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了我要她的聯繫方式,且我要邀請她吃一頓晚餐。」
排球場上一大背頭的體育男忽然指向場外。
眾人的視線望過去。
沈酌時先是蹙了下眉。
「不行。」
他沉著臉:「換一個。」
背頭男是C大體育部的,平時在學校什麼樣的女生沒玩過,唯獨剛才那個,乍一看清純沒特點,細看卻有一種淡極生艷,讓人想擁有的感覺。
他確實心動了:「沈主席,別玩不起啊。」
「況且,你還沒問問她本人同不同意呢。」
鄔青窈早就注意他們時不時瞥來的目光,猜出來他們談論的對象是她。
但她不在意。
她忙著找不聽人話的瘋狗。
「青窈。」
白朝杏在旁邊撞了撞她胳膊:「他們好像朝這邊走來了。」
鄔青窈收回目光,就見沈酌時跟那背頭男走到她跟前。
有點高,她坐著,得抬起頭才能看見他們。
背頭男一身健康的小麥膚色,頭髮全梳在腦後,沒穿上衣,渾身透著力量感。
他吹了個口哨,語氣散漫:「美女,有興趣打場排球嗎?」
「輸了把你聯繫方式給我,再外加一頓晚飯。」
鄔青窈掃他一眼,語氣平平:「沒興趣。」
也不知道什麼臭毛病,光天化日,光著膀子在這走。
上半身不愛穿衣服的男生就該抓去山裡當猴子。
背頭男被美女拒絕也不惱,轉頭看見旁邊還有一個驚艷的。
「美女,你有沒有興趣來啊?」
好脾氣的白朝杏此刻也冷著臉,不搭理他。
「癩蛤蟆摟青蛙,你是長的丑玩的花。」鄔青窈憋不住小聲嘀咕了句。
背頭男耳朵挺好使的,聽見這句頓時火氣上來。
「有本事你上來跟我們打一把,輸了你再來給我叫。」
「夠了。」
沈酌時在旁邊繃緊著下頜,明顯在極力忍耐些什麼。
他是學生會主席,代表著平大,代表著學校的形象,如果不是為了體面,他不會容忍背頭男在這叫囂。
「換個條件,就到這。」
「你說換就換啊,沈主席,現在是關於兩個學校的事,沒你說的那麼簡單。」
背頭男朝後面揚了揚手,很快一堆健碩的男生將她們圍住,全是他們體育部的。
遠處平大的人想幫忙都被攔在了外面。
沈酌時臉黑下來:「你知道這麼做的後果是什麼嗎?」
背頭男雙手交叉在胸前,吊兒郎當:「我只知道我的籌碼挺簡單,但你們平大的人貌似玩不起。」
沈酌時手緩緩握成拳,已經是在失控邊緣。
「你是敦煌來的吧,壁畫這麼多。」鄔青窈忍不住。
「你——」
「不就是排球賽嗎。」
鄔青窈肩上披著條白色浴巾,臉太過精緻,一時讓人還以為是昂貴的披肩。
她站起來,個子矮他們一頭,氣場卻不輸:「我跟你打。不過要是輸了——」
她上下掃他:「你晚上就在沙灘邊裸.奔跑三圈,並大喊平大最牛。」
裸.奔?
背頭男眉心一挑:「你要是這麼玩的話,再加一條,你輸了晚上陪我吃完飯,也給我脫光了在海邊跑一圈。」
鄔青窈爽快答應:「可以啊。」
頓時,眾人朝她投來異樣目光。
沈酌時擰起眉,壓低聲音:「不想玩可以拒絕,我能解決。」
白朝杏也湊過來:「青窈,要不算了,他的條件太過分了。」
更何況他們C大派來的都是體育生,人高馬大的,怎麼看都打不過啊。
「沒事,輸不了。」
鄔青窈淡定從容:「我必贏。」
必贏什麼必贏。
想起昨晚青窈跟她一樣都是運動小白。
白朝杏都快急哭了,都這樣還在強撐體面,到時候真輸了可怎麼辦。
她垂著頭,在思考什麼辦法能幫到忙。
「那五分鐘後開始。」
背頭男說完就帶著一群人走了,在旁邊激情拉起伸。
鄔青窈也不能多讓,丟掉肩上的浴巾,就開始拉肩,開背。
她泳衣穿得不暴露,但也不保守,漂亮的天鵝頸上纏著兩根細細的帶子,後背裸露,曲線有致,光這樣就吸引不少注意。
只不過她自己毫無所知。
沈酌時跟白朝杏還是覺得這事不靠譜,兩個人合起伙來在勸她。
跟在勸不聽話的女兒似的。
而不聽話的女兒說不用擔心已經說的口乾舌燥了。
乾脆沉默不語。
認真拉伸。
倏地,一樣東西從後面拋過來,罩在了頭頂,眼前一黑。
她以為瞎了,僵在原地茫然問:「誰把太陽射下來了?」
身後不緊不慢傳來一道低低的聲音。
「把衣服穿上。」
有些熟悉。
鄔青窈把頭頂的衣服拉下來,猛地回頭。
瘋狗?!
他沒帶鴨舌帽,也沒有隱在暗處,就這麼直白站到了她的身邊。
見是他,沈酌時立馬護到她身前,冷聲道。
「你來這幹什麼?」
礙眼的東西擋在他和他的乖之間。
席郁崢掀了掀眼皮,嘴角帶著笑,笑意卻沒達眼底。
「沈主席,這麼關心我啊?」
他悠悠道:「不好意思,我現在沒功夫給你飯撒,讓讓。」
這麼主動暴露在沈酌時和白朝杏面前。
鄔青窈直覺這不會是席郁崢干出來的事。
他是故意的。
但是,他的目的是什麼?
不過現在重點都不是這些。
背頭男在後邊催促五分鐘到了。
席郁崢毫不客氣推開沈酌時,沈酌時也意識到現在不是解決他的時候,退兩步,緊盯著他。
席郁崢垂著眼,拿起那件衣服給她從腦袋上套進去。
「伸手。」他說。
鄔青窈一時還沒反應過來,手就乖乖穿進袖子裡。
寬大的T恤罩住她身形,下擺到她大腿,布料還帶著未褪去的溫熱。
鄔青窈像玩偶一樣,站在原地任他擺布。
他沒穿上衣,入眼便是輪廓分明,青筋賁張的肌肉。
很明顯,她身上的這件T恤是他剛脫下的,依稀還能聞到那點清新的洗衣液香氣。
看見她上半身裸露的皮膚被罩住,下半截還露著腿。
席郁崢碎發下的眉心擰了下,可又沒有任何辦法,壓著作祟的情緒,道。
「去吧。」
剛才發生的那些事他全知道。
鄔青窈疑惑:「你怎麼不跟他們一樣勸我?」
「我相信你。」
他們勸她是因為不了解她,席郁崢不一樣。
她光眨一下眼,他就知道她想要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