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陽楊好不容易招到一個咖啡師,雖然是三日限定,但他才不會輕易放過她。
他要讓所有人知道他是個合格的副店長!
「是不是時薪開得不夠高,60夠不夠?不夠那我再加一點,70夠不夠?還是不夠?!來來來,100最高價,過了這街可就沒這個店了啊!」
鄔青窈:「……」
比起副店長,或許賣貨主播更適合你。
她思考了下,才對他說:「等我一分鐘,行不行?」
費陽楊:「等你三十秒都行。」
「……」
鄔青窈轉過身,在腦子裡大喊。
系統!
【宿主,請說。】
「沈酌時跟我什麼關係?那個備胎1號是什麼意思?」
她就說談柯怎麼是備胎2號,原來備胎1號是沈酌時。
【沈酌時與您並不相熟,只是與您見過一面,是在繁晟餐廳,沈酌時忘記帶錢包,您幫忙付了一次款,他為了還錢,主動要了您聯繫方式,而您對他一見鍾情,約了他好幾次,都慘遭無情拒絕,最後氣急敗壞……】
拿談柯頂掉了他宣傳片主角的拍攝。
後面的劇情鄔青窈都能接上了。
一見鍾情說的好聽,不就是見色起意。
原主已經不是單純惡毒的女配了。
是純好色,是平等想給每個帥哥一個家!
費陽楊虎視眈眈盯著她的側臉,猜不出她在想什麼,就是看她表情一會笑,一會怒的。
他搓了搓手臂,後背飄過一陣冷氣。
不會跟吳莉娜一樣是個被學業逼瘋的大學生吧。
鄔青窈轉頭,恰好撞上副店長一言難盡的表情。
「副店長,我考慮好了——」
「等一下。」
費陽楊打斷她:「我調個空調,這風一直吹我背,涼颼颼的。」
鄔青窈:「哦哦好。」
滴,滴。費陽楊調高了兩檔,再回來,感覺好多了。
他就知道,這個鄔青鳥長著一張軟萌清純的臉,怎麼可能讓人後背發涼。
「干不干?!」他突然中氣十足問。
鄔青窈重重點頭:「干!」
「打電話!」
鄔青窈撥通已改好備註的電話。
「不好意思,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冰冷的女聲播報已經開始說洋文。
費陽楊沒遇到過這種情況,猜測道:「可能是他在上課,開了勿擾模式?」
鄔青窈根本不敢說是被拉黑了:「應該是吧。」
「這樣吧,你今天先回去,明天正式上班我帶你見他。」
「好。」
鄔青窈接受了,走出咖啡店之前,路過吳莉娜。
「那什麼鳥,你認不認識鄔青窈?」
「不認識。」
吳莉娜看她身形眼熟,念頭也就在腦子裡浮過一瞬:「要是你身邊有認識的記得告訴我。」
末了她補一句:「謝謝你。」
怎麼感覺這個談柯前女友跟想像中不太一樣?
鄔青窈沒多想,走出咖啡店。
第一件事就是對系統說。
「我要使用三日休息卡!」
【叮咚!三日休息卡(三日內屏蔽系統所有消息)使用成功。溫馨提示:使用期間主動聯繫系統會被自動屏蔽。祝宿主休息日快樂,三日後見。】
鄔青窈神清氣爽地伸了下腰。
這三天她一定要好好好好享受大學生活。
什麼高嶺之花,什麼男主,都暫時去一邊吧!
***
晚上,高級公寓八樓。
四周盡黑,席郁崢站在陽台,風吹得他黑T鼓動。
他垂著眼,下面沒有人,連人影都沒有。
她今天不在。
她今天沒有來找他。
他指尖反覆摩挲手臂的齒痕,已經淡的快要消失了。
還真是有些無聊。
屋內沒開燈,席郁崢轉身,泰然自若地走進那間上鎖的房間。
監聽器都是喧鬧聲,雜音不斷。
看樣子這個時間她還沒有回宿舍。
沒有回宿舍,也沒有來找他。
席郁崢指尖點著桌面,心底陡然升起股不明的情緒。
「嗡嗡嗡——」
一側手機忽然震動。
他看一眼來電,不耐煩「嘖」一聲,接通電話。
「你這個月還沒有來就診,計劃什麼時候來?」
「忙,沒時間。」
身為他的心理醫生,蔣陳已經數不清多少次聽見他說這句話了。
抱著僅剩的最後一絲信任,他問:「你能控制自己的欲望了?」
「不能。」席郁崢聽著監聽器雜音裡邊時不時能捕捉到兩聲平緩的呼吸,消失,又聽見,挺有意思。
他慢悠悠回:「找到新的控制方法了,沒時間管你。」
蔣陳默認是之前那種類型的方式,苦口婆心:「你一直靠傷害自己來壓抑它,這不是長久之計。你不接受吃藥,那就聽我的,去談場戀愛。」
「我談過,你不是知道?」
「你那都快把女生嚇死了,算什麼戀愛。我是讓你接受正常生理反應,陰陽調和試一下。」
陰陽調和?
席郁崢低嗤一聲。
他極度排斥跟一具陌生身體零距離接觸,想想都令人犯惡。這事蔣陳比他清楚。
「我答應跟你見面也是為了應付她,你別管太多。」
他認識蔣陳,是因為席慈珠從初中開始每月讓他看一次心理醫生。
最開始他往那一坐什麼也不說,後來嫌蔣陳太吵,讓他閉嘴的最好方式就是跟他溝通,久而久之蔣陳便知道不少,也是真想著替他治好病。
蔣陳對席慈珠也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他很有職業道德地又跟席郁崢念了不少經,直到遲遲沒等到回音,發現他那邊還挺吵。
「你在外面?」
「你能聽見?」他反問。
蔣陳不明所以:「聽見什麼,雜音啊?」
席郁崢眸色一沉。
嘟嘟。
蔣陳看著被掛了的電話,一臉懵。
……
監聽器那邊安靜了下來。
看樣子是回了宿舍。
席郁崢看一眼時間,8點39分。
這麼晚,幹什麼去了呢。
她的舍友很熱情,總是喜歡說很多廢話,說了很多,她才開始說今天去了哪兒。
她說:「我明天下午要去咖啡店兼職,不跟你們一起吃晚飯了。」
「你去咖啡店兼職?真的不是去砸人招牌的嗎。」
「江慕你晚上吃沾便便了?說話好難聞。」
「鄔青窈你!」
「良言一句三冬暖,惡語傷人好好玩嘿嘿。」
……
去咖啡店兼職?
原來是因為這個今天才沒有來找他。
席郁崢胸口像堵了塊石頭,連帶呼吸變得粗重。
她的時間被別的東西占了,誰允許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