鄔青窈並沒有因為沈酌時明令拒絕拍攝，就沒有去咖啡店。
第二天下午。
她依舊準時到達。
費陽楊看見她小小身軀推開門，陽光打在肩上。
誰說站在光里的只有英雄，明明還有仙女！
他完全崇拜臉：「我還以為昨天被沈酌時拒絕後，你今天就不來了。」
鄔青窈：「哦，原本是這麼想的，但我覺得答應你了，還是來了。」
費陽楊捂住胸口：「怎麼辦，感覺自己心臟快跳出來了。」
鄔青窈掏出手機：「需要我幫忙打120嗎？」
她一本正經的樣子，費陽楊這舉措都顯得弱智了。
他站直身，抬手：「沒事。」
鄔青窈穿戴好圍裙，隨口一問：「沈酌時今天沒來嗎？」
「啊。」
費陽楊撓了撓頭，「這我不知道，應該待會兒就來吧。」
鄔青窈「哦」一聲。
「怎麼，今天你朋友沒來？」費陽楊對她那怪異的朋友印象很深。
「誰？」
「昨天在這坐兩小時那個。」
「他啊，」鄔青窈說，「他可能忙著養豬吧。」
昨天隨口一說他會囚禁人的費陽楊：「……」
鄔青窈沒有再跟他說笑。
她對咖啡還挺感興趣的，讓費陽楊再多教她幾種樣品。
咖啡店來的大多都是平大的學生，所以偶爾會進來一些認識的人。
就例如此刻，吳莉娜的朋友走進來，一眼就指著她說。
「鄔青窈，你在這！」
「誰？」吳莉娜迅速看過去。
鄔青窈側頭，往裡藏了藏。
費陽楊當她認錯，幫忙解釋：「人家叫鄔青鳥，你在那搖啥呢？」
「我見過鄔青窈，她那張精緻的臉，大大的眼睛，高高的翹鼻，我不可能認錯！」
費陽楊：「你誇人家就誇人家，這麼氣勢洶洶幹什麼。」
女生：「誰誇她了！我是來幫娜姐算帳的！」
費陽楊：「算什麼帳？吳莉娜，你說說算什麼帳？」
有費陽楊幫忙遮擋鋒芒。
鄔青窈彎下身，悄咪咪貓進了休息室。
費陽楊餘光看見，想說裡面有人不能進，結果已是來不及。
鄔青窈推開帘子，休息室的長排沙發上躺了個男生。
她剛走進。
他就被吵醒了，睜開眼，看見她鬼鬼祟祟，蹙起眉頭。
他嗓音沙啞：「你進來幹什麼？」
鄔青窈歉意十足：「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在裡面。」
費陽楊不是說他不在店裡嗎？
他怎麼在休息室里睡覺？
鄔青窈應該轉身掀開帘子出去。
可身體又莫名其妙朝他走近了兩步。
「我覺得你長的有點眼熟。」
「什麼？」
「長的像我的……」
鄔青窈迅速捂住嘴，止住話頭。
沈酌時很少對一個人不耐煩，他強壓情緒。
「你到底要說什麼？」
鄔青窈不敢鬆開手，悶悶地說：「那個，你介意我在這裡躲一下嗎？」
「介意。」
沈酌時看她：「現在是上班時間，你當著老闆的面摸魚，你覺得合適嗎？」
鄔青窈感覺又回到了之前摸魚被老闆逮住的日子。
只是這個更加鐵面有私。
因為他們有私仇。
「好吧，那我出去就是了。」
外頭聲音有點大，似乎是爭吵起來了。
「怎麼回事？」
沈酌時越過她，掀開帘子：「吵什麼？」
吳莉娜看見沈酌時氣更是上來了。
「鄔青窈，你拉店長出來擋什麼意思，有本事你一人做事一人當。」
鄔青窈從沈酌時身後走出來，看她一眼。
「噹噹做事噹噹當好了。」
「……」
吳莉娜快氣瘋了：「你破壞我跟談柯的感情，知三當三，我要你給我道歉！」
她朋友在旁邊附和：「道歉！」
鄔青窈語氣堅定：「我沒有知三當三。」
吳莉娜：「你說這話，這裡有人信你嗎？」
朋友：「就是！」
費陽楊欲言又止，兩個都是他的員工，他相信鄔青窈不會是那樣的人，可她也相信吳莉娜是不會冤枉別人的人。
所以他陷入兩難，選擇了閉口不言。
沈酌時見吳莉娜那樣歇斯底里，又加上心裡沒由來的對鄔青窈排斥。
他說：「道歉吧。」
鄔青窈詫異，不明所以看向他。
就連費陽楊都沒想到他會站隊。
沈酌時不緊不慢道：「你取了個假名面試，就證明你嘴裡一定不止一個謊言。」
「我不清楚你們兩之間的恩怨。」
「但，我覺得你需要向吳莉娜道歉。」
有人撐腰，吳莉娜下巴昂了昂。
「聽見沒，連店長都覺得你是這種人，趕緊向我道歉！」
朋友：「快道歉！」
她已經解釋了，是她們自己不信。
鄔青窈面無表情：「我憑什麼道歉。」
吳莉娜：「這裡沒有人會被你花言巧語糊弄過去，也沒有人會信你，道歉！」
朋友：「道歉！」
「你的惡意我心領了，但沒有做過的事我不會道歉。」
鄔青窈笑了下，這一笑帶著點自嘲的意味。
「不過你說的對，這裡確實沒有人會信我。」
她不屬於這個世界。
這裡沒有她的家人，朋友，小狗小貓。
所以不會有任何人站在她這邊。
叮鈴——
死寂中，門口風鈴清脆響一聲。
眾人視線望過去。
席郁崢推開門，察覺氛圍不對勁，輕挑眉梢。
「這麼熱鬧，開會呢？」
他不慌不忙走近。
看見沈酌時離鄔青窈太近，毫不客氣把他擠開。
「不好意思，讓一讓。」
沈酌時皺眉，被迫退後兩步。
席郁崢站到鄔青窈身邊，掃一圈面前圍著的人。
「聊什麼呢，我能參與嗎？」
他語氣聽上去友善，可嘴角笑意卻在一點點變淡。
吳莉娜並不清楚他這是什麼意思，但想起自己是在理的那一邊，理直氣壯說道。
「鄔青窈她知三當三，破壞我跟——」
「不好意思，打斷一下。」
席郁崢冷淡道：「我不想聽你廢話，我也不是個講道理的人。」
他說：「我就是來給她撐腰的。」
聞言，鄔青窈怔怔盯著他的側臉。
吳莉娜：「前因後果都不知道，你就替她撐腰，你知道她是什麼樣的人嗎？！」
席郁崢唇角輕勾，笑得人頭皮發麻。
「我做事什麼時候輪得到你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