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蓮沒有多想,拿著便醬油朝著廚房走去。
沈知榆呼出一口氣,覺得肯定是自己太敏感了,恐怖電影看多了吧,疑神疑鬼的。
......
某酒吧,包間內。
夏書瑤和江晴兩個人一同坐在卡座上。
面前站著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的黝黑男人,身體粗獷,身高直逼一米九。
江晴抱著胸,抬著下巴,冷聲道:「交代給你的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男人點了點頭,聲音雄厚:「僱主,已經把她回家路都探清了。」
江晴勾唇笑道:「很好,所以,你準備什麼時候動手?」
刀疤男道:「僱主,我打算值守在她家門口,等到她什麼時候出現,我在把她給拖進去,再毀了她的臉。」
夏書瑤擔憂道,「要是之後…她突然報警怎麼辦?」
刀疤男笑道:「報警?呵,做我們這一行的,可不怕這個,到時候就算被發現,我換個身份,直接出國,就不信他們在天涯海角也能把我找出來?!」
夏書瑤聞言,鬆了一口氣,她倒是害怕他把這件事的幕後主謀,也就是她和江晴給供出來,
見他如此自信能夠全身而退,便點了點頭,不過她還是道:「但是你記住了,就算被抓到,也絕對不能把我們給供出來!」
刀疤男道:「僱主,放心吧,就算是死,我也肯定不會說的。」
江晴道:「還有,把她的臉劃深一點,必須讓她留疤!之前給了你二十萬定金,事成之後,再給你一百萬,一分都不會少了你的。」
刀疤男拳頭握緊,重重得點了點頭,道:「嗯!」
……
午間。
黎硯深從寬大的沙發上緩緩睜開眼,緩緩起身,渾身酸脹疼痛,腦袋更是沉沉發脹。
睡在沙發上,身上襯衫已然滿是褶皺,領口不知何時蹦開兩顆紐扣,松鬆散散敞著。
抬手按了按發脹的太陽穴,便拖著身軀走向浴室,沖了個澡。
出來後,
目光掃過客廳地面,彎腰,把那台昨晚被他兩次摔砸過的手機撿了起來。
機身扭曲,屏幕布滿碎裂的紋路,
碎裂的玻璃邊緣微微膈著掌心,拇指按下電源鍵,
屏幕只是極微弱地閃爍一下,隨即徹底歸於漆黑,任憑反覆按動,卻再也無法開機。
黎硯深捏著死寂的手機站在原地,心底又漫上一陣難以言喻的情緒。
他轉身走到床頭櫃旁,拿起酒店有線座機,給自己的司機撥打了一個電話。
司機:「餵?」
男人聲音帶著宿醉獨有的低沉悶啞,從電話里傳出:「是我。」
「黎少?!您終於接通了電話啊!我給您撥打了好幾通電話,您都沒有接呢?」司機驚喜道,「我現在就在樓下,黎少 ,是打算回京城嗎!」
「去給我買一部手機,送到頂樓總統套房來。」
「手…手機?」司機疑惑。
「嗯,手機壞了。」
司機瞬間明白,明明昨天黎少還說好了今天要回京城,可他卻怎麼也打不通,
原來是手機壞掉了啊。
「好的,黎少,我這就去!」
司機帶著新款手機回到酒店的時候,敲了門。
門被打開。
司機將手機遞給黎硯深,接過的一瞬,司機開口:「黎少,還回京城嗎?」
黎硯深沒有回答,他神色冷淡,看不出多餘的情緒。
……
十幾分鐘後。
一輛賓利出現在半序咖啡館前。
黎硯深下車,憑藉著記憶,走上了沈屹揚帶他走過的街道,
穿梭在小巷之間,最終在那棟居民樓前停下。
待他走到樓下的時候,他才恍惚驚覺,自己竟然真的來到了這個地方。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來…
打開手機,聯繫人那一欄里,他點開和沈知榆的聊天框,輸入著什麼。
聊聊?
