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猛地反應過來:【我什麼也沒說,宿主,我只是關心你,你別曲解我的話。】
聽它慌忙找補的樣子。
鄔青窈心裡反而確定幾分:「你的關心我就不領了,劇透我心領了。」
系統:【……】
席郁崢給她被下蠱是不可能的。
倒是給女主下蠱這件事她得提防一下。
很可能會成為她推進主線的絆腳石。
鄔青窈在房間裡來回踱步,想了這麼多。
還是沒有找到合理的緣由能夠解釋她昨晚做春夢這件事。
陽台下邊忽然傳來不小動靜,一下一下,好像是鐵鍬鏟土的聲音。
寂靜的山頭都被震盪,不少鳥在空中撲騰。
鄔青窈思緒被打斷。
好奇心的驅使。
她走到了陽台邊,躲在柱子後邊,探出半個腦袋往下望。
茂盛的草坪處。
只見席郁崢戴著醫用手套,手裡拿著鐵鍬,寬闊的脊背彎曲著,肩線繃緊。
一下又一下,將草地鏟起揚開,大塊濕重的泥土在他腳邊堆成小山。
鏟刃重重鑿進泥土,發出清脆刺耳的聲響。
沒多久一個小坑有了雛形。
整座山頭安靜下來。
鄔青窈不自覺屏住呼吸,心跳越來越快。
席郁崢這是在幹什麼?
他想要埋什麼?
不會是在給她……挖坑吧?
席郁崢把鐵鍬立在了一邊牆上,彎下身,拎起藏在土壤堆後面的黑色塑膠袋,隨意地丟進了坑裡。
砸出重重一聲響,鬆懈的土坑都緊實了。
這一聲林間的鳥也驚動了。
他面不改色,重新拾起鐵鍬,把土埋在了上面。
那個黑色塑膠袋逐漸被掩藏,直到看不見。
他才收手,鋪上草,用鐵鍬壓實幾分。
倏地,亦有所感般,他朝二樓陽台睇去一眼。
空蕩蕩什麼也沒有。
或許粗略一看是看不出什麼。
席郁崢漆黑的眉眼微微揚了下。
那抹漏在柱子外的,小到幾乎看不到的白色裙擺,清晰映入他的眼帘。
他惡趣味地將鐵鍬向地面敲一聲。
柱子後的那抹裙擺抖了下。
他沒忍住笑了一聲。
鄔青窈捂著嘴,後背緊緊貼著冰涼堅硬的柱面。
聽見樓下莫名其妙一聲笑。
額間不禁冒出冷汗。
簡直是瘋子!
沒過多久,下面那人拿著鐵鍬慢條斯理走出了後院。
腳步聲漸漸遠去。
鄔青窈雙腿再撐不住順著柱子滑下去,蹲在地上,急促地呼吸新鮮空氣。
等回氧,她才開始冷靜下來。
剛才席郁崢在埋什麼?
那個黑色塑膠袋裡面裝的又是什麼?
系統聲音顫抖:【宿主,不會是屍體吧……】
「……你抖什麼?」
鄔青窈對這個屁用沒有的魔丸系統有些無語。
席郁崢再怎麼厲害,也不可能發現它的存在。
倒是她這條小命,每天都在懸崖邊緣徘徊。
【反派氣場太強大,我替宿主害怕一下。】
「……」
趁她無語間隙,系統插縫播報。
【主線進度:60。已三十四小時未動,剩餘三十四小時。】
鄔青窈後槽牙咬緊。
她現在只想變成章魚,八隻手扇一個統。
咚咚。
敲門聲打斷了她的思緒。
難道剛才他發現了她?
他是來解決她的?
鄔青窈往身後望了一眼。
跳下去腿會骨折,估計院子都走不出去。
咚咚。
又是兩聲。
這次明顯帶著催促意味。
鄔青窈雙腳跟灌了鉛一般,一點一點不情不願挪去門前。
轉動鎖扭。
她長舒口氣,打開門,彎起嘴角。
「郁崢學長。」
席郁崢視線將她從頭掃到腳,淡聲問。
「感冒好了嗎?
左腦是昨晚莫名其妙的春夢,右腦是剛才樓下疑似埋屍的畫面。
而此刻他極具壓迫感的皮囊,黑髮不受管束垂落在眉前。
竟產生一種柔和與陰冷交叉的錯覺。
她手臂細小的絨毛不禁豎起,渾身發冷。
太可怕了。
「好……好得差不多了。」她攥緊裙擺,長睫垂落。
看著女孩耳朵紅得快滴血,濃密的長睫垂下,如收攏的蝶翼,遮住了她躲閃的眼神。
好像又被嚇到了。
兔子的膽子都這么小嗎?
席郁崢「嗯」一聲,聽不出什麼情緒。
「下去吃早餐,吃完再喝一次感冒藥。」
說完,轉身往樓下走。
走一半,他回頭。
「還不下去?」
鄔青窈回過神,忙跟了上去。
「走吧。」
餐桌前。
鄔青窈魂不守舍地嚼著雞蛋。
看樣子席郁崢不知道她剛才在陽台。
所以她只要繼續順從,就是安全的。
雖然好奇席郁崢剛才埋得是什麼,可好奇心害死貓。
她只有裝作不知道,才能在反派手底下活下去。
「今天下午的課,我幫你請假了。」
對面傳來席郁崢低沉的嗓音。
鄔青窈驀地抬頭。
「感冒了就好好在家裡休息。」
席郁崢不緊不慢地說著。
他背對著光,冷硬的輪廓在暗處變得朦朧,平添幾分莫測的壓迫。
他怎麼做到越過她本人,直接幫她請假的?
鄔青窈不敢細想。
她任務還剩三十四小時,意味著明天下午前進度條必須有所動靜。
「郁崢學長,我只是普通感冒,我能繼續去上課。」
席郁崢靜靜看著她,許久,才輕聲問她。
「你想去上課?」
鄔青窈點頭,「嗯」一聲。
席郁崢想了下:「你執意想去的話,那我陪你去上課好了。」
他陪著,她還怎麼完成任務?
看樣子她今天是沒法去學校了。
鄔青窈吸了吸堵塞的鼻子。
「我感冒好像又變重了,突然又不能去上課了。」
她浮誇道:「郁崢學長你太有先見之明,竟然提前幫我請好了假!」
一聲極輕的笑從喉嚨滾出,席郁崢伸手摸了摸她柔軟的發窩。
「真乖。」
片刻,他又溫聲開口:「以後不要讓我再聽到你身邊有沈酌時的聲音。」
鄔青窈身形一僵:「什麼?」
席郁崢笑著:「乖乖,你知道我在說什麼。」
接連兩三天都出現在那個沈酌時的身邊,一口一個學長叫得親切。
甚至還想靠一張破申請表逃掉跟他住在一起的事。
他只覺得礙眼。
出現在她身邊的任何人,他都覺得礙眼。
如果她再不乖,他只能做一些她不喜歡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