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去抓娃娃?」她生怕會錯意,又問。
席郁崢目視前方:「不是你想去?」
回想剛才只是因為他改變主意就變得歡快的語調。
這麼有趣的人就這麼死了才沒意思。
「娃娃機在那邊。」鄔青窈往左手邊指。
看他走的這麼決然果斷,還以為他知道路呢。
「謝謝提醒。」
席郁崢神色自若向左轉,徑直朝娃娃區靠近。
放眼望去兩排的娃娃機,有抓夾的,有剪線的。
不用換幣,直接掃碼就行。
鄔青窈雙手背在身後,站的也不太老實,腳後跟踮了踮。
一臉「少爺,請買單」的表情看著他。
席郁崢掏出手機:「你帶我來抓娃娃,不該你請我?」
「別急,我幫你玩回本。」
鄔青窈志在必得的語氣在看清他掃了多少後,發虛了:「你掃這麼多,在這玩三天也不一定能玩不完!」
席郁崢一臉平靜:「那就先玩三天試試。」
「……」
鄔青窈懷疑能當男主的腦子都缺根筋。
反正不是她的錢,不過也方便她湊任務時長,鄔青窈乾脆心無旁騖玩起。
控制按鈕,瞄準准心。
她操作的熟練,不多時就夾出兩三個。
鄔青窈從下面掏出來,自顧自往席郁崢懷裡塞:「拿一下。」
席郁崢退後半步:「我不接觸來路不明的東西。」
「……」
鄔青窈說:「這又不是來路不明,這是你看著出來的。」
「從哪兒出來?」
「娃娃機。」
「……」
鄔青窈捏了捏其中一個兔子玩偶的耳朵:「而且你看她們很可愛的,不髒。」
席郁崢沉默看著。
她長得跟這隻兔子其實挺像。她有點微微的兔牙,不明顯,笑時才能看出來。
可不可愛他不知道,倒是挺想用手去磨磨。
他一直不說話,鄔青窈乾脆直接塞到了他懷裡:「就拿著吧你。」
毛茸茸的,席郁崢感覺手心連著肩膀都是癢的。
眼見鄔青窈抓了一個又一個,機械抓就沒落空過,席郁崢開口:「可以了。」
「就可以了?」鄔青窈偏頭,「你充的一半都還沒花完呢。」
而且她還沒抓過癮呢。
上輩子她周末在商場的電玩城兼職,經常只能眼饞別人玩,因為只要她手沾上娃娃機的按鈕,她那大腹便便的老闆就要上來一頓輸出了。
席郁崢問:「抓了回去能有什麼用?」
鄔青窈認真思考了下,江慕的床上似乎就放了很多玩偶。
甚至因為放不下,專門買了網袋掛牆上用來放。
「放在床邊陪你睡覺。」她說。
席郁崢不稍加任何思考:「我不需要。」
也對,他一五大三粗的男人怎麼需要娃娃來陪他睡覺。
鄔青窈抿唇,送給別人她捨不得:「那帶回去陪我睡。」
席郁崢靠到一邊牆上,慢條斯理對她說:「那你慢慢抓,錢要一分不剩。」
鄔青窈爽快塞他手裡:「老闆大氣。」
她又抓了幾輪,手腕開始發酸,也正是這時候任務完成的系統音傳來。
鄔青窈掏出剩餘的玩偶,若無其事:「收工,回家。」
席郁崢沒動:「還剩三千六百五十八點五。」
甚至精確到了小數點後一位。
鄔青窈兩手抱了一圈不同形狀的娃娃,目光幽怨:「男人斤斤計較是娶不到老婆的。」
狗男主,這麼摳搜不知道後面怎麼遇到香香軟軟的女主。
席郁崢挑眉:「你把我老婆本花了,我確實娶不到老婆了。」
「……」
要死。
鄔青窈不管不顧就往電梯的方向走,商場這麼大,她就不玩玩,席郁崢能奈她何。
下一秒,後頸被冰涼的掌心桎梏住。
熟悉的感覺又來了!
席郁崢拎著她抵到牆上,指腹摩挲她後頸的軟肉,手感的確不錯。
不知道咬上去是什麼感覺。
本來被他以這種姿勢拎回來就夠羞恥,結果他莫名其妙的動作。
鄔青窈又癢又麻,下意識聳了聳肩:「席郁崢,你有——」
「你怕癢?」
清淡的薄荷香噴灑,鄔青窈話頭被打斷,乾脆拍開他手:「廢話!」
「難道你不怕癢?」
席郁崢淡聲:「不怕。」
鄔青窈:「不怕癢的人沒良心。」
「誇我嗎?」席郁崢態度謙卑,「謝謝。」
鄔青窈:「……」
「這有人直接在大庭廣眾之下卿卿我我都沒人管,憑什麼我們買了電影票的被趕出來!」男生嗓音極大,恨不得整個商場的人都聽見。
旁邊站著的女生似乎在勸阻。
鄔青窈越過他肩頭看過去,雖然不認識,但是聽話應該是坐他們前排的那對情侶。
才意識到她跟席郁崢現在的距離過於近。
從旁人的角度以為是小情侶在親熱,也不奇怪。
她靈活逃出他的領地,撿起剛才不小心掉在地上的玩偶。
遠處那男生還想要調戲一番,無意對上那副森冷矜傲的眸子。
仿佛被眼鏡王蛇盯上,汗毛聳立。
女友在拉他,他終於順著梯子往下爬,雙腿發軟地走了。
走遠女友發現他出一腦門汗,問他怎麼了?
「那男的看著跟懸疑片裡的鬼一樣,嚇死人了。」
「還好吧,我感覺挺帥的。」
男生抹去額角冷汗,甩開她手:「你覺得帥乾脆讓找他當你男朋友好了!」
……
鄔青窈直起腰抬頭的時候,只看見那情侶渺小的背影。
「我還沒使用降妖技能呢,怎麼就走了?」她犯嘀咕。
席郁崢若無其事越過她,走幾步遠發現她沒跟上。
「捨不得走?」
發現他這人臉變挺快,鄔青窈趕忙追上,生怕他又變:「走!」
再看他嘴角似乎還帶著點笑意,似乎心情挺好。
莫名其妙的。
掀開商場的門帘,走到室外,才發覺下雨了,還挺大。
黑雲壓城,暴雨如注。
鄔青窈沒帶傘,而且要過宿舍門禁時間了。
她抱著玩偶縮了縮手臂,「什麼破天氣!」
不是九月嗎,你下什麼雨!
她猶豫是淋成落湯雞跑回宿舍,還是睡大街。她沒帶身份證,酒店住不了,只能睡大街。
「去我家。」身側的男人忽然開口。
不是詢問,是肯定,是陳述,是通知。
而這三個字從異性口中說出來,莫過於某種暗示。
狼入虎穴,鄔青窈想都沒想:「不用,我——」
同時系統音響起——
【任務四:去男主家住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