鄔青窈當然知道他在說什麼。
可是他是如何知道這一切的。
他為什麼說得是「聽到」,而不是看到。
放在頭頂的那隻手寬大,溫熱,仿佛無形都網。
她的一舉一動都無處遁形。
她脊背發涼,抬眼。
撞上他漆黑晦暗的視線。
她心口一緊:「……知道了。」
她只能這麼說,不然不知道席郁崢會做出什麼惡劣的事。
見她這麼乖順,席郁崢滿意地收回了手。
「今天我有事要出去,不能在家陪你,不舒服的話——」
他下巴往客廳茶几處抬了抬。
「可以用那部座機給我打電話。」
鄔青窈轉頭。
是一台老式的只能摁數字的座機電話。
「它只能撥通我的電話,其餘的都打不出去。」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101 看書網藏書多,101𝒌𝒌𝒔.𝒄𝒐𝒎隨時享】
鄔青窈回頭,就見席郁崢唇邊掛著一抹笑,直勾勾盯著她。
不知道這句話是在暗示她,還是在提醒她什麼。
鄔青窈佯裝不在意,撅著嘴:「我除了給郁崢學長打電話,還能給誰打。」
俏皮的語氣像是在嗔怪他。
席郁崢笑而不語。
……
中午。
席郁崢出了別墅後。
鄔青窈第一次在別墅看見第三個人。
張姨被專車送進別墅,手裡挎著菜籃,走進屋子,見沙發上坐著的女孩,她畢恭畢敬開口。
「小姐,我是席少爺聘來給你做午飯的張姨。」
「席少爺說你感冒了,那我就給你做些清淡的。你有什麼忌口的,可以跟我說。」
鄔青窈窩在沙發,懷裡抱著抱枕,電視機閃動的光線映在她乖順的側臉。
「張姨,除了香菜,蔥姜蒜,我都吃。」
「好嘞。」
張姨套上鞋套,走進廚房:「四十分鐘後就好。」
鄔青窈原本都打算自己動手做了。
結果沒想到席郁崢會貼心地給她叫來阿姨。
她抽張紙,擦了擦仍被水泥封住的鼻子。
看了一上午電視。
她站起伸了個懶腰。
這地方沒有網,實在是太無聊了。
她想種菜都沒法種。
「張姨,你手機在這有信號嗎?」鄔青窈走到廚房,不經意地問。
張姨掐掉一節芹菜:「啊,我手機沒帶進來,不知道啊。」
行吧。
鄔青窈晃著手又走回去。
餘光忽然瞥見向通向二樓的樓梯底下,竟然一條通道。
烏黑一片,看不清是什麼,隱約有著陰涼的氣體飄出來。
好奇心驅使。
她走了過去,近看才發現是往下的一層層台階。
下面竟然還有個地下室?
「小姐,那底下太黑,別下去了,就在上面待著吧。」
張姨從廚房走出來,溫聲提醒。
「哦,好。」
鄔青窈也沒打算下去。
畢竟總覺得有股逼人的寒氣飄上來,怪凍人的。
張姨說:「無聊的話可以到外面走走。」
「好。」
鄔青窈到前坪走了一圈,不知不覺就莫名走到了後院。
她突然停下。
再往前幾步,那塊鬆散的,凹凸不平的草坪。
不就是早上席郁崢埋東西的坑?
【宿主,你要挖出來看一下埋的是什麼嗎?】
鄔青窈腳被釘在原地。
黑色塑膠袋沉重砸進坑裡的聲音在耳邊隱約迴響。
「不行,挖出來看就真沒命活了。」
她強迫自己轉過身,往回走。
知道太多,死得越快。
【宿主,你真的好慫哦。】
系統又憋不住道:【宿主,他不讓你見男主,那你打算怎麼推進度?】
怎麼推?
鄔青窈道:「以柔克剛,以巧克力,以德芙人。」
【……】
【宿主,我們這麼裝瘋賣傻,真的可以完成任務嗎。】
「過程不重要,結果能完成就行。」
張姨走了出來,說飯做好了,可以吃飯了。
鄔青窈應了一聲。
到晚上用晚餐的時候,席郁崢也沒回來。
所以晚餐也是張姨做的。
吃完飯後,張姨端了杯泡好的藥遞到她面前。
「小姐,把感冒藥喝了就去睡覺吧。」
鄔青窈想起昨晚喝了這個藥就做那種無厘頭的夢,推拒道。
「不了吧張姨,我感覺我感冒快好了。」
「喝了吧小姐。」
張姨把杯子往前推了幾分:「你不喝我會扣工資的。」
看著她犯難的表情。
鄔青窈只好接過,喝下。
等她喝完,張姨才走。
頓時,偌大的別墅就剩鄔青窈一個人。
感冒藥藥效很快就上來。
估計等不到席郁崢回來了。
鄔青窈眼皮泛沉。
快速回房間沖了個澡,便睡了過去。
……
半夜。
別墅指紋鎖解開的聲音劃破寂靜。
席郁崢走進別墅,就聞到除了茉莉外的其他味道。
應該是張姨留下的。
他眉頭擰了下。
他很不喜歡自己的領土參了別的味道。
看來以後只能少叫張姨來了。
他換了鞋,徑直去了二樓,站在那扇門前。
剛握上門把手。
他現在身上很髒,還裹挾涼意,睡在她旁邊會把她弄髒。
茉莉是一塵不染的,不能被玷污的。
停了片刻。
他轉身回了主臥,沖了個澡,再走進她的房間。
輕車熟路地摸著黑掀開被子,把她攬進懷裡。
可能身上還帶著水汽,懷裡的人肩頭戰慄,無意識想要離他遠點。
他放在她後腰的手反而收緊了力道,將她往懷裡壓。
「別動,一天沒見,讓我抱抱你,好不好?」
沒有回應。
只有女孩平緩的呼吸聲,她沉沉陷在夢裡。
席郁崢垂下頭,將她凌亂的髮絲挽到耳後,指尖順勢捏著她柔軟的耳垂。
他目光牢牢鎖在她身上。
張姨跟他說她今天兩餐都有按時吃,晚上也吃了感冒藥。
她沒有好奇走進地下室。
也沒有去挖開那個坑。
小兔子今天倒是很乖。
他要怎麼獎勵她好呢。
席郁崢手指輕輕滑到她眉骨,長睫,鼻尖,最後落到飽滿的唇瓣上。
女孩因為鼻子堵住,櫻紅的唇瓣仍是張開的,微微起伏,嫩小的舌尖藏在裡面。
其實他很排斥接吻,因為濕膩的口水交替,口腔里會充斥著對方的氣味,他無法接受。
可他現在想嘗嘗她嘴裡是什麼味道。
也會是茉莉香嗎。
他手掌扶上她的後頸,迫使她抬起頭。
頭剛往下埋。
懷裡的人突然睜開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