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榆輕聲道:「警方已經介入調查了,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抓到人。」
「會不會又是那群小混混?」裴野猜測道。
「裴哥…」沈屹揚突然說出聲,「我們這片小區,就算偶爾會出現一些小混混。但是他們也只是搜刮我們的財物而已。」
「而且我住這一片那麼久了,周圍一片的混混我都臉熟,從來沒有聽過和見過眼上有刀疤的男人。」
「那他到底是誰啊?」裴野忽地望向沈知榆。「喂,沈知榆,你有什麼仇人之類的嗎?」
沈知榆怔住,搖了搖頭,「應該沒有吧?」
這時,黎硯深虛弱的聲音響起:「那人的身手不簡單,像是專門受過訓練,而且我...」
「而且什麼?」裴野詢問。
「而且我...之前在沈知榆家樓梯口見到過他幾次,鬼鬼祟祟的,似乎,就是在專門等人。」
「在沈知榆家樓下見到過幾次?!硯深,我還以為你回京城了呢?
「你為什麼…要在沈知榆家樓下啊?」
黎硯深沒有說話,
沈屹揚道:「對了,那黎…哥,你怎麼會突然出現救我姐?」
黎硯深沉默一會,才道:「我發現沈知榆前腳剛離開,那刀疤男後腳便跟了上去,我覺得不對勁,所以也跟了上去。」
沈知榆突然想到什麼,繼續道:「我突然想起來,幾天前我給奶奶買醬油,回家的路上,就感覺有什麼人跟著我似的,可是我回頭,卻又什麼都沒有看到。當時我還以為是我太敏感了,自己在疑神疑鬼呢。」
話落。
空氣里陷入了一陣安靜,
答案不言而喻,刀疤男的目標,應該就是衝著沈知榆來的。
裴野說:「沈知榆,你快想想,你最近到底有沒有得罪什麼人?」
「沒有啊。」沈知榆想了想,搖了搖頭。
裴野皺眉:「那就奇怪了。」
這時,黎硯深開口:「你還記得當時,刀疤男要對你做什麼嗎?」
沈知榆默默回想,當時自己被他拖拽進漆黑的小巷,他威脅自己再出聲就要把自己給殺了,而且,他好像對她並沒有其他意思,就只是想要拿著小刀劃傷自己的臉。
沈知榆道:「他想要劃我的臉。」
黎硯深沉思一會,道:「我的猜想是,有兩種可能。」
裴野道:「哪兩種可能?」
黎硯深道:「第一種,沈知榆惹過他。」
「第二種,他是受人指使,專門來對付沈知榆的。」
......
「可惡!」裴野皺起眉頭,怒道:「要讓我抓到到底是誰敢這麼惡毒地對沈知榆,我一定要將他大卸八塊!」
此話一出,黎硯深的視線落在裴野臉上,神色晦暗。
這時,裴野又道:「硯深,我還是想不明白,你來沈知榆家到底是做什麼的?」
黎硯深搖搖頭,沒有說話。
沈屹揚見狀,道:「裴哥,現在也不早了,既然姐姐和黎哥已經安全了,我們還是離開吧。」
「行啊,沈知榆,走吧。」裴野抬手,就把手搭在沈知榆肩上。
沈知榆抖開了裴野的手臂,笑了笑,道:「裴少,你和我弟先回去吧,我想留在這裡照顧黎少。」
裴野皺眉,」照顧他?」又扯了扯唇,「他根本就不需要你的照顧,你還是和我走吧。」
說完,裴野就又要再次把手搭上女孩肩頭。
沈知榆側身躲開,道:「再怎麼說,黎少身上的傷也是因我而起,所以,還是讓我留在這裡吧。」
女孩說這話時,是看向黎硯深的,似在徵得他的同意。
「不需要。」黎硯深聲音平靜道,
沈知榆怔愣了一瞬,垂眸,眼底閃過一抹失落,
看來,他還是討厭她啊。
也是,畢竟自己欺騙了他,她就是個騙子,而他還是因為她受傷的,
自己站在他面前,豈不是更惹他心煩和厭惡。
沈屹揚見狀,隱隱覺得她姐和黎哥之間微妙的氣氛。
索性拉著沈知榆,對她說道:「姐,走吧,黎哥一個人也沒有缺胳膊斷腿的,你就別瞎操心了。」
沈知榆眸色沉沉,到底還是沒有多說什麼,跟著裴野離開了。
……
夜晚。
因為黎硯深受傷的事情,
沈知榆輾轉難眠,
他為什麼要救自己?當時還讓自己先走?
難道他不討厭她了?
這個想法一出,就被她否定了。
可能,就是單純的見義勇為吧。
既然他因自己受傷,那她明早還是再去醫院看看他吧,順便,刷刷好感度。
第二天一大早。
沈知榆就在自家廚房親自給黎硯深煲了一鍋粥。
裝進保溫桶後,沈知榆滿意地笑了笑。
雖然不知道黎硯深會不會接受…
但是…她也可以借這個送粥的理由接近他啊。
來到醫院。
咔噠一聲,打開門,進入到病房後,
沈知榆便看到黎硯深背對著他站在病房的陽台上,雙手撐著護欄。
似乎是開門聲太輕,他沒有聽到,也沒有回頭。
不知他此刻在想些什麼。
沈知榆輕聲開口,「黎少?」
黎硯深聞聲,只微微側頭,看了一眼女孩,眸光微閃。
「護士說你要吃點清淡的東西,我給帶了我親自煮的粥,你要不要喝?」
話落,空氣有一瞬的安靜。
「不用。」黎硯深淡淡道,他像是並不打算和她有過多的交流,再次看向外面的風景。
沈知榆繼續詢問,「黎少,真的不喝一點嗎?我的廚藝還不錯呢。」
他沒說話。
沈知榆抿了抿唇,也不尷尬,繼續道,「對了,昨天的事情多虧了你,謝謝你救了我。」
男人依舊沒有說話。
沈知榆向前走了幾步,望向他,詢問:「黎少?你怎麼了?」
「說完了嗎?」黎硯深嗓音冰冷道。
「啊?」沈知榆有些不明所以。
「說完了就走吧。」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