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購又不動聲色去看一旁人臉色,隨後面帶歉意。
「抱歉,每對情侶只有一次任務參與的機會。」
「好吧。」
鄔青窈瞟身側人一眼,小發靜電:「你偷襲,太不厚道了!」
席郁崢從容直起身:「那怎麼辦呢?」
能怎麼辦。
她總不能在大庭廣眾之下,當著眾人面搶吻回去。
鄔青窈急中失智:「嚴肅姑息,絕不處理!」
席郁崢漫不經心舔了下唇瓣,笑意淺淺掛在眼底。
「就這麼想親我?」
「是啊。」鄔青窈坦蕩承認,「那你給不給親?」
席郁崢扯了下嘴角,盯著她的眼睛:「沒記錯的話,你之前說得是不想。」
鄔青窈裝傻充愣:「是嗎,那時候可能是我的第二人格頂號了。」
席郁崢沒說話。
漆黑眸子鎖在她身上。
仿佛毒蛇尖銳的豎瞳,牢牢盯住獵物的每一個微表情。
鄔青窈心頭一緊。
他的審視給她一種被看穿的感覺。
再繼續這個話題,她直覺不妙。
反正任務期限為三天。
她轉移話題,對導購說:「帶我們看看另外的家具吧。」
導購方才很有職業道德的背著身,不敢多看,聽見這話,才轉過來。
「好的。」
鄔青窈若無其事逃離他的視線,跟上導購。
走出幾步遠。
突然,耳畔感受到一股熱息。
他在側後方俯下身,貼在她的耳邊輕聲說。
「下周一,來我公寓。」
鄔青窈耳朵總是很敏感,連忙捂住燒紅耳尖,正色道。
「不行!」
席郁崢:「哦?」
又不行了?
「下周一太久了,我等不了,」鄔青窈一板一眼,「要不後天吧。」
席郁崢挑眉:「學妹這麼急不可耐?」
才意識到她剛才那話確實透出異常的急切。
鄔青窈面不改色撒嬌道:「當然呀,萬一郁崢學長你反悔了怎麼辦。」
反悔?
席郁崢從不做讓自己反悔的事情。
包括觀察她,研究她。
剛才的試驗,讓他發現,他似乎並不牴觸親吻。
甚至,他想試試親她的其他地方。
***
翌日。
最後一天宣傳片拍攝。
江慕恰巧沒課,在宿舍待著也無聊,便跟著來了拍攝場地。
最主要,她還沒見過席郁崢。
鄔青窈在整理設備的時候。
就聽見她好幾次在一邊問「席郁崢來沒來」「席郁崢在哪裡」。
鄔青窈耳朵都要被念起繭了:「還沒到拍攝時間呢,你急什麼?」
江慕在原地來回踱步:「馬上就要見到傳聞中的人物了,能不激動嗎!」
「而且啊,聽說談柯不知道哪兒惹了他,被他打半死,親爹都不認識了,見誰就叫爹。」
鄔青窈怎麼記得昨天不是這個情節。
怎麼這謠言傳得半點邊都沒沾上?
白朝杏也覺得離譜,話到嘴邊,欲言又止。
江慕講得投入,沒注意她們的表情,還在沉浸式輸出:「你說說他惹誰不好,非得惹席郁崢,他難道不知道席郁崢是瘋子嗎。」
說到「瘋子」,江慕又想到一件事:「聽說席郁崢有個怪癖,他每次解剖實驗結束,都習慣親吻屍體。」
「你們說跟他談戀愛的女生,真的不介意嗎,不覺得瘮人嗎。」
鄔青窈額頭的上的觸感猶在。
她頭皮發麻,胸口湧起一片複雜情緒,轉頭問。
「朝杏,我長得像屍體嗎?」
她語氣一本正經,不像是在開玩笑。
白朝杏不輕不重拍了下她的腦袋:「哪兒有形容自己像屍體的。」
鄔青窈捂著腦袋,鼓著腮幫子。
那席郁崢昨天這麼搶著親她,不是把她當屍體,還能是什麼?
弱者抱怨環境,強者已經適應,而她是屍體僵硬。
拍攝時間定的是下午兩點。
席郁崢幾乎是踩點到的。
他一來,江慕已經不用問了。
身形優越,五官立體,瞳孔深灰,帶點濃顏的混血感,重點是氣質淡漠,矜貴。
必定是席郁崢。
江慕湊到鄔青窈身邊:「他手腕上那是血嗎?」
鄔青窈抽空看過去,只見那冷白的手腕上套著一圈紅色編織繩。
有時候真想讓江慕別幹什麼貼吧管理員了,去當刑偵解說多好。
她陰惻惻嚇唬道:「小嘴巴閉不上,小心有大嘴巴等著你。」
恰巧不知何時,遠處站在樹蔭下的席郁崢看了過來。
輪廓陷在陰影下。
江慕渾身一抖,飛快躲到鄔青窈身後。
「他不會像打談柯一樣打我吧?」
鄔青窈也沒想到她是窩裡橫,抿住笑意。
「打了你,可就不能打我了喲。」
江慕:「……」
大難臨頭各自飛,她算是體驗到了。
因為是最後一天拍攝,團隊氣氛放鬆下來。
太陽還沒落下,進度就已經走完大半。
中場休息的時候。
不知是誰突然提了一句:「我們今天拍攝完去聚餐吧!」
話題挑起,她們迅速鬧成一團。
商量完,她們發現少了點什麼,忙道。
「鄔青窈,你也跟我們一起去聚餐吧。」
鄔青窈蹲在太陽下,正曬著自己僵硬的屍體,聞言,抬起頭。
「好呀。」
想到點什麼,她去看一邊依舊孤零零站在樹蔭下的人。
正要問,卻發現他走到路邊一輛黑色賓利旁。
他敲了敲車窗。
車窗降下,他在跟裡面人說話。
看樣子是遇到熟人了。
鄔青窈便想著待會再問。
還未來得及收回視線。
倏地,他回頭看向了她。
鄔青窈莫名覺得他們似乎聊到了她。
不過僅一眼。
她便看見他打開車門,坐上了副駕。
「剛才那女孩不會就是你說的新方法吧?」
蔣陳坐在主駕,問他。
席郁崢冷淡睇他一眼:「你越界了。」
蔣陳也不想。
如果不是他遲遲不去找他,給他打電話也都被掛斷,他也不至於來學校門口堵他。
不過運氣還挺好,剛來就堵到了。
話又說回來,他道:「你不會又像對之前那些女孩一樣,那樣對她吧?」
席郁崢淡道:「她不怕那些。」
蔣陳挑了下眉:「稀奇啊,那她跟你簡直是天造地設的一對,長得漂亮可愛……」
察覺到一旁的死亡注視,他忙轉了話鋒。
「試驗過嗎?」
「會感覺排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