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席郁崢吧。」吳莉娜走到他旁邊,認出他這張臉。
席郁崢眼神都沒多給一個,甚至聞到她身上刺鼻的香水味,厭惡地蹙起眉。
吳莉娜沒等到他的回應,自顧自道。
「我們做個交易怎麼樣?」
「沒有興趣。」席郁崢語氣平平。
吳莉娜:「……可是我連什麼交易都沒說。」
席郁崢扯唇:「光聽你說話我就沒什麼興趣。」
吳莉娜聽過他的名頭,自知不是她能招惹的人。
只是一時氣上頭,她碎念念一句。
「難怪在鄔青窈那只能排上備胎三號,什麼臭脾氣。」
說完,就走了。
在製作台忙忙碌碌無為的鄔青窈:「?」
備胎三號?
席郁崢凝視著她的後腦勺:「學妹,排我前兩號的有誰?」
那兩號不在了,他不就是一號了。
鄔青窈乾脆裝作沒聽見,繼續瞎忙活。
她幹了兩小時,席郁崢就在後面坐了兩小時。
一杯見底,他又點一杯,依舊只喝她做的。
臨近下班。
費陽楊終於是忍不住問:「你跟他什麼關係?」
鄔青窈想了下。
她跟席郁崢之間的關係有點複雜。
她挑了個相對簡單的:「普通朋友。」
費陽楊直覺不對,悄咪咪說:「你聽沒聽過病嬌這個詞?」
鄔青窈「啊」一聲:「我是農村人,病嬌是啥啊?」
費陽楊:「就是不懷好意,會把人囚禁的變態!」
鄔青窈:「哦哦,把人囚禁起來呀,那不是養豬嗎?」
費陽楊:「……」
鄔青窈想起席郁崢的潔癖:「他應該不愛養豬。」
費陽楊權當自己多想了:「…行。」
「那我下班了,副店長。」
「行。」
鄔青窈走後,席郁崢也跟著走了。
在休息室里待了兩小時的沈酌時,也是終於捨得出來了。
費陽楊費解:「人小鳥長挺萌的,幹活也認真,你不至於這麼排斥吧?」
寧願在裡面躲兩小時,也不願意見她。
沈酌時走入製作台,平靜地說:「說不上來,就是莫名的…厭惡。」
按理,他從小受精英教育,知善明禮。
不會平白無故對只見過一次且是幫助過自己的人產生惡意。
但剛才的感覺,他自己也說不清。
……
鄔青窈跟席郁崢共同走了一段路。
這還是頭一次不用害怕系統任務的介入跟他相處。
鄔青窈感覺他面相都和善了,出於禮貌問道。
「天快黑了,你等會是直接回公寓嗎?」
席郁崢「嗯」一聲。
她問這個問題,是想要跟他回家吧。
然而,等了許久,她都沒有下文。
直到交叉路口。
鄔青窈對他揮揮手:「我回學校了,拜拜。」
席郁崢點頭。
看著她往學校里走,背影越來越渺小。
然後他跟了上去。
這次她走的是通往宿舍的近路,路上來來往往人很多。
旁邊還是籃球場,鞋面摩擦地板不斷生產雜音。
她一個人走的不急不緩,偶爾碰到兩個熟人還會停下來聊兩句。
席郁崢就這麼跟在她身後,一走一停。
籃球場上,談柯一個三分投籃入筐。
餘光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再看她身後,男生站在不遠處,一錯不錯盯著她。
這是吵架了?
談柯飛快撈過一旁手機,電話剛撥通:「讓你幫我查鄔青窈她哥哥,你查到沒有?」
「談哥,豪門的資料哪裡是容易查到的。」
電話那邊思索:「不過…我這邊確實查到點,你要不要聽?」
「有屁快放。」
「我一表哥在繁晟干服務員,他幫忙查監控,查到鄔青窈上次從繁晟出來,是跟沈酌時一起出來的。你說會不會……」
沈酌時就是鄔青窈的哥哥?
談柯知道沈酌時家也有錢,當即就肯定這條消息的真實性。
「知道了。」
他掛了電話,得意洋洋走到鐵絲網邊。
「青窈,你跟席郁崢吵架了?」
鄔青窈想裝沒聽見,目不斜視路過,結果被他大聲叫住。
「鄔青窈!」
不少目光投遞過來,鄔青窈不得不停下來,對他說。
「郁崢學長怎麼會跟我吵架呢,他寵我還來不及呢。」
談柯冷哼一聲,手往後一指:「那他怎麼不跟你一起走?」
「誰?」
「你的郁崢學長啊!」
「哪兒呢?」鄔青窈左看右看,上看下看。
席郁崢一根頭髮絲都沒看見。
她說:「你想他都想出幻覺了?」
談柯揉了揉眼睛。
不可能啊。
剛才他明明看見席郁崢一直跟在後面啊。
鄔青窈捂著嘴,打了個哈欠:「我忙著回宿舍種地,沒事我就先走了。」
談柯忽然說:「我知道你哥哥是誰了。」
鄔青窈一下醒了,警惕問:「誰啊?」
她腦子裡過了一萬種方式,都堅定認為談柯不可能猜到她哥哥是誰。
畢竟只是席郁崢隨口開得玩笑而已。
談柯嘴角一揚,故意打啞謎嚇她:「你就等著你哥哥反對你跟席郁崢談戀愛吧。」
鄔青窈:「你這種情況去看醫生,你知道醫生怎麼說嗎?」
談柯皺眉:「怎麼說?」
鄔青窈:「doctor.」
莫名其妙。
「……」
談柯好像被擺了一道,總覺得鄔青窈好像真的不喜歡她了。
他不信邪:「青窈,我前天從樓梯摔下來受傷了。」
鄔青窈上下掃他一眼:「樓梯也問醫生怎麼說嗎?」
談柯:「……」
以前鄔青窈看見他打籃球不小心擦破點皮,都要緊張兮兮心疼半天的。
怎麼會變成這樣!
等他百思不得其解完。
再抬眼,面前早就不見鄔青窈的影子。
什麼時候走的?
他趴近鐵絲網,企圖找到離去的身影。
影子沒看見,鬼他倒是看見了。
那一身黑,身型優越,走在人群里一眼就能看見的。
不就是席郁崢!
談柯為了證明自己沒看錯,叫籃球隊一男生過來幫忙看。
男生找半天:「談哥,哪兒有穿一身黑的男的啊。」
談柯揉一揉眼,再一看。
草,真是他出現幻覺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