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沙灘之後。
裴野自顧自地站在一旁,用手擰著他紅色狼尾里的水分。
沈知榆被鹹濕的海風吹得身上冷冷的。
她垂眸一看,白色的吊帶裙子吸飽海水之後,布料被水泡得輕薄發軟,
牢牢貼在肌膚之上,內里的粉色衣物輪廓被海水映照得清清楚楚。
她眉頭微擰,臉上泛起窘迫的滾燙。
要是繼續往前走,就要路過沙灘上還在躺椅上的其他人...
而且身邊還有個裴野,想到這裡,她猛地蹲坐在地上,一動不動。
好在裴野整理完的頭髮後,丟下一句:「真是倒霉。」便自顧自地朝著前方走去。
十幾秒過後,他才注意到沈知榆沒有跟上來,
他回眸,就看到蹲在地上,把自己蜷縮起來的沈知榆。
他疑惑,淡聲問:「幹嘛呢?還不走。」
...
不遠處,凌月此刻正垂著眸,向司徒樾打聽著裴野的去處。
「裴野啊?好像是去海邊玩了吧。」司徒樾淡聲道。
凌月抬頭,朝著海邊的方向望了過去,
還真看到了兩個身影 。
她朝著他們走去。
凌月走近裴野身邊的時候,才發現,他身邊蹲著的是一個女生。
裴野也蹲在她身邊,正說著些什麼。
「裴少!」凌月眉頭微擰,拔高聲調喊道。
話落,裴野和沈知榆齊齊抬頭朝著凌月望去。
陽光下,凌月抬眼看到裴野的身邊是沈知榆的那一刻,
她漆黑瞳孔里的疑惑轉為了厭惡。
「沈知榆!怎麼是你?!」凌月雙眸怒視著她。
...
沈知榆此刻正抱著雙膝坐在地毯上,聞聲,抬眸,和凌月對視上,眸中頓時多了一絲緊張。
「喂,我問你話呢,你怎麼會在這!」凌月大喊。
沈知榆死死抱著雙膝,耳尖帶著薄紅,咬了咬唇,沒有說話。
凌月見沈知榆沒有理她,她又看向裴野,表情又變化了一番,語氣也輕柔了許多:
」裴少,這特招生怎麼會出現在這?我們這都是熟人局...你帶她來算什麼?」
裴野睨了她一眼,沒什麼表情,語氣疑惑:「你又來做什麼?」
「我...當然是來找你玩的。」凌月唇角彎起,指了指不遠處的遊艇,「我想和你一起玩那個!」
「要玩自己去。」裴野收回視線,語氣不耐煩:「沒看見小爺我正忙著呢,沒時間!」
「你有什麼可忙的!」凌月見裴野不理自己,跺了跺腳,語氣驕縱:「忙著和她待一塊嗎?!那為什麼她可以,我就不行?!」
裴野沒有理會她,垂下眼眸,看著面前的女孩:「沈知榆,不就是我害你掉水裡去了嗎?蹲在這裡耍什么小孩子脾氣?」
「小爺我再問你一遍?走不走?」
「不走。」
「你到底在彆扭什麼啊?!」裴野依舊蹲在她身邊,語氣也加重了幾分。
「你先走。」沈知榆沒好氣道,她屈膝蜷縮在漿板中間,雙臂緊緊環抱住自己的身子,肩膀向內收攏,竭力想要擋住身上的窘境。
海浪輕輕搖晃漿板,細碎浪花拍打著板邊。
他皺了皺眉,目光落在蜷縮的背影上,完全沒弄懂她忽然這樣是什麼緣由。
凌月走近,看清沈知榆身上濕透的模樣,又看兩個人在這僵持著,
結合剛才他們兩的對話,她忽然明白了什麼,朝著蹲在地上的女孩問道:「沈知榆,你該不會是...,裡面都透視了吧?!」
沈知榆聞言,臉倏然一紅,沒有說話。
她也沒有料到這一出啊...早知這樣,她就穿件深色衣裙來了。
海風吹過耳畔,裴野擰眉,有些沒聽清:「什麼?」
凌月驀地愣住,裴野本就對這個沈知榆不一般,
那...要是被裴野看見,那還得了?!
