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訓營允許學員申請公開切磋，只要雙方自願，教官稽核透過就可以安排。」
負責團隊戰的教官看了方沉一眼，似乎並不意外他會提出這個要求，畢竟從上午的基礎測試開始，江野幾乎一路把所有專案的第一名都壓在自己名下，方沉這個雲江市新人榜第一如果連打一場的想法都沒有，反倒顯得奇怪。
「不過我提前提醒你們一句，公開切磋會按照正式實戰標準記錄成績，輸了就是輸了，不會因為雙方詞條評級不同給任何補償。」
方沉點了點頭，目光始終落在不遠處的江野身上。
「沒問題。」
教官又看向江野。
「你呢？」
江野剛結束團隊戰，精神力雖然有些消耗，不過集訓營配備的恢復設施相當完善，這點消耗遠沒有達到影響戰鬥的程度。
更何況他也確實想和方沉打一場。
今天遇到的新人裡面，真正讓他產生明顯興趣的只有兩個SS級，而顧清霜屬於冰系範圍控制型別，方沉的【虛空劍心】卻擁有江野目前最想測試的一種能力。
空間位移。
【關門打狗】的技能介紹里寫得很清楚，封鎖範圍內無法透過正常移動、衝鋒、飛行、隱身以及傳送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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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背熊王不會空間技能，之前只能測試最基礎的封鎖效果。
方沉就很適合。
「可以。」
江野答應得相當乾脆。
訊息很快傳開。
原本準備離開訓練館吃飯的一批新人重新坐了回來，就連已經結束測試的顧清霜都停下腳步，在觀戰席最前排找了個位置。
一個是今年江南省公認最強的兩個SS級新人之一。
另一個則是今天一路從基礎屬性第一、技能破壞第一、個人實戰第一打到團隊戰依舊無解的F級怪物。
這場切磋的吸引力甚至比剛才正式團隊戰還大。
「你們覺得誰贏？」
「江野數值肯定更誇張，可方沉的虛空劍心屬於空間類詞條，光看今天基礎測試根本看不出真正實力。」
「江野那根戒尺傷害是高，可打不中有什麼用？」
「問題就在這裡，方沉的虛空劍步可以瞬間改變位置，聽說在雲江市新人副本里，他靠這招單刷過十七級敏捷型精英。」
「江野速度第一是因為基礎敏捷高，空間位移和正常速度不是一回事。」
議論越來越多。
這一次，即便已經親眼看過江野前面幾輪離譜表現的人，也沒有直接認為方沉必輸。
原因很簡單。
克制關係確實存在。
力量再大。
傷害再高。
技能打不到人就等於零。
擂台很快清空。
方沉先一步走入場內，背後長劍出鞘以後並沒有急著發動攻擊，只是將劍尖斜垂在身側，周圍空氣隱約開始出現一層極淺的空間波紋。
江野走到另一邊。
個人面板也在同時出現目標資訊。
【目標：人族智慧生命。】
【身份判定：家人。】
【當前行為：公平切磋。】
【家法懲戒模式自動開啟。】
看到最後一行，江野徹底放下心。
下午嚴山已經親自驗證過一次，家法對人族切磋目標確實會自動限制致死傷害。
換句話說。
只要方沉自己扛得住疼。
江野可以放心抽。
方沉並不知道他腦子裡正在想什麼，只是認真開口道：「你的力量、速度、防禦都比我高，這一點今天已經證明了。」
「但基礎屬性並不代表全部戰力。」
「我的虛空劍步每次發動，都可以在十米以內選擇任意位置完成瞬間移動，連續使用雖然消耗很大，可普通速度再快，也不可能在我發動技能以後靠跑動追上空間位移。」
他說得很直接。
甚至主動說明了技能大概機制。
因為這本來就是公開切磋，並不涉及生死。
江野點頭。
「我知道。」
方沉略微一怔。
「你看過資料？」
