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早八是假,跑掉才是真。
鄔青窈幾乎是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宿舍。
還好此時宿舍沒人。
她換了身更舒適的衣服,頹廢地爬上了床。
腦袋埋進枕間,聞著清新的沐浴露香氣,才感覺徹底放鬆。
【宿主,你就這麼跑了,反派會生氣的吧?】
「我找的藉口這麼完美,除非他是出氣筒,不然他沒理由生氣。」
系統仔細想了想,深覺有道理,沉默了片刻,又道。
【宿主,你在宿舍睡大覺,為什麼不去找男主?】
鄔青窈埋在枕頭裡放聲尖叫一嗓子,感覺不夠泄氣。
又拿過一邊的小羊玩偶,拍打它圓潤的屁股。
「催催催,就知道催!上輩子做牛,這輩子又給你做馬,你這麼著急趕劇情,怎麼不早告訴我席郁崢是反派!」
光聽她一通念,就足以看出她怨氣十足。
系統一聲不敢吭了。
「還有,為什麼認錯了男主,系統任務卻會成功!」
系統弱聲:【因為我是綁定系統,綁誰都會成功……但現在主線拖太久,劇情無法運轉,情況不同了……】
「……」
氣得鄔青窈又重重拍了一下小羊屁股。
剛好,宿舍被推開。
江慕跟白朝杏回了宿舍。
她沒有拉床簾,二人一抬頭就看見她在抽小羊屁股。
「你……」
江慕欲言又止,半天,才說完一整句:「誰惹你你去打誰屁股好了,拿一個玩偶撒什麼氣。」
鄔青窈順了順小羊屁股的毛,眨著水汪汪的眼睛看著她。
「那你能撅起屁股讓我打嗎?」
「?」
江慕一臉問號:「我哪裡惹你了?」
「你昨晚在外面鬼混,電話也不接,大家都要急死了,我還沒說你呢。」
她越說表情越嚴肅。
白朝杏也在一旁細聲說道:「所以青窈,你昨晚是安全的對吧?」
昨晚下那麼大暴雨,加上最近晚上不安全,她們生怕鄔青窈有什麼三長兩短。
意識到確實讓她們擔心了,鄔青窈抱著小羊玩偶下床。
又是去挽住江慕的手臂,又是用臉蹭了蹭白朝杏。
「你們簡直是全天下最好的舍友,我最喜歡你們了!」
江慕冷冰冰扯了下嘴角:「你別想靠撒嬌混過去,老實說昨晚去哪兒了?」
鄔青窈隨口胡謅:「回了趟家,沒有在外面鬼混。」
她穿著寬鬆舒適的睡衣,隨著動作牽扯,領口往下掉了點。
僅一秒,白朝杏模模糊糊看見她胸前密密麻麻一片紅。
她蹙起眉,慢吞吞問。
「青窈,你是過敏了嗎,怎麼身上這麼紅?」
江慕是過敏體質,一聽,立馬道。
「讓我看看。」
這哪兒呢給她們看。
鄔青窈手速極快地捂住領口。
「不是過敏,蚊子叮的包。」
白朝杏半信半疑:「蚊子叮這麼多包嗎?」
「你們知道的,我皮膚敏感容易留痕,所以平時蚊子在你們身上咬一個,相當於在我身上咬十個!」
鄔青窈誇大其詞地說著,邊抱著小羊玩偶無聲退出她們中間。
這要是讓她們發現必定發生一系列盤問。
如果再讓她們知道,這是席郁崢留下的。
這將會是一個恐怖故事。
好在她們對視一眼,選擇了相信她。
江慕坐回座位,掏出手機。
「明天有你最愛的課,老師建了個群,我拉你進去了,你同意一下。」
鄔青窈這時候才想起忘記找席郁崢要回手機了。
新手機沒買成,舊手機忘記要。
生活把她耍的團團轉。
她還只能故作輕鬆對江慕說。
「我手機壞掉了,在手機店閉關。」
江慕:「那你這兩天都沒手機?」
鄔青窈「嗯」一聲:「最近計劃嘗試一下原始人模式。」
江慕:「……」
白朝杏真聽進去了:「挺好的,遠離網絡,專注生活。」
鄔青窈重重點頭:「嗯!沒錯!」
江慕點評:「你們也是低山臭水遇知音了。」
鄔青窈謙虛低調地道了聲謝。
猛地想到了什麼。
明天要上愛情心理學,那席郁崢豈不是也會去?!
