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鄔青窈是被窗外刺眼的陽光照醒的。
睜開眼,環顧四周。
陌生的房間。
才讓她驀然驚醒,想起這是在席郁崢的新家。
【恭喜宿主又多活一天。】
【主線進度:0。剩餘四十八小時。】
鄔青窈早已習慣比鬧鐘還準時的系統提示音。
她掀開被子,坐起來。
感覺腦袋昏沉沉的。
她只當是低血糖犯了,坐著休息了會。
片刻,緩過來點神。
站起來準備去洗漱。
房間門卻被敲響。
開門之前。
鄔青窈轉動鎖扭,兩遍,沒有被動過的痕跡。
她鬆口氣。
打開門。
「郁崢學長,早上好呀。」
席郁崢扯唇:「早上好。」
他看一眼時間:「距離你上午第一節課還有四十分鐘,加上吃早餐,你只有十分鐘收拾時間。」
他…怎麼知道她今天第一節有課?
鄔青窈怔了下。
席郁崢:「需要我幫你把發呆的時間也計算進去嗎?」
「不用!」她一下醒過神,跑回了房間洗漱。
看她慌不擇路的模樣。
席郁崢眉尾揚了下。
……
鄔青窈只花了五分鐘就洗漱完。
剛脫下睡衣,準備換衣服。
門又被叩響兩聲。
席郁崢倚靠著門板,單手插兜。
視線落在她剛褪去睡衣的上半身。
女孩肩頭單薄,淺淺凹陷的鎖骨上掛著兩根細細的肩帶,和纖細的身形相比,胸前兩團弧度飽滿,圓潤。
尤其皮膚瑩白,腰肢盈盈。
屬於肉都長在了該長的地方。
安靜幾秒。
注意到他直白的目光。
才意識到她此刻光著上身,毫無防備暴露在他眼前。
鄔青窈迅速背過身,麻利套上睡衣。
「學長……你怎麼不敲門就進來了?!」
寬鬆的睡衣遮住了她的身體。
席郁崢語氣平靜:「我敲門了。」
「你!」
鄔青窈轉過身,耳尖泛紅:「你明明是先進來,才敲門的!」
「難道不是一個意思嗎?」
「當然不是!」
席郁崢想了下,似乎在思考兩者的區別。
許久,他才開口:「可是我們更親密的舉動都做過了,為什麼還要害羞呢?」
在他看來,他既然能夠接受毫無保留的與她產生肌膚相親,那其餘的任何事他都能接受與她做。
可是她好像不是這麼想的。
她仍舊與他保持距離,甚至比以前更甚。
「那是兩碼事。」
鄔青窈不想再跟他糾纏,也不敢惹怒他,轉移話題。
「你是來催我下樓的嗎?我換個衣服馬上就好。」
「不是。」
席郁崢把手裡拎著的那條包裝精緻的白裙放在床尾。
「今天穿這條裙子出門。」
說完,他便走出了客臥,還十分尊重地幫她把門帶上。
鄔青窈走過去,看著潔白溫柔的白裙,她不解問系統。
「他這是什麼意思?」
【或許是覺得宿主穿昨天舊衣服會臭到他?】
鄔青窈「啊」了一聲:「臭潔癖!」
明明她這麼香!
她隔空踢了他一腳。
這次聰明了,她拿起裙子,去浴室換。
……
五分鐘後。
鄔青窈下樓。
席郁崢坐在餐桌前,聞聲,視線望過去。
女孩膚白勝雪,素淨白裙裹住窈窕身形,漂亮得晃眼。
她果然很適合白色。
他很喜歡看她穿上他準備的衣物。
或是他想讓她身上每個部位的衣物,首飾,吃過的食物,都經過他手。
他要讓她隨手一件東西就能想到他。
這樣她還怎麼跟他保持距離呢?
注意到他極具侵略性的目光。
鄔青窈想到剛才,感覺他的目光又把她身上的白裙剝了個乾淨。
她渾身不自在,一步步走到餐桌前。
早餐又是雞蛋跟吐司。
根據上次經驗,她直接掠過雞蛋去拿吐司。
「是熟雞蛋。」
席郁崢道:「你不愛吃生的食物,以後餐桌上不會再出現。」
鄔青窈第一直覺就是不妙。
反派這次是先給她一個棗再給她一個巴掌?
不管了。
她拿起雞蛋,沖他漾起笑意。
「郁崢學長,你是大大滴好人!」
她每天誇他一遍,是不是就能感化反派不殺她了?
【不清楚的宿主。】
……
回平大的路上。
鄔青窈到了山底,手機就有信號了。
「嗡嗡」不停,不斷有消息彈出。
最近的一條是「江慕」早上七點發來的。
【今天上課要是沒看見你人,我就報警了。】
小慕慕還是很關心她的嘛。
鄔青窈立馬回了條:【活著,在路上。】
「昨晚有睡得好一點嗎?」
身側席郁崢忽然問她。
鄔青窈打字的手一頓,不明白他為什麼突然問這個,小心翼翼答道。
「挺好的。」
仔細一想,昨天晚上幾乎是她這幾天睡過最沉的一個晚上。
本以為是太困了,可他這麼一問。
她脊背一僵,直覺不對。
又想起來早上她看了,鎖扭沒有被動過,應該不可能。
聽見席郁崢「嗯」了一聲,便沒有了後文。
鄔青窈身體漸漸放鬆。
應該是她想多了。
沒過多久,車穩穩在學校西門停住。
打開車門,鄔青窈利落下車。
「郁崢學長,再見。」
她招招手,說完,轉身毫不猶豫往學校里走。
走進校園,人來人往。
聽著熱鬧喧譁的人聲。
鄔青窈長舒一口大氣。
只要保住這條小命她就知足了。
臨近三分鐘上課。
鄔青窈才到教室。
她熟練找到江慕她們,每次她們都坐在固定位置,不難找。
她們給她留了個靠走廊的位置。
鄔青窈屁股剛坐下去。
江慕的嘴緊跟其後:「鄔青窈,你是準備搬出宿舍住嗎?」
鄔青窈「啊」一聲。
江慕喋喋不休:「三天兩天不在宿舍,下次學生會查寢,我可不幫你糊弄了。」
鄔青窈嘆口氣,可憐巴巴撅起嘴。
見她竟沒有向以往一樣撒嬌,江慕察覺不對勁。
「你別當真,我也只是說說而已,以後我還是會幫你糊弄的。」
「不是因為這個。」
「那是因為什麼,你遇到啥事了?」
鄔青窈不想讓她們被牽扯。
她是炮灰女配,那她的舍友肯定也很脆皮。
她搖搖頭:「沒事,就是被生活潑了盆冷水,感覺又省了一筆水費,好開心。」
江慕嘴角抽了抽,摸她額頭:「也沒發燒啊。」
鄔青窈扭過頭。
跟你們這些命好的說不清楚。
啪嗒。
江慕的筆小心掉落滾到了過道,她求助道:「小窈窈,幫我撿一下筆。」
鄔青窈就坐在過道,彎下腰。
準備去夠的時候,卻被一隻手搶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