句話一出口,整個觀看台一陣騷動。
長發青年身份,竟然還牽扯到了天琅祖師這位元嬰大能。
這讓不少碧水宮弟子和附屬勢力修仙者,看向長發青年的眼神頓時大不同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