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哥，你過來扶我一把。」
帘子後面的男生在那叫喚個不停。
「談哥，談哥！」
談柯把手機放進口袋，大步走過去：「瞎叫什麼，你腦子被砸壞了？」
男生在球場被球猛地正面突擊，當場就暈了過去，還是談柯給他背來醫務室。
「小說上第一件事醒來不就是找救命恩人嘛。」男生腦袋纏一圈繃帶，笑嘻嘻道。
談柯嗤笑：「你下一句要是說以身相許，我馬上再給你腦袋上來一拳。」
男生又跟談柯笑懟了幾句，餘光發現醫務室值班的學生有些眼熟。
他架著談柯快步走出醫務室。
「走這麼快後面有鬼啊？」談柯睨他一眼。
走出幾步遠，男生才說：「剛才給我處理傷口的是席郁崢？」
提到他，談柯沒什麼好臉色：「是啊。」
男生後頸發涼，一陣後怕：「他不會給我傷口撒毒藥吧。」
他顫慄了下，想到什麼：「談哥，我剛才聽你打電話提到鄔青窈，你說他會不會聽見了？」
這不廢話，他受傷腦子不清醒的都聽見了。
席郁崢一個聽力正常的人，想聽不見都難。
談柯不屑：「聽見怎麼了？」
「不是說，鄔青窈追過席郁崢嘛。」
男生說：「萬一席郁崢跟你一樣是想吊富婆，吃絕戶，他勝負欲上來，你——啊！」
談柯踹他一腳，他又是捂頭又是捂屁股的。
談柯氣洶洶：「什麼吊富婆，吃絕戶，老子是這種人？」
難道不是嗎？
你天天拿鄔青窈在追你這事炫耀，還說千金大小姐對你言聽計從，他耳朵都要聽起繭了。
這些話男生都不敢說，只敢在心裡吐槽。
樓梯走下來一群人。
他們兩個走路慢，便站在一邊讓他們先過。
突然，後背莫名發涼，一股巨大的推背感襲來。
毫無防備，談柯重心不穩，就這麼直挺挺摔到了一樓。
「嘭——」
男生只聽見下面挺大一聲響，轉頭發現談柯那麼大高個消失了。
再看向一樓。
他驚呼：「談哥，你沒事吧？！」
從那麼高樓梯摔下來，沒事就有鬼了。
身上跟被人揍了一頓一樣，渾身酸痛。
談柯咬著牙站起身，怒吼：「誰他馬在背後踹老子一腳！」
旁邊那群人也不走了，無數雙眼睛齊齊看著他。
亂七八糟就開始解釋。
「不是我，我剛才在摳手。」
「不是我，我剛才在說話。」
「不是我，我剛才在玩智慧型手機。」
…
氣氛到這了，男生也來一句：「不是我，我腳都抬不起來。」
談柯：「……」
「都他馬趕緊滾！」
一群人一溜煙兒跑了，樓梯間空闊不少。
男生猶豫：「談哥，要不我們去醫務室看看？」
想到醫務室值班的是誰。
談柯托著屁股，一瘸一拐往外走：「去個毛，老子怕他在傷口上撒鹽！」
二樓拐角處，陰暗無光。
席郁崢碎發墜落眉前，輪廓陷入暗處，晦暗不明。
他垂眼，確認鞋沒有沾上髒東西後，若無其事走回了醫務室。
***
下午，鄔青窈根據江慕的信息，去了學校東門。
沿著巷子一直走，大概兩百米路程。
那家門口種滿各種綠植鮮花，整體設計突出濃重木質感的便是，沈酌時的有間咖啡店。
「叮鈴——」
鄔青窈推門而入，頭頂風鈴清脆響一聲。
剛走進一步，突然上來一個穿著工作服的女生。
「你是叫鄔青窈嗎？」她死死盯著她的眼睛。
鄔青窈直覺不妙，搖搖頭：「不是。」
前台那有個黃毛男，衝著這邊喊道：「吳莉娜，你再在那騷擾顧客，我就要辭退你了！」
吳莉娜懶得搭理他，對面前女生敷衍地說：「點單去找裡面那個黃毛，面試咖啡師也去找裡面那個黃毛。」
鄔青窈點點頭，泰然自若地飛快走去前台。
誰能想到吳莉娜為了逮她，直接在咖啡店幹上了！
系統：【宿主，聽上去是真愛啊。】
「真愛是這個意思嗎！」
她算是發現這個系統關鍵時刻不出現，一出現就是來兩句雷霆點評。
她現在有點討厭它了。
「你好，請問是來面試咖啡師的嗎？」黃毛問她。
鄔青窈「啊」一聲。
黃毛剛才就聽見吳莉娜對她說的後半句，就自動歸她為面試的。
「我是有間咖啡店的副店長費陽楊，咖啡師的工作很簡單，不會我可以教你，每天隨便你什麼時候來上班，只要上滿兩小時就行，時薪50人民幣。」
根本沒給她說話機會，他自顧自說完一大通，然後問她：「你叫什麼？」
鄔青窈猶豫了下：「你們店長沈酌時在嗎？」
原來是為了沈酌時來的啊。
黃毛腦袋一歪，壞笑道：「只要你來我們店，我保證從明天開始你二十四小時都能見到沈酌時。」
聽上去是挺划算。
而且時薪也很吸引人。
鄔青窈如今不缺錢都心動了，反正課程清閒：「我只干三天，行嗎。」
「可以啊。」
他人還挺好。鄔青窈聽見背後吳莉娜又在問「你是不是鄔青窈」的聲音，她隨口編了名字。
「好，鄔青鳥，恭喜你面試成功。」
面試這麼草率嗎。
鄔青窈抿唇：「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請問。」
「你跟沸羊羊是什麼關係？」
費陽楊：「……」
「…性別都是男的？」他不確定地說。
鄔青窈失望垂下眼：「哦。」
還以為是他爸媽喜歡看《喜羊羊與灰太狼》呢。
費陽楊想到什麼，說：「拿你手機給沈酌時打個電話，告訴他一聲，你是新來的三日限定咖啡師。」
三日限定咖啡師鄔青窈乖乖「哦」一聲。
聽他報了串數字。
她掏出手機輸入號碼。
下一秒，直接彈出通訊錄里的人。
備註更是讓鄔青窈嚇的手機差點兒掉地上。
「沈酌時（備胎一號）」
中間隔著點單機，費陽楊看不清她手機的畫面，以為她是緊張。
「別緊張，大膽打過去。」
鄔青窈迅速摁滅手機，有必要重新衡量一下這個決定了：「思來想去…」
費陽楊：「思來去了。」
鄔青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