鄔青窈極力搖頭。
只感覺窒息
她現在只想要離開這。
她只想要新鮮空氣。
席郁崢清晰捕捉到她的焦渴,掌心貼著她的肌膚溫度越來越燙。
但他依舊沒有想要抽回手的意思。
偏執,執拗地禁錮著她。
「那就不要發出任何聲音哦。」他覆在她耳邊低聲說。
鄔青窈點頭如搗蒜,以為答應,他手就會從她嘴上挪開。
然而想像之中的新鮮空氣並沒有到來。
反而纏在脖頸的蛇身愈加收緊。
五官感知無限放大。
她清晰感覺到她的烏髮被撩開,滾燙的薄唇覆在了後頸處。
這次不像以往的一觸即離。
他含住了一塊軟肉,唇齒輕輕收束。
一陣細微的灼癢順著血管蔓延開來。
鄔青窈渾身發顫,控制不住,喉間溢出一絲微弱呻吟。
又看見遠處兩道身影還未離開。
她努力壓抑自己不再發出任何聲音。
此刻,她終於意識到他在幹什麼,身體想往前縮,捂住嘴的手卻將她牢牢固定住。
後頸那是她最敏感,最脆弱的部位。
酥麻感一路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肩頭克制不住的微微發顫,牙關咬緊,清亮的眼眸憋出生理性眼淚。
這副模樣是人看了都忍不住泛起可憐。
可身後那人卻無動於衷。
甚至她身體的每一次顫慄,他都能清晰感知。
嬌小的骨頭在掌心輕輕發抖,仿佛羸弱的小貓。
許久,他弓起的脊背直起來,眸子暗色濃稠,靜靜地盯著那副傑作。
瓷玉般的肌膚此刻明晃晃印著他的唇痕。
他舔了下唇瓣,似乎很是滿意。
卻又不滿足。
他埋下頭,想繼續。
可一滴濕潤落在了指節。
席郁崢撩起眼,這才察覺她眼尾泛起緋紅。
「怎麼哭了?」他低啞著嗓音問她,仿佛是在哄。
鄔青窈一言不發,吸了吸鼻子。
盯著遠處那兩人一狗已經離開。
她攢足力氣一把推開他的手,彎下腰,撐著膝蓋,大口呼吸。
這一動作,席郁崢更加清晰看見她胸前的豐盈。
起起,伏伏,一上,一下。
如逶迤連綿的雪山。
他挪開視線,感覺身體燥熱。
此刻,他習慣性的想要尋求冰塊,奈何這周圍除了樹就是草。
真是糟糕透了。
鄔青窈毫無所覺,等平復過來。
她抹去眼角剛才滑落的生理性眼淚,氣鼓鼓看向他。
「你剛才差點要把我捂死了!」
席郁崢盯著她濕漉漉的眼睛,舌尖掃過微甜的嘴唇,似乎是意猶未盡。
「是嗎?」
他這個細微的動作,鄔青窈後知後覺去抹脖子,剛才被他含過得酥麻感尤在。
也不知道他有沒有留下痕跡。
還好位置偏後,以防萬一,她撩開頭髮遮擋。
「這筆帳勾銷了。」她對他說。
席郁崢沒說話,眼尾微微上揚。
有一個地方他還沒有還回去呢。
見他不說話,鄔青窈自動判定談判成功。
環顧四周確認沒有人後。
「孤的勝,你可能沒見識過,但現在——
她瞥他一眼:「孤的敗。」
說完,她轉身就走。
走出草木繁盛的後園。
鄔青窈聽見身後動靜發現某人也跟了出來。
「你幹嘛跟著我?」
席郁崢走她身側:「見識一下你的敗。」
鄔青窈:「是good bye!」
席郁崢:「嗯,你的敗。」
鄔青窈:「……」
這時,口袋的手機響了。
鄔青窈拿出來。
是藝術部老師打來的電話。
她滑動接聽,說話聲音刻意調大:「餵老師!…現在去找你審片是吧……可以啊,我有時間……沒問題,我現在就來!」
掛了電話。
鄔青窈一臉得意地朝他揮了揮手。
「郁崢學長,我還有事,就先走啦。」
席郁崢看著她背影越走越遠直到消失,喉間溢出一聲輕笑。
……
十五分鐘後。
鄔青窈到了藝術部辦公室。
她站在門口,禮貌叩響門板。
「呀青窈同學來啦,真是越來越漂亮了啊。」
「頭髮怎麼護理的,這麼烏黑又有光澤的,快告訴老師!」
藝術部的老師多少都有點服美役。
尤其鄔青窈剛入學那會兒就因長相出名過,還被不少藝術部老師勸轉去表演專業,所以藝術部老師對她眼熟的不行。
鄔青窈像是和尚進了女兒國,緊緊捂住頭髮,手足無措定在原地。
生怕這些老師撩開頭髮,發現她後頸那新鮮的草莓印。
還是遠處的湯老師,穿過人群一把把人拉了出來。
「行了,人家今天是來干正事的,不是來美妝分享的。」
她帶著她轉身:「走,跟我去審片。」
鄔青窈看著她露出感激的星星眼。
身後那群老師自知剛才失態,只能撇撇嘴,不敢多言。
角落靠窗的辦公位。
湯老師給鄔青窈搬了個椅子,讓她坐下。
抬頭就見她一臉崇拜地看著自己。
她身子往後躲了三分:「你這副表情看著我幹什麼?」
鄔青窈:「老師,之前是我對你敷衍了事了,我道歉,我懺悔,我愧疚。」
沒料到她突然整這齣。
湯老師摸摸她的腦袋:「老師也給你道個歉,之前一直催你進度,不知道你的難處。」
這下好了。
鄔青窈更難受了,pua老師真讓她成了。
湯老師打開電腦,開始跟她說正事。
「片子我提前看過了,拍的沒什麼問題,足夠體現學校特點,主角也很帥,符合領導的訴求。」
鄔青窈邊聽她說著,邊認真盯著電腦上開始播放的宣傳片。
視頻學校風貌占大部,席郁崢出現攏共時長一分鐘不到。
可一到他的鏡頭,鄔青窈眼睛就跟長他身上一樣,完全挪不開,身後的風景都變得虛焦。
尤其他盯著鏡頭的部分,抬眼看過來,深灰的瞳孔浸在微光里,仿佛蒙著一層薄霧的寒湖。
仿佛纏穿透攝像機,在看鏡頭後面的人。
腦子裡不受控制想起剛才在後園的行為。
鄔青窈後頸莫名發涼。
直到片子播放完,湯老師在旁邊叫了她兩聲。
她才回過神,佯裝無事道:「不愧是我,拍得真厲害!」
湯老師:「是啊,沒想到你還真有兩把刷子。」
「不過我還挺好奇你是怎麼邀請到席郁崢同學的?」
這位冷僻孤峭的程度簡直是全校皆知。
鄔青窈想了下:「一頓飯就請來了呀。」
當然,忽略她撒嬌的那些片段,確實是一頓飯請來的。
「那感情好啊。」
湯老師說:「正好他的片段需要他單獨審一遍,你把片子拿去給他看吧。」
鄔青窈指著自己:「老師,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