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沒有被嚇到,一點都不好玩。」
鄔青窈想要抽回手,卻被他握得更緊。
甚至往下壓了幾分,脈搏的跳動越發真實。
「你……幹什麼?」她皺起眉。
她皮膚瓷白,窗外的月光將她照透,跟塊玉一樣。
她在明,他在暗。
「你是在生氣嗎?」他聲線沙啞,明顯是被壓得。
可鄔青窈手下沒有用一丁點兒力道,全是他自己壓得。
「我沒——」
她話還未說完,席郁崢就道:「我錯了。」
鄔青窈:「?」
這是整哪兒出?
席郁崢問:「現在還在生氣嗎?」
「我沒生氣啊。」鄔青窈誠實地說。
她只是挫敗自己竟然沒有嚇到他,僅此而已。
可席郁崢卻不這麼認為,擰著眉,帶著她的手更加用力往下。
窒息感湧上來,他額角青筋賁張,喉嚨發緊,連脈搏的跳動都變得滯澀。
都這樣了,他還輕輕笑著問她。
「怎麼樣你才不生氣呢?」
鄔青窈被他這副樣子整得要嚇死了,臉漲通紅,偏偏手還被他抓老緊,另一隻手拼命拍他。
「我說了我沒有在生氣,你鬆開。」
好吧。
席郁崢鬆開了手,剛才窒息到了臨界點,現在緩過來,他也只是胸腔起伏了下,發覺她手指被他攥紅。
他低下頭去吻她的手指:「抱歉乖乖,弄疼你了。」
鄔青窈耳邊嗡嗡的。
剛才如果不是她拼命抽回手,感覺他都要死她手底下了。
結果得到喘息第一件事倒是去親她的手指。
真瘋子!
「你剛才嚇到我了。」
席郁崢一下又一下啄著她細長的手指,像個啄木鳥一樣。
「抱歉乖乖,我只是想跟你道歉。」
「哪兒有人這麼道歉的。」
鄔青窈小聲嘟囔一句,手指被他啄得又酥又癢。
她抽回來:「可以了,我不疼了。」
無聊一天,她心血來潮計劃嚇他,結果人也沒嚇到,反倒被他嚇到了。
該結束這場鬧劇了。
她往後一點點挪準備從他腿上下去。
她裙擺跟花一樣在他腿上綻開,而花瓣中間那光滑細嫩的蕊芯緩慢摩擦著他的大腿。
她是懂怎麼折磨他的。
席郁崢手掌錮住得她的大腿,把她撈了回來。
毫無防備,鄔青窈就這麼絲滑往裡坐,離他更近了,上半身因慣性往後仰了下,喉間溢出一聲細碎的氣音。
「噓。」
席郁崢扶住扶住她腰:「別叫,乖乖。」
坐得太近了。
鄔青窈感受到了那硌人的觸感:「你……」
「我有辦法解決。」他輕聲道。
鄔青窈更想下去了。
看出她意圖,席郁崢笑了聲:「辦法不是你。」
他有很多辦法,也用過很多。
只不過她最有效,卻也最捨不得。
鄔青窈心下鬆了口氣。
「今天幹了什麼,跟我說話?」他說道。
鄔青窈埋著頭,不看他,嘴巴嘟囔著:「我一個人在這除了吃飯,看電視,睡覺,還能幹什麼?」
席郁崢手指絞著她的髮絲:「明天我在家陪你。」
明天?
鄔青窈猛地抬起腦袋:「明天我還要在這待一天?」
席郁崢「嗯」一聲:「我陪你一起。」
「可是……」
鄔青窈說:「可是我明天有課啊。」
「沒事,我幫你請假了。」
「……」
他是沒事,張個嘴的事。
可她有事,在這裡沒有網絡,沒有朋友,沒有社交,偶爾還可以,長時間這樣跟被關在監獄有什麼區別。
她無法接受這樣的生活。
「郁崢學長,你不能這樣。」
「哪兒樣?」
「不能隨意幫我請假,這樣會對不起學校的。」
鄔青窈說得一本正經:「我們交了學費就得去學校上課,這樣才能把學費賺回本,不然可就虧大了呀!」
如果不是見過她三番兩次跟沈酌時在一起,他就要信了。
「乖乖,我現在不這麼好騙了。」
席郁崢道:「話術再升級一下呢?」
「……」
鄔青窈沒轍了,「哦」一聲,面無表情從他身上翻下去。
指尖纏繞的髮絲抽離了,茉莉香掠過他的鼻尖。
還來不及細細品味,她無情地往二樓走去。
席郁崢起身,慢條斯理跟上。
「乖乖,明天我會在家一起陪你,別生氣,好不好?」
「哦。」
鄔青窈走到房間,只餘一條縫隙,皮笑肉不笑地朝他勾了下唇。
「郁崢學長,明天見。」
嘭。
門風掀開了他額前的碎發。
小兔子長脾氣了。
又聽見那兩聲細微的鎖扭轉動。
席郁崢揚了揚眉。
還防賊一樣防著他呢。
***
第二天。
鄔青窈果然沒能去學校。
有席郁崢她也只是多了一個能說話的人,並沒有好玩到哪裡去。
可席郁崢卻不這麼覺得。
光是窩在沙發,抱著她,陪她看電視,聽著她薯片咔擦的清脆聲,他都覺得滿足。
下午。
鄔青窈電視也不想看了,兩天沒玩手機,她網癮犯了。
「郁崢學長,我想玩手機。」
她撲閃著大眼,沖他撒嬌道。
安靜了片刻,席郁崢坦然把手機遞給她。
「玩吧。」
鄔青窈看一眼,推開他的手。
「我想玩我自己的手機。」
她對他的手機可沒有興趣。
席郁崢沒說話。
看電視已經不能夠滿足她了嗎。
「無聊了?」他問。
鄔青窈點頭:「我想上網,我想種地。」
幾天沒上號,她的寶貝菜地肯定想她了。
種地?
席郁崢想了下,忽然站起身。
「走吧,我帶你去。」
可以玩手機了?
鄔青窈心中一喜,擠上拖鞋跟上他。
走到門外,穿過灌木小徑。
越來越不對勁。
直到在後院停下。
席郁崢下巴朝地上那個明顯有填埋痕跡的草坪抬了抬。
「不是想知道裡面埋了什麼?」
他這個問題明顯有坑。
鄔青窈裝傻充愣:「埋什麼?你什麼時候往裡面埋東西了?」
席郁崢笑而不語,從一邊拿過鐵鍬,利落鏟進土裡,鐵鍬立在凹凸不平的草面。
他慢條斯理戴著手套。
「不記得也沒關係,帶你看看到底埋了什麼。」
他拿起鐵鍬,一點點破開土層。
鄔青窈不禁又回憶起他當時埋得畫面,那個黑色塑膠袋,以及那個沉悶得聲響。
萬一真是屍塊,她是幫凶還是加害者啊?
不行不行。
她立即制止:「郁崢學長,要不還是算了吧,其實我也沒那麼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