好了好了,這下壞了。
鄔青窈腦子裡一瞬間閃過無數種辦法。
找代課?
上次她站起來回答了問題,老師肯定記得她,不行不行。
逃課?
那老師才說過不准逃課,也行不通。
一頓攪盡腦汁,也沒想出個所以然。
晚上更是翻來覆去也沒睡好。
甚至還做噩夢到席郁崢這個大反派一邊在身後追她,一邊陰森森低語地說著「休想甩掉我」。
直接把她嚇醒了。
她後背冒起一身冷汗,拉開床簾一角,外面天還是黑的。
沒有手機,她只能靠天色判斷應該是深夜。
她重新拉緊床簾躺回去,抱緊了她的阿貝貝,用臉頰蹭了蹭毛茸茸的玩偶。
安慰自己都是假的,都是夢罷了。
倏地,眼睛似乎被什麼東西閃了下。
她睜開眼,茫然對著黑夜眨了眨眼睛。
左顧右盼一圈。
什麼也沒有。
難道是她的錯覺?
困意重新覆上眼皮,她無心思考,又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
次日。
鄔青窈一睜開眼。
比陽光先來的,是系統的聲音。
【宿主,距你找到真正男主,只剩四十八小時。】
鄔青窈懶得搭理,頂著一團亂的頭髮下了床。
江慕在陽台提醒:「鄔青窈,距離上課只剩三十分鐘了!」
全世界都在催她長大的感覺……
鄔青窈慢吞吞走到她旁邊,拿起牙刷杯,嘆口氣。
「好累…求盤古關天閉地。」
江慕瞄她龜速擠牙膏的動作,奇怪:「平時上這節課你不是最積極了嗎?」
有了昨晚到噩夢,別說積極,她課都不想上了。
鄔青窈一頓拖延。
沒想出合適的法子,又逃不掉。
死忙當活馬醫了。
出門前,她戴上鴨舌帽,口罩,從衣櫃角落還翻出條落灰的圍巾也裹上。
江慕瞥一眼,差點兒嚇過去。
「你是有什麼東西需要去偷的嗎?」
鄔青窈似乎說了句話,但因為隔著口罩和厚厚的圍巾傳過去。
江慕壓根兒沒聽清:「你嘰里咕嚕說什麼呢,是不是偷摸罵我了?」
「沒有!」鄔青窈放大音量。
江慕:「…行,這下聽清了。」
白朝杏收拾完,從宿舍出來:「走吧。」
看一眼鄔青窈,她沒忍住問:「青窈,你不熱嗎?」
鄔青窈晃了晃擁擠的腦袋。
比起生活的痛,這點沉重算什麼。
……
因為早上磨嘰了會,離上課只剩八分鐘。
平時從宿舍趕去教學樓跑都要五分鐘起。
生怕遲到,一路上鄔青窈幾乎都是被江慕跟白朝杏一左一右架著跑的。
加上今天穿的又多,跑一路差點兒沒給自己悶死。
好不容易踩點到教室。
結果就只剩第一排跟最後一排。
鄔青窈想也沒想,拉著她們兩個在第一排落座。
全程埋著頭,不敢往最後一排去看。
口罩圍巾悶得她有點喘不過氣。
鄔青窈實在扛不住,悄咪咪取下口罩跟圍巾。
就在這時,身邊的椅子忽然被放下,有道身影坐在了她旁邊。
視線被遮擋,她餘光只看見那半截冷白手臂,凸出的腕骨上圈著一黑一紅的繩子。
同時右邊江慕倒吸了口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