我在你家樓下?
我能不能和你見一面?
猶猶豫豫許久,還沒等他把話發出去。
樓梯口就傳來了動靜,這動靜不算大,只是人與人之間的嬉笑聲罷了。
可在聽見其中有他熟悉聲音的那一秒,他卻再也站不住,
他躲了起來,躲到了另外一棟樓的拐角處。
望著從樓梯口出來的笑盈盈的沈知榆和裴野。
黎硯深垂在身側的手攥得很緊,微微泛白,為什麼…
為什麼她可以和一個沒事人一樣…
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
依舊和身邊的人嬉笑打鬧,
把來找她的自己,襯得如此地可笑…?
…
看著兩個人的身影消失。
黎硯深卻並沒有選擇離開,
相反,他來到了居民樓斜對面的一家茶館,可以清晰的看到那棟樓的樓梯口處。
他獨自坐在裡面。
不知坐了多久,
直到,沈知榆又笑盈盈地和裴野一起上樓。
黎硯深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捏著茶杯的手攥得泛白。
…
「小伙子,我這裡要打烊了啊。」一位老頭走到黎硯深身邊,笑道。
黎硯深只好離開。
第二天,黎硯深依舊出現在了這裡。
他不知道自己來這裡做什麼,也許是在等她,等一個合適的機會和她…
也許…也只是想要看看她…
也許…是因為其他的…
可是這一整天,他卻沒有看到沈知榆的身影。
只看到在樓道進進出出的沈屹揚和裴野。
以及,
一個高大粗獷帶著口罩的鬼鬼祟祟的刀疤男人身影。
不過對於此,他並沒有多加在意。
第三天。
他依舊在茶館裡坐著。
這次,茶館裡的老頭都多了看幾眼黎硯深。
甚至主動問他是不是需要幫助…
可黎硯深只一味地搖頭。
傍晚時分。
他又看到了那個高大粗獷戴著黑色口罩的,眼上有塊長刀疤的男人。
晚上九點半。
這原本是黎硯深應該離去的時間,可他剛走到門口,
就看到樓道里走出來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沈知榆。
她朝著另外一個方向走去。
黎硯深眸色微動,可…這麼晚了,他做什麼都不合適,沒有多想,打算離開。
可忽然,餘光瞥見從樓梯口走出來戴著黑色口罩的刀疤男。
而這刀疤男,似乎是…跟在了沈知榆後面…
……
夜色深沉。
沈知榆打算去藥店給奶奶買了創可貼。
就只是因為奶奶的手在切西瓜時不小心傷到了,
藥店離得遠,走了七八分鐘左右,才買到了創可貼。
原路返回,可就是在那一刻,沈知榆忽地感覺身後有一個人尾隨自己。
腳步聲很輕,像是故意放輕。
小區外的背街小巷路燈稀疏,光影忽明忽暗。
路上本就沒有多少人。
沈知榆心頭一緊,猛地回頭。
卻發現後面根本就沒有人。
可這卻更加堅定了後面有人跟著她的想法,
她的腳步下意識加快。
可對方像是發現她加快了步伐似的,身後的腳步聲忽然不再克制。
原本若有若無似的尾隨驟然提速,沈知榆猛地回頭,就看見一個高高壯壯帶著黑色口罩的男人以疾速沖了上來。
沈知榆想跑,可速度根本就來不及,
忽然一枚石子從身後狠狠砸在她的小腿外側,尖銳的痛感炸開,
腳下猛地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
可還沒等她反應過來要跑,風聲從腦後撲來,身後那人早已快步逼近,
「啊——!誰啊!」沈知榆尖叫出聲。
一隻粗糙有力的大手猛地扣住她的胳膊。
力道兇狠粗暴,根本不給她掙扎的餘地。
她渾身一僵,驚懼瞬間竄滿四肢,剛要張口呼救,對方那粗糙的大手直接堵住她的嘴。
死死拽著她,蠻力硬生生將她拖進側邊漆黑無人的巷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