檢查什麼效果?
別告訴她是戴上後的效果?
腦海里不自覺浮現……不對,她一母胎根本沒畫面浮現。
鄔青窈下意識拒絕,席郁崢根本沒給她機會,徑直往臥室走。
只拋給她四個字。
「走吧,一起。」
一起什麼一起?
這怎麼一起?
鄔青窈腦子亂成一團麻線,腿卻是老老實實地跟了上去。
越往裡走,光線越暗。
鄔青窈呼吸變得急促,感覺空氣越發稀薄。
他眼尾帶笑,輕聲說:「進來啊。」
那是他的主臥,鄔青窈還從未進去過。
她頓住腳步,平緩呼吸:「我在外面等你換好就行了。」
席郁崢歪頭:「可是我不會戴,怎麼辦呢,學妹。」
看上去人畜無害。
像是腳邊對你喵喵叫,尾巴不動聲色纏住你的流浪貓。
鄔青窈差點就要失去理智了。
她挪開目光:「那我站在這裡指導你,你戴吧。」
她還真是奇怪呢。
明明之前無所不用其極的想要跟他肢體接觸。
可現在恨不得避他老遠。
席郁崢轉了轉手裡冰涼的銀鏈。
一時之間安靜下來。
誰都沒有說話,誰都沒有動作。
鄔青窈心跳快蹦出胸腔了,有點像少女情結最旺盛那年躲被子裡偷偷看小黃漫,對未知領域的緊張又刺激。
人中莫名感受到一股熱流。
她手一摸,手指怎麼變成紅色的了?
「啊,你流鼻血了。」席郁崢把胸鏈纏在了手腕上,走到她面前。
「……」
有點丟人,怎麼回事。
鮮血流個不止,鄔青窈手放在鼻尖,根本收不住。
她另一隻乾淨的手去攥住席郁崢的衣擺:「幫幫我。」
水汪汪的眼珠求助望著他,楚楚可憐的。
席郁崢不為所動,視線落在鮮紅的血上,她膚色冷白,襯的更加觸目。
怎麼辦,好多血啊。
這麼多的血,他只在六歲死在他手上的小白鼠身上見過。當時血流個不止,跟白鼠身上的毛髮黏在一起,還未乾透又有新的血液流出。他冷眼看著,白鼠從劇烈反抗,痛苦掙扎,最後奄奄一息,徹底僵硬。
可是他倒是覺得,她跟白鼠不一樣。
她活著,會比死掉更有意思。
「求求我。」他居高臨下看著她。
他喜歡她對他示弱,求助。
喜歡她只有他。
鄔青窈毫無雜念,爽快道:「求求你!」
席郁崢帶她到洗漱台前:「低頭,張口呼吸。」
鄔青窈照做。
她緋紅的唇瓣微微張著,粉嫩的舌尖藏在裡面,時不時冒出點頭。
席郁崢喉嚨發乾,陌生的情緒,讓他感覺要瘋了。
他索性挪開目光。
等血流沒那麼迅速,遞給她紙巾。
「塞到鼻子裡。」他若無其事說。
等血止住,鄔青窈處理了下臉上的血漬。
「剛才謝謝你啊。」
她還真是喜歡把壞心當成善意。
席郁崢沒多言,含眸凝望她脖子的齒痕上。
她沒有再拿膏藥遮擋,順眼不少。
「以後別拿東西擋著。」
「什麼?」鄔青窈順著他視線,意識到他指的是他留下的好事。
她拒絕:「不要。」
席郁崢撩眼,看著她:「為什麼?」
他討厭她拒絕他。
鄔青窈感覺沒有再流血,把鼻子的紙巾抽掉,解釋道。
「因為這件事只有你知我知,不是更好嗎?」
這樣說應該能體現她惡毒女配的占有欲吧?
男主應該會非常討厭她把他們的關係說得很曖昧,齷齪吧?
席郁崢唇角輕扯:「好。」
他喜歡她這樣做。
只有他跟她知道就夠了。
鄔青窈垂下眼,才發現他把胸鏈纏在了手腕上,蓬勃有力的肌肉微微凹陷,有的地方被勒出緋紅色。
鼻尖飄過一陣風,她飛快挪開視線。
再看她怕要因為失血過多叫救護車了。
屋裡安靜之際,門口忽然傳來摁密碼的聲音。
機器人播報:「主人,您母親來了。」
席郁崢的母親?
那不就是男主的創始人之一!
鄔青窈腦子轟一聲炸開,像見不得人似的,下意識想找地方藏起來,左看右看,最後祈求的看向席郁崢。
「你家有地方讓我藏起來嗎?」
滴滴——
門口傳來密碼輸入錯誤的提示。
很快又聽見下一陣急促輸密碼的聲音。
像是催命符。
鄔青窈整顆心提嗓子眼。
席郁崢倒是不緊不慢:「藏起來幹什麼?」
鄔青窈也不知道,可能是她小學怕老師,高中怕班主任,天生畏懼長輩。
她找了個適當的藉口:「我害怕陌生人。」
哦?
原來她有害怕的東西啊。
席郁崢嘴角扯起抹弧度,帶著她走到主臥的衣櫃前。
「藏這裡,應該會很安全。」
他眸色深深,話語間透著意味不明的情緒。
鄔青窈顧不上這麼多,彎下腰,靈活地躲了進去。
她雙手環圈抱著膝蓋,縮在衣櫃角落,四周盡暗,唯她一雙眼睛亮晶晶。
「郁崢學長,你去開門吧。」
席郁崢安靜凝視了片刻。
他食指放在唇前,對她輕聲道:「要乖,不要出聲。」
隨後,利落關上了衣櫃。
門口摁密碼的聲音停止了。
席郁崢站在門口,盯著顯示屏門外那張清貴素淨的臉,此刻臉上沒有一絲表情,走廊聲控燈熄滅,只有瑩綠的光線籠在她臉側。
她精準看向門口攝像頭,眼眸黑沉沉,似乎是穿過監視器在看對面的人。
席郁崢面無表情把腳邊那雙瑪麗珍鞋放進鞋櫃角落,後摘下手腕纏繞的胸鏈放進兜里。
打開門。
「母親。」他淡聲道。
席慈珠霎時臉色一變,笑著,對他說。
「門口密碼什麼時候改的?」
跟剛才站在門外臉色陰沉的判若兩人。
席郁崢彎腰,給她拿出專用拖鞋:「前兩天。」
聽見他沒有多的解釋,席慈珠嘴角笑勉強掛著,邊換鞋,邊盯著他後腦勺追問。
「剛才在幹什麼?這麼久才來開門。」
席郁崢直起身:「機器人壞了,在房間維修,一時沒有聽見。」
「抱歉,讓您久等了,母親。」
席慈珠觀察著他的表情,見沒有任何異常,才越過他往裡走。
「這機器人是我送給你你十九歲生日禮物,也有兩年了。」
她站在機器人面前,彎下腰,盯著它漆黑的屏幕,似乎是為了確認什麼。
許久,她說:「今年我再送你一個新的吧。」
席郁崢站在她身後,注視著她。
「好的,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