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一點五十分。
第一訓練館已經坐滿了參加集訓的新人。
場館最中央擺放著四套大型測試裝置，分別對應力量、速度、體質以及精神四項基礎能力。
和白江市學校使用的裝置相比，這裡的儀器明顯高出不止一個檔次。
單是力量測試機的金屬靶面就接近半米厚，底座更是直接和訓練館地下承重結構連在一起。
一個工作人員正在介紹規則。
「本次基礎測試禁止主動技能。」
「允許本命詞條帶來的常駐被動增幅。」
「裝備統一更換為集訓營提供的標準訓練服，避免高品質裝備影響測試結果。」
「每項測試擁有兩次機會，取最高成績。」
規則講完。
大螢幕隨機生成測試順序。
方沉排在前列。
江野則在第三十六位。
測試很快開始。
能夠進入省級集訓營的人確實沒有弱者。
第一個上場的A級力量型新人，一拳便打出接近九百公斤的資料。
隨後幾個S級戰鬥詞條更是輕鬆突破一千。
訓練館內的驚呼聲幾乎沒停過。
趙干同樣上場。
雷霆之軀雖然更偏向爆發與雷屬性強化，基礎身體增幅依舊相當優秀。
最終成績。
【力量：1382KG。】
【當前排名：第7。】
省級天才是真多。
至少自己還沒直接混成路人甲。
又過十幾分鐘。
輪到方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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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的名字出現在大螢幕時，訓練館明顯安靜不少。
SS級的含金量擺在那裡。
哪怕方沉的【虛空劍心】並非純粹力量詞條，所有人依舊想看看這個雲江市新人榜第一到底能打出什麼資料。
方沉站在測試儀前。
深吸一口氣。
右拳落下。
轟！
整個測試靶面明顯震動。
數字瘋狂攀升。
1200。
1600。
1900。
最終定格。
【2137KG。】
全場瞬間出現一片驚呼。
「兩噸？」
「劍類詞條基礎力量都能兩噸？」
「SS級這麼離譜？」
工作人員同樣露出滿意之色。
「方沉，力量2137公斤。」
「重新整理本屆集訓營當前紀錄。」
方沉沒有太大情緒。
點頭以後走下測試台。
周圍幾個雲江市學生倒顯得比他本人更加興奮。
「這還只是基礎力量。」
「方沉真正強的是劍和空間位移。」
「單看力量都已經第一了。」
「今年江南省新人第一大機率還是他。」
顧清霜隨後上場。
她並非力量特長。
依舊打出一千七百多公斤。
緊接著速度測試更是直接重新整理紀錄。
一個又一個頂尖天才把資料越抬越高。
原本那些在自己城市裡覺得自己已經很強的人，到了這裡才真正意識到省級天才之間的競爭有多誇張。
直到。
「第三十六位。」
「白江市，江野。」
工作人員念出名字。
訓練館內頓時響起不少議論。
F級三個字實在太有辨識度。
很多人從上午開始就在等他測試。
江野走到力量測試儀前。
統一訓練服已經換掉疾風戰靴。
裝備增幅沒有了。
基礎屬性確實下降一截。
不過……
【當前地點：江南省新人天才集訓營第一訓練館。】
【家域判定：成功。】
【窩裡橫生效。】
江野活動了一下右肩。
工作人員看了眼資料。
「江野，十五級，規則系。」
「準備好以後直接攻擊，不允許使用主動技能。」
「明白。」
江野看向面前厚重靶面。
比白江市那台結實得多。
應該不用太收。
他後撤半步。
右拳向前。
砰——！
沉悶巨響瞬間壓過整個訓練館的議論聲。
距離最近的工作人員甚至感覺腳下地面都明顯震了一下。
測試儀上的數字像失控一樣開始狂跳。
1000。
2000。
3000。
4000！
訓練館逐漸安靜。
數字依然沒停。
【4876KG！】
徹底定格。
整座訓練館落針可聞。
工作人員站在測試儀旁邊。
眼睛一眨不眨。
四千八百七十六公斤。
將近五噸。
方沉剛才創造的紀錄。
兩千一百三十七。
差了不止一倍。
「……」
趙干坐在觀眾席，雙手捂住臉。
來了。
熟悉的環節又來了。
每到一個新地方，都得先讓大家重新認識一下什麼叫F級。
旁邊一個來自青山市的新人嘴巴張了半天。
「機器……」
「沒壞吧？」
工作人員第一時間檢查。
測試儀狀態完全正常。
誤差甚至不足百分之一。
唐震也從觀戰席站了起來。
「再打一拳。」
江野點頭。
這次稍微多用了一點力量。
砰——！
【5219KG！】
第二拳。
五噸以上。
訓練館裡徹底炸開。
「臥槽！」
「這是十五級？」
「方沉兩噸，他五噸？」
「F級？」
「誰家F級力量五噸啊！」
上午還認為江野可能只是利用特殊場景刷戰績的新人，這一刻全都盯著測試台說不出話。
因為這裡不存在副本機制。
不存在特殊地形。
標準訓練館。
標準測試。
全省所有新人條件一模一樣。
江野依舊把紀錄直接干到一個幾乎離譜的程度。
唐震盯著資料看了片刻。
「繼續下一項。」
速度。
江野進入跑道。
百米綜合閃避測試啟動。
一道道能量射線從四周隨機射來。
他腳下一動。
整個人幾乎瞬間拉出殘影。
【最終用時：2.18秒。】
【命中次數：0。】
新的第一。
體質測試。
二十級標準衝擊力連續轟擊。
江野站在平台上硬吃全部攻擊。
結束以後。
生命狀態依舊保持在安全線之上。
又是第一。
精神力測試。
雖然精神屬性不是江野最突出的專案，可在十倍最終增幅之下，結果依舊穩穩衝到本屆前三。
四項基礎測試全部結束。
大螢幕重新整理綜合排行。
【基礎綜合第一：江野。】
【力量：第1。】
【速度：第1。】
【體質：第1。】
【精神：第3。】
下面站著兩個SS級。
一群S級。
然後。
一個F級掛在最上面。
訓練館眾人看著這張排行榜。
突然覺得世界的字母體系好像多少出了點問題。
一個省級教官忍不住低聲問唐震。
「唐主任。」
「他這個F級是誰評的？」
唐震看他一眼。
「天道。」
教官沉默了。
半天憋出一句。
「那我沒意見。」
唐震嘴角也微微抽了一下。
「基礎測試結束。」
「休息二十分鐘。」
「下一項。」
「技能破壞力測試。」
聽到這裡。
白江市的趙干終於放下捂著臉的手。
他看了一眼周圍那些明顯還沒緩過來的外市新人。
心裡忽然升起一種非常微妙的同情。
基礎屬性就已經這樣了。
等會兒要是讓江野把那根戒尺掏出來……
希望省城訓練館的牆。
保險買得夠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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