「看過一點。」
「那就更好。」
方沉握緊長劍，眼裡終於出現明顯戰意。
「我想知道，你那招家法如果打不中人，還能不能像今天一樣一路碾壓。」
江野看了他幾秒。
突然笑了。
「我也想知道。」
兩人的對話透過擂台收音傳入觀戰席。
趙干坐在後面，表情越來越奇怪。
方沉這思路很合理。
甚至可以說相當專業。
可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江野後半句裡面有點東西。
「準備。」
教官抬手。
擂台四周安全屏障同時升起。
「開始！」
聲音落下。
方沉率先消失。
沒有衝鋒動作。
沒有加速過程。
前一瞬還站在二十米外，下一瞬已經出現在江野左後方。
銀灰色劍光瞬間斬下。
嗤！
江野身體向前一傾。
劍鋒擦著肩膀掠過。
方沉一擊未中，沒有貪刀。
腳下空間波紋再次閃過。
整個人已經出現在右側十米外。
觀戰席立刻響起一片驚呼。
「好快！」
「這根本看不到移動軌跡。」
「虛空劍步確實離譜。」
「普通敏捷型職業遇到這種技能，反應再快也只能猜位置。」
江野重新站穩。
眼神也明顯認真了一點。
空間位移和普通高速移動的感覺完全不同。
他的一百多點最終敏捷再高，也需要雙腳發力，需要身體經過中間路徑。
方沉不用。
他是真正意義上的從一個位置突然出現在另一個位置。
「有意思。」
江野轉身。
方沉第三次消失。
這一次出現在江野正前方。
長劍連刺。
第一劍。
江野側頭。
第二劍。
抬手格擋。
第三劍還沒有落下。
方沉再次消失。
銀灰劍鋒從江野背後出現。
啪！
透明屏障瞬間升起。
【看家護院】。
劍刃撞在屏障上，銀灰空間能量快速切割，竟然真在透明光幕上留下了一道清晰凹痕。
方沉眼睛一亮。
「能破！」
他迅速加大輸出。
空間劍芒沿著同一點連續爆發。
屏障劇烈波動。
雖然距離真正破碎還差很遠，卻已經是今天第一個能對【看家護院】造成明顯穿透效果的新人。
觀戰席上的顧清霜終於輕輕坐直身體。
「空間屬性確實克制普通能量防禦。」
旁邊一名雲江市新人笑道：「方沉最強的地方就在這裡，他不需要和江野拼數值。」
話音剛落。
江野已經主動撤掉屏障。
方沉微微一怔。
下一秒。
江野腳下發力。
轟！
擂台地面猛然炸開細小裂紋。
整個人以純粹速度沖向方沉。
快得像一道殘影。
方沉沒有硬接。
虛空劍步發動。
消失。
江野一拳落空。
方沉從十五米外出現。
「普通追擊沒用。」
他話音還沒完全落下。
江野已經再次衝到面前。
方沉繼續閃。
左側。
後方。
高空落點。
連續四次空間位移。
江野的攻擊第一次真正出現連續落空。
每一次戒尺掃過去，方沉都會在真正命中之前消失。
觀戰席氣氛越來越熱。
「真克住了！」
「江野第一次連續打不到人。」
「這才是SS級規則詞條該有的樣子。」
趙干也不得不承認。
方沉的打法非常聰明。
絕不硬碰。
永遠拉開空間。
你傷害再高，先摸到我再說。
擂台上。
方沉第五次閃到江野身後。
空間劍芒斬下。
江野像是早有預判般突然回身。
戒尺橫掃。
方沉瞳孔一縮。
空間波紋立刻出現。
唰！
身體再次消失。
戒尺擦著他原本所在位置抽空。
整片空氣都被抽出一聲爆響。
方沉出現在二十米外，心跳明顯加快了幾分。
差一點。
可躲開了。
他抬頭看向江野。
「你的家法很強。」
「但只要碰不到——」
江野看著他。
嘴角忽然揚了一點。
「那就別跑了。」
方沉話音一頓。
不知道為什麼。
一種不太好的預感突然從心底冒了出來。
江野右手戒尺輕輕敲了一下左掌。
「再試一次。」
方沉握緊長劍。
空間波紋已經再次從腳下擴散。
江野卻沒有衝過去。
只是抬起了一隻手。
「關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