她冷冷道:「沈知榆!你就在這給我等著,我去給你拿一條毛毯!」
話落,凌月小跑著就離開。
裴野疑惑不已,回頭看著沈知榆:「你非要在這裡吹冷風的話,我就走了啊?」
沈知榆嗯了一聲,語氣略帶催促:「趕緊走吧。」
裴野站起身,他擰眉,盯著沈知榆看了幾秒,
腦海里忽地閃過一種可能,
「你該不會...」
聞言,沈之榆抬眸和她對視上,咽了咽口水,已經想到被他說出答案時,她該有多尷尬了。
「...是腳崴了吧?!」裴野一臉恍然大悟,語氣篤定:「還是說哪裡受傷了,走不動?」
沈知榆鬆了口氣,胡亂道:「對對對,我就是腳崴了,走不動路,你趕緊走吧!」
裴野一聽,蹲下身,一把掰過她的小腿,
他這猝不及防的舉動,讓沈知榆一屁股坐在了沙灘上。
寬厚的大手撫摸著女孩白皙的腳踝,裴野瞧了瞧,沒有看到傷口:「不是這隻腳啊?」
沈知榆想說些什麼,還沒等她開口,
他又把她的另外一隻腳給抓了起來,瞅了瞅,面色微皺。
「不是,你到底傷哪了?」
「說話啊?」裴野又仔細瞧了瞧,確定了真的沒有受傷。
「你別動我了!」沈知榆猛地收回腳,抱著膝蓋,蜷縮起來。
裴野見她這副模樣,分析道:「外傷看不出,那就是內傷。」
沈知榆還沒反應過來,
下一秒,她的手臂被裴野一把大力拽得站了起來。
「小爺我就大發慈悲,抱你去看醫....」
「啊!」沈知榆猛地收回手臂,環抱著自己的胸口。
那一閃而過的畫面讓裴野瞳孔瞪大,猛地反應過來是什麼後,耳尖漫上一層薄紅。
「艹!」他對著空氣低罵了一聲。
「你...你怎麼不早說?!」他偏開視線,垂在身側的指尖蜷縮了一下。
「你現在可以走了吧?」沈知榆語氣悶悶的。
「我走?」裴野皺眉,神色複雜:「你讓我走?那你怎麼辦?」
「等凌月拿毯子過來啊...」她說。
「萬一她要不來呢?」裴野又道,「就她那討厭你的樣?你就這麼篤定她一定會來?」
沈知榆愣住了,裴野好像說得也有道理。
裴野嘖了一聲,迅速轉過身,直接乾脆把人打橫抱了起來。
「你幹什麼!」沈知榆驚呼一聲,雙腿胡亂蹬了蹬。
「你掉水裡也有我的一部分責任,我總不能把你丟在這裡不管吧?嗯?」
裴野目視前方,大步往前走,「怕什麼?我又不是什麼流氓,就你這瘦瘦小小的小身板?真當我願意看呢?」
沈知榆緊緊抱著裴野的脖頸,頭緊緊地往下低,身子緊緊地貼著他。
「放心,這本就是私人海島,除了幾個傭人,也就我們幾個了,根本就沒人看你。」裴野手臂收緊,喉結滾了滾。
懷裡女孩的身體幾不可查地僵了一下,她的頭埋得更低了。
「司徒樾他們幾個都在在躺椅上躺著呢,真沒人注意你。」
沈知榆耳尖滿開一層淺淡的熱,一路沉默,就這樣被裴野抱回了別墅。
...
凌月拿著毛毯匆匆趕來,卻發現海灘邊兩人的身影已然不在,
朝四周望去,就看見身形挺拔的裴野懷裡抱著沈知榆,朝著不遠處的別墅裡面走了進去。
她眉頭皺起,把毛毯狠狠甩在地上,抬起腳尖使勁踩了踩,像是在發泄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