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聽見他不要臉的那句話。
鄔青窈立即抽回手,把身體裹得跟蠶蛹,一點點往旁邊蛄蛹。
「你快出去,我要穿衣服了!」
席郁崢盯著她恨不得蛹得離他越遠越好,失笑。
「這是我房間,而且——」
他撈過一邊短T套身上,緩緩:「你身上我哪兒沒見過。」
「你小腹右下邊有顆痣我都知道,躲什麼?」
「……」
鄔青窈這下脖子到耳尖紅了個透徹,一把拉過被子罩在頭頂,悶在裡面。
「你,變態!」
席郁崢被罵笑了,沒有再逗她,走到門口,轉頭問她。
「早餐有沒有什麼想吃的?」
「隨便!」
她帶著氣拔高的語調穿透被子傳來。
走之前,席郁崢嘴角勾了下。
「別把自己悶死了。」
愛鑽被窩的小兔子。
門被關上,他走後,房間安靜下來。
鄔青窈腦袋才從被窩裡冒出來,大口呼吸,心跳漸漸平復。
環顧四周,才察覺這是在席郁崢的主臥。
她昨晚真是昏頭了,連被他從地下室抱來臥室都忘記了。
【宿主,你……還好嗎?】
鄔青窈乾笑兩聲:「好啊,心態無敵好。」
好到系統現在罵她慫貨,她也只會淡淡笑一下跟它說,識貨。
乾淨的衣服席郁崢早就給她備好放在了床尾。
鄔青窈撈過來一件件穿,想起昨天因緊張沒有注意的系統播報。
她警告:「進度已經八十了,這五天你不准再煩我。」
她這個當牛做馬的終於是有假期了。
系統不敢怒也不敢言,消失之前,悄咪咪道一句:【宿主,你不要想我,我五天後還會回來的!】
「趕緊走吧,沒人會想人販子。」
系統:【……】
鄔青窈穿好衣服下床,腳剛離落地,一軟差點跪地上。
她扶著床站穩,心裡又暗罵一句,禽獸!
樓下。
今天的早餐與往日不同。
以往那些生的三文魚刺身都被他煎熟,連煎雞蛋也是全熟的。
鄔青窈在他對面坐下,看見那些食物本能的想要嘔吐。
「是熟的。」
席郁崢淡聲道:「我說過以後桌上不會出現不熟的食物。」
雖然他的口味確實偏向生的食物,可她不喜歡,所以以後他也不會喜歡了。
鄔青窈喝了口水,「哦」一聲,抱著嘗試的想法切了小口塞嘴裡。
外酥里嫩,黑胡椒與鹽的味道在口腔蔓延。
席郁崢:「你可以咽下去再評價,沒人跟你搶。」
鄔青窈鼓著腮幫子:「那不行(嚼嚼嚼)我要變成生活的嚼嚼者(嚼嚼嚼)!」
「……」
兔子腮兩邊鼓得跟個球一樣,怪可愛的。
席郁崢唇角勾起抹弧度。
安靜片刻,他又開口:「今天我幫你請假了,你在家休息一天。」
鄔青窈擰眉:「我沒有生病,你為什麼又幫我請假?」
因為你不乖。
席郁崢面不改色:「這兩天學校太亂,你待在家裡安全。」
暴露狂早被警察抓走了,她不認為學校會有什麼不安全。
可他既然這麼說了。
也意味著鄔青窈沒有反對的權利。
「好吧。」
席郁崢起身,從冰箱裡拿出一袋冰,又用毛巾裹住,在她身側落座。
握住她被手銬圈紅的那隻手腕,冰袋貼上去。
刺骨的寒意滲進皮肉,鄔青窈「嘶」了一聲。
想要抽回手,卻被他牢牢攥住。
「以後乖乖聽話,好不好?」
席郁崢凝視著她緊皺的眉頭,她不舒服,他同樣也是。
鄔青窈不吭聲。
席郁崢捏了捏她凸出的腕骨,不輕不重。
卻含著催促她說話的意味。
鄔青窈只能糊弄地「嗯」了一聲。
感覺她像是養了一隻比格,總是有各種無理取鬧的要求,不滿足就要鬧脾氣,一到晚上還使不完的勁。
她無聲嘆口氣。
算了,至少他不殺她就行。
她走神的間隙,冰袋已經被拿走了,手腕上傳來細小的癢意。
鄔青窈回過神,就見席郁崢在給她那隻泛紅的手腕,戴上了根紅色編織繩。
那根紅色編織繩她認識。
是他手腕的那根。
「這不是你的東西嗎,你戴在我手上幹什麼?」
席郁崢扣上結繩,慢條斯理將紅繩調正。
「讓它代替我感受你每次脈搏的跳動。」
他喜歡聽她的呼吸聲,聽她心跳在胸腔震動的聲音,甚至連她身上的香氣都對他有致命吸引。
很多時候他恨不得現在就跟她死一起,這樣就能一輩子不分離。
但,她的脈搏跳的太有力了,甚至震動了他死寂的世界。
他想要永遠圈住她。
鄔青窈抬起手,仔細端詳了一會兒:「那我什麼時候還給你?」
「不用還,送你了。」
席郁崢拿著冰袋往廚房走,片刻,平淡的聲音從廚房裡傳來。
「要是哪天我沒有在你手上看見它,你知道的,不聽話是會懲罰的。」
「……」
想起那一地下室的東西。
鄔青窈埋下頭,小聲暗罵了一句「變態」。
周遭安靜,房子裡就只有兩人。
這一聲精準落進了席郁崢耳朵里。
他牽牽唇:「下次罵我大點聲。」
鄔青窈一噎。
連罵他都不敢了,生怕他又爽了。
一陣電話鈴聲倏然劃破空闊的別墅。
席郁崢口袋裡的手機嗡嗡震不停。
他看一眼來電,無情摁斷。
從廚房出來。
鄔青窈一臉說不清什麼情緒地看著他,問道。
「你不是說這裡沒有信號嗎?」
她在這每天手機相冊都要翻爛了,無聊得內存都少了幾個g。
感覺像是下山剛連上網,結果被告知現在已經發展到5G的無助感。
席郁崢「嗯」一聲,理直且氣壯:「只有我有。」
鄔青窈:「……」
不要臉。
「今天我需要出去一趟,明天才能在家陪你。」
席郁崢彎下腰在她額頭落了吻:「在家乖乖的。」
又要她一個人?
鄔青窈眼睫顫了顫:「張姨會來嗎?」
「不會。」
席郁崢說:「到點會有人來送餐到門口。」
這樣就不會有人闖入只屬於他們兩人的領域。
這是他為了不餓著她,想得最合理的法子。
他往外走。
鄔青窈胸口悶悶的,說不上來什麼感覺。
嘭。
門被關上,他走了。
整棟別墅只剩下她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