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席郁崢公寓。
鄔青窈被折騰一天，拿上他不知道什麼時候準備好的換洗衣物。
大到睡衣，小到貼身衣物。
尺碼還恰巧契合。
腦子被電的喪失思考能力的她，完全沒有多想，權當偶然。
等洗漱吹完頭，已是凌晨一點。
她迷迷糊糊強撐著眼皮，隨便挑了個房間走。
擰了擰門把手。
上了鎖，擰不動。
才發現是她又走到了他上鎖的那個房間。
她不滿地踢了踢門板：「自己家上什麼鎖，防誰呢。」
轉身剛準備往客臥走。
額頭撞上一堵……耶，不痛，是柔軟的掌心。
席郁崢提前預判了她的動作，掌心扶住了她的額頭。
女孩困得眼睛都抬不起來，哪裡跌倒就在哪裡睡下。
她抵著他掌心，慢吞吞道：「我是一個人類，一個人，類類的。」
「所以郁崢學長，可以讓一下嗎，我要睡覺了。」
席郁崢垂下眼：「今天去主臥睡。」
鄔青窈「啊」了一聲，站直身體，抬起腦袋看他，水汪汪的眼睛像是蒙了層霧。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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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郁崢面不改色：「客臥床壞了。」
鄔青窈：「那我睡了主臥，你睡哪裡？」
「不用你操心。」
席郁崢說：「去床上等我。」
鄔青窈醒了點神，但僅限於聽懂人話，「哦」一聲，乖乖走去了主臥。
她掀開被子，挪了挪枕頭，在正中央躺下。
周遭都是清新的洗衣液的香氣。
她很快便睡了過去。
……
席郁崢沐浴完進來，便看見被子中央微微隆起，女孩只露出小小一個腦袋，唇瓣微微張著，睡容恬靜乖巧。
灰白色屏幕和肉眼看得確實不一樣。
席郁崢輕輕掀開被子，在她旁邊躺下。
他沒有觸碰她，像是在碰什麼易碎的瓷器，隔著被子，手放在她的後背，呈環抱的姿勢。
有一下沒一下的拍著她的背。
他記得哄小孩睡覺都會用這個動作。
直到她迷迷糊糊被吵醒，本能地往他溫暖的頸窩裡鑽，鼻樑不小心碰到突起的鎖骨，還不滿地哼唧了一聲。
滾燙的熱息灑在他的鎖骨。
席郁崢頓住手，霎時體內像是火燒，燒得燥熱，乾裂，喉腔分泌唾液的速度都變得緩慢。
同時，他清晰感覺到，身體某一處在極力想要衝破些什麼。
糟糕透了，他感覺。
但胸腔心跳快到無法控制。
這讓他興奮。
扣住她薄背的掌心克制不住想要將她壓向自己。
如今那些厭惡，抗拒都不復存在。
他想跟她試試。
但是，他知道他不行。
她在睡覺，不能吵醒她，不能嚇到她。
最後，他下床，去了客廳，打開冰箱，含入幾個冰塊。
徒勞。
他只好再去一趟浴室。
他有很多種解決的方法。
而且，以前他喜歡用各種方式壓抑。
不過今晚好像都於事無補了。
***
翌日早上醒來。
鄔青窈身上被電擊過後的疼痛徹底消失了。
神清氣爽，又是美好的一天！
鄔青窈在床上伸了個懶腰。
睜開眼，才記起現在是躺在主臥，席郁崢的床上。
她一個彈跳到床邊，站直身體。
還好醒來席郁崢沒有躺在旁邊，不然更糟糕。
「看樣子睡我床睡挺舒服？」
不知何時，席郁崢倚靠在了門邊，不緊不慢說道。
鄔青窈瞥他一眼，嘟囔：「是你讓我睡的。」
席郁崢沒說話，挑了下眉，算是默認，然後轉身往客廳走。
「洗漱完來吃早餐。」
「哦。」
鄔青窈想起他說客臥床壞了，不禁思索那他昨晚睡的哪兒？
不會睡沙發吧？
金尊玉貴的男主睡沙發，真是難以想像。
鄔青窈心裡正偷樂。
路過客臥時，門沒關。
她清楚看見一張床擺在中央，完全不像是壞了的樣子。
「離你第一節課只剩十分鐘。」
他不咸不淡地聲音在客廳響起。
焦急的情緒替代了心中疑惑。
鄔青窈匆忙去洗漱，吃早餐。
她沒想到席郁崢的早餐連雞蛋都是無菌生雞蛋。
她只吃全熟，直接略過，隨意拿了塊吐司就走了。
諾大公寓。
席郁崢看著被她嫌棄的無菌生雞蛋，勾唇泛起淺淡笑意。
看來一點生的食物都不喜歡呢。
***
這堂課是公開課。
鄔青窈乾脆也就沒讓江慕她們幫忙帶課本。
踩點到教室，坐到江慕給她留的座。
剛坐下。
江慕老陰陽家又上線了：「你昨晚又去泡哪個帥哥去了？」
鄔青窈平復了下呼吸：「喜歡我是人之常情，帥哥都這樣。」
「噗嗤——」
身後傳來一道笑聲。
鄔青窈跟江慕同時回頭，後者湊到前者耳邊，悄聲道。
「不會是因為談柯來找你的吧。」
那天吳莉娜甩了談柯一巴掌就瀟灑走了。
鄔青窈不覺得她像是因這事來的，搖了搖頭：「我覺得不像。」
她兩光明正大盯著人蛐蛐。
吳莉娜想不聽見都難，無語道：「拜託，我承認我是戀愛腦，但我不是沒腦子，好嘛。」
鄔青窈，江慕點頭如搗蒜：「哦哦，好。」
吳莉娜：「而且這是公開課，不是只有你們專業。」
她指了指一旁：「建築系學生兼學生會主席兼咖啡店店長，沈酌時，就在我們旁邊。」
聽她一長串前綴的鄔青窈：「……」
你好，這裡站不下這麼多人。
吳莉娜看了看她們兩個：「你們兩個把腦袋轉回去。」
鄔青窈跟江慕對視一眼：「為什麼？」
江慕怕她吃虧，氣勢洶洶地仰了仰下巴：「對啊，憑什麼？」
吳莉娜瞥一眼講台，嫌丟人的拿書遮住臉：「老師在看你們。」
二人同時「哦」一聲，飛快轉回了腦袋。
天姥姥來了，也得在學校聽老師的話。
認真看著講台的時候。
鄔青窈聽見身後低聲迅速傳來一句「之前對不起」，隨後是帶著警告的「不准回頭」。
她唇角揚了揚。
餘光又瞥見有人在看她。
她扭頭。
對視上沈酌時平靜無波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