鄔青窈瞬間僵住。
這還看不出是誰,就是傻子了。
她不敢一刻遲疑的拿起圍巾擋臉,身子往江慕的方向靠。
江慕也怕,湊在她耳邊低聲:「你惹他了?他怎麼突然坐你旁邊?」
在江慕的記憶里,鄔青窈跟席郁崢的關係應該是能說上話,但也僅限於說上話。
上課坐在一起這種親密行為,那萬萬沒可能。
鄔青窈也是欲哭無淚。
她已經嚴防死守努力不在他面前晃悠了,怎麼他還追著殺。
不就不小心給他下藥了嗎。
那她不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的。
怎麼這麼記仇!
「我不知道,你別看我。」
她聲音壓極低。
只希望席郁崢是隨便坐的,沒有認出她來。
僥倖的念頭剛閃過。
一側傳來一道清冽的聲音。
「學妹,你圍巾掉地上了。」
能讓他叫學妹的,一隻手都數的過來。
而鄔青窈是唯一束起的那根手指頭。
還可能正好是中指。
這時候繼續裝死肯定更奇怪。
她扭頭,撿起掉在地上的另一半圍巾,抬了抬帽檐,禮貌朝他笑。
「謝謝你啊,郁崢學長。」
席郁崢沒有說話,直勾勾盯著她。
盯得鄔青窈頭皮發麻。
她扭過頭,還是能感受到身側灼熱的視線。
她努力讓自己忽視。
誰知下一秒,他忽然平靜開口。
「半夜怎麼突然醒了,沒睡好嗎?」
他說話得聲音很低,幾乎用著只有她能聽見的音量。
「?」
鄔青窈怔了一瞬,一股涼意順著脊背爬上來。
她慢騰騰道。
「學長,你怎麼知道…我昨晚沒睡好?」
而且還精準的知道她半夜醒了。
她越想,渾身越泛起細小戰慄。
她忍不住問系統,是不是反派也有bug?
系統回:【常理來說沒有,檔案記載,此世界只有宿主一位穿越者。】
它話音剛落,就聽見席郁崢不疾不徐開口。
「你今天眼下的青色很重,不難猜。」
鄔青窈半信半疑,就算真懷疑她也不敢問。
只是不動聲色地回答。
「昨天晚上做了個夢,所以沒睡好。」
夢?
席郁崢頓了片刻:「夢到我了嗎?」
他可不希望她的夢裡出現其他人。
但如果是出現擾了她睡眠的人,他倒是可以幫忙解決。
「嗯,夢見學長你了。」
鄔青窈誠實地回答。
隻字不提是噩夢這件事。
席郁崢滿意地揚起眉尾,抬起手,想要獎勵地去摸摸她頭。
鄔青窈眼急頭快的,迅速朝一側躲開。
壞菜了,反派剛才不會是想打她吧?
她剛才哪個字說錯了?
難道她不能夢到他?
席郁崢手滯在空中,指尖無聲蜷了蜷。
她好像開始害怕他了。
怎麼辦呢。
老師正在找人回答問題,見第一排似乎有同學主動舉手。
她走到他面前:「同學,那就你來回答一下這個問題吧。」
席郁崢側頭。
鄔青窈扭頭,臉埋在鴨舌帽下,拼命壓住上揚的嘴角。
誰能想到這一抬手,成了美麗的誤會呢。
「是你呢。」
老師認出他,忍不住說:「看樣子最崇拜愛情的往往都是沒有談過戀愛的,幻想永遠是美好的。」
「那請你來回答一下,對於婚前性行為你是怎麼看待的?」
全場寂靜,落針可聞。
江慕嘴又忍不住碎道:「聽說席郁崢心理有問題,無法接受性生活。」
「?」
鄔青窈不發一言,
一種大膽的猜測,在腦子裡浮現。
她就說席郁崢為什麼一直追著她不放。
原來她給他下藥,發生那場意外,導致無法接受性生活的他心理防線崩塌。
所以,他只能從根源解決問題。
那就是殺人滅口!
殺她滅口!!
她臉色一下鐵青,藏在圍巾下的手止不住顫。
恰好身側驀然傳來席郁崢不緊不慢回答問題的聲音。
他說:「要麼沒有,反之,那就永遠糾纏在一起。」
教室里頓時響起不少轟動。
甚至有不少開始說席郁崢不僅是柏拉圖,還是純愛戰士。
只有鄔青窈臉色由青轉白,心臟都仿佛驟停。
天姥姥,他是要追著殺她一輩子啊!
系統安慰:【宿主你要往好方向想,還有男主女主幫你扛著呢。】
鄔青窈面如死灰:「男女主有主角光環,我一炮灰女配死了就死了,有人管嗎?」
【…宿主,我會幫你收屍的。】
「你沒幫他補刀再電我兩下就算不錯了。」
系統戰術性咳嗽。
很快,下課提示音響起。
鄔青窈跟江慕她們打了聲招呼說有事先走了。
然後迅速走出人潮擁擠的教學樓,到寬敞環境。
餘光能看見有道身影一直跟在身後。
在意料之中。
鄔青窈邊快步往西門走,邊在腦子裡問系統。
「我現在可以不可以使用你昨天說的提示福利?」
【可以的,請問宿主最懷疑的對象是誰呢?】
【溫馨提示,宿主只有一次機會,請慎重考慮。】
鄔青窈不需要考慮了。
她現在往那個方向走,基本就抱著不成功便成仁的想法了。
她篤定開口。
「沈酌時。」
「他是不是男主?」
良久。
腦子裡響起播報。
【叮——《海潮禁忌》男主,沈酌時,確認成功。】
鄔青窈沒有鬆口氣,身後不遠不近的位置還是能看見有人一直跟著。
她要是想活下去,就必須要找到牽制反派的存在。
那就是男主。
系統好奇問:【宿主是怎麼確定的呢?】
鄔青窈撩了下頭髮,小傲嬌道。
「不難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