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務生都是經過專業培訓,上菜眼神不能亂瞟。
儘管餘光能感覺這位先生是頂帥類型。
但給她的壓迫勝過她的好奇心。
甚至她聽見桌下時不時傳來細微的動靜。
像是桌底下有偷吃奶酪的米老鼠。
她上完菜,貼心問:「先生,需要讓人來檢查一下桌子嗎?」
清晰感覺腿邊的米老鼠僵硬了。
席郁崢笑著,佯裝不解反問:「這桌子有什麼問題嗎?」
掌心被某個做賊心虛的人掐了下。
似乎在怪他為什麼要明知故問。
服務生:「我聽桌子底下一直有聲音,怕影響您用餐,需要我讓人來檢查一下嗎?」
在他開口前,手背也被掐了下,帶著警告的意味。
席郁崢不動聲色反攥住她兩隻手的手腕,止住她亂動。
一派平和地對服務生說:「不用,謝謝。」
「好的,祝您用餐愉快。」
服務生推著餐車,合上門剛走。
席郁崢拉開桌布。
她纖細的兩隻手腕被他一隻手鉗住,蓬勃粗壯的手背青筋在細膩柔軟的肌膚上。
鮮明對比,格外粗暴。
他垂著眼:「剛才亂動什麼?」
鄔青窈仰起腦袋才能看清他,低低在下的。
「你直接讓她走不就好了,幹嘛還反問她。」
席郁崢:「我怕她直接掀開桌布,這樣你不就暴露了嗎?」
鄔青窈咬唇,想了下:「這樣嗎?」
席郁崢「嗯」一聲:「我是在幫你,學妹。」
印象里席郁崢確實幫過她不少,總是設身處地地為她著想。
沒有江慕說得那麼嚇人。
沒有系統形容得那麼高嶺之花。
可要這麼下去。
她什麼時候才能觸發關鍵劇情呢。
鄔青窈心不在焉:「謝謝你啊,郁崢學長。」
不開心了?
席郁崢看著她因思考無意識皺起來的眉頭。
他挑起她的下巴,強迫著她回過神,將目光聚集在自己身上。
「不喜歡這樣嗎?」
他問:「是裡面太黑害怕了嗎?」
——「太黑了,我看不清,我dui不准。」
——「你讓我打開燈,看看好嗎?」
腦子裡倏然浮現出兩句極具色情的話。
鄔青窈能記得原書的劇情不多。
能想起來的都是帶顏料的話。
真是糟糕透了。
她兩頰騰地紅了,連擔心任務都被拋之腦後,強撐淡定說。
「你拉我起來,我再送你一句謝謝。」
好在光線昏暗,看不清她不自在的臉色。
席郁崢便默認她是不喜歡待在裡面。
手一收,將她從桌底拉起來。
鄔青窈站起身,大口喘息,以呼吸大面積新鮮空氣來降低臉頰溫度。
徒勞無功。
她往包間外走:「我去趟洗手間。」
「需要我陪——」
她急聲打斷:「不需要!」
嘭——
門被關上。
席郁崢歪頭,眼底飄過一絲不解。
奇怪,她的情緒總是讓他琢磨不透。
……
鄔青窈徑直去了走廊盡頭洗手間。
毫無察覺,走廊有個穿著服務生服裝的男生,鬼鬼祟祟不知在找些什麼。
直到她經過他旁邊的時候。
談柯頓住,回頭反覆確認了好幾眼。
剛才鄔青窈是從哪個包間出來的來著?
該死!
剛才太緊張,看見人光顧躲完全沒注意!
沒等他回憶起,又有包廂門開了。
他猛地背過身去。
生怕被人看不出他有鬼。
等人往盡頭走遠。
談柯餘光注意他穿著件簡單黑T。
依稀記得沈酌時今天也是穿的這樣。
他想也沒想跟了上去。
跟進洗手間。
他長吸口氣,敲了敲最後一間的門。
「你好,請問是鄔青窈的哥哥嗎?」
安靜。
沒有回話。
就在談柯以為自己跟錯人的時候。
裡頭傳來一道平淡的男聲。
「有事?」
談柯仿佛找到靠山,底氣十足:「你好,我是談柯。是這樣的,不知道你知不知道鄔青窈最近談了個男朋友。」
裡頭聲音透著新奇:「哦,是嗎?」
「是的,你應該也見過。」
談柯切入重點:「我想跟你說的是,她這個男朋友在學校風評很差,人見了躲,豬見了跑,而且他很喜歡戲弄學校的女生。」
「我覺得鄔青窈跟他在一起一定不會有好日子!」
裡頭思考了片刻:「你告訴我這些,是什麼意思呢?」
重點來了。談柯中氣十足:「我希望你能阻止他們在一起,勸他們分手!」
「你說得這個男朋友他叫什麼名字呢?」
談柯猶豫。
他剛才自報了大名,要是讓席郁崢知道是他說的。
那他肯定沒有好果子吃。
「我不知道他叫什麼,但學校裡面一眼看過去最冷,最陰森,最孤僻的那個就是!」
談柯奇怪他怎麼還沒出來,擔心自己沒法在他面前邀功。
「要不我留個你聯繫方式,以後方便聯繫你?」
裡頭給他報了串號碼。
談柯迅速存完電話,再三強調。
「我叫談柯,你可能不認識,但你可以記住。」
裡頭沒說話。
外面有說話聲,似乎有人要進來了。
談柯只能放棄套近乎的機會,匆匆走了。
等腳步聲走遠,空氣靜下來。
席郁崢踢開門,不緊不慢走到洗手台前。
清涼液體滑過手背。
他里外清洗,不肯放過任何細節,仿佛要洗的不是手,而是骯髒的,隱秘的,近乎瘋狂的,那無法言說的占有。
許久都沒有停下的意思。
……
鄔青窈回包間的時候。
在走廊看見,繁晟安保架著個穿服務生衣服的人往外走,那人越掙扎,安保鉗制地越厲害。
消失在走廊。
鄔青窈才意猶未盡的收回目光。
還以為能吃到什麼大瓜呢。
走進包間。
席郁崢坐在那裡,漫不經心地在往她盤子裡夾菜。
鄔青窈坐回去。
發現他夾的菜都是生的,三文魚刺身,金槍魚刺身,三文魚籽。
她忘記自己什麼時候點了這些。
但她記得她是不愛吃這些的。
她說:「我不吃生的食物。」
席郁崢望向她:「不愛吃嗎?」
「可是,你還沒吃為什麼就覺得不愛吃呢?」
他的善意鄔青窈心領了。
「人的口味不一樣,我光聞著食物的腥味我就想吐。」
席郁崢像是頭一次聽見這樣的說法,感覺新鮮,饒有興趣地用筷子戳了戳生魚肉。
軟趴趴的,筷子輕鬆插進粉紅的魚肉里。
「哦對了。」
鄔青窈想起正事:「我請你吃飯除了道謝,還有就是——」
「我也要當小三嗎?」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