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三撓了撓頭，他一根筋，明顯沒聽懂。
「收拾乾淨了。」
席郁崢懶得跟他廢話，轉身往酒店走。
再回到頂樓。
他沖了個冷水澡，才重新躺回去。
順手把那礙事的枕頭抽掉。
自己強硬地擠進了她的懷裡，做事做全套，順帶把她的手攬到了自己腰上。
全程女孩都睡正香，毫無所覺。
……
第二天，鄔青窈醒來就見自己緊緊抱著那大塊頭。
頓時清醒。
腦子裡發出尖銳爆鳴。
她這個義正嚴辭說不能越界的人，結果自己抱上去了？！
太丟臉了！
席郁崢閉著眼，似乎還在睡。
鄔青窈屏住呼吸，小心翼翼抽回手。
「吃了我豆腐，就不打算買帳了？」
倏地，頭頂響起沙啞的嗓音。
鄔青窈身形一僵，片刻，佯裝無事邊抽回手，邊說。
「有沒有可能是你還在夢裡？」
席郁崢語氣悠悠：「鄔小乖，我看著像傻到分不清夢和現實的？」
鄔青窈「嗯」一聲：「挺像的，傻狗。」
她掀開被子，下床，始終不敢回頭看他，強裝淡定地走出房間。
「我還要下去收拾行李，再見。」
……
回到7樓。
白朝杏見她這個時候回來，也猜到她昨晚是睡席郁崢那兒。
收拾行李的時候，她猶豫了許久，才問出口。
「青窈，你現在是在跟席郁崢談戀愛嗎？」
鄔青窈張了張嘴，發現一時竟沒有合適的詞語能夠形容她跟席郁崢的關係。
她只能含糊地說：「算，也不算吧。」
在席郁崢那或許算，在她這卻是不算的。
她還打算完成主線任務後跑路呢。
「朝杏。」
鄔青窈終於想起問她：「你跟席郁崢怎麼認識的啊？」
「我們小時候是鄰居，我三年級搬家後就沒有交集了。」
看樣子他們小時候的羈絆，就是原書席郁崢成為反派搗亂的原因。
鄔青窈好奇問：「小時候席郁崢是什麼樣的？」
白朝杏想了下：「挺非人的。」
鄔青窈噗哧一聲笑了出來。
這個形容她就不由自主地想到了縮小版的席郁崢。
她催朝杏說幾個好玩的。
白朝杏記憶里沒有好玩的，只嚇人的。
她按照記憶講述給她。
「席郁崢幼兒園就不愛跟人玩，喜歡跟老鼠，兔子，青蛙打交道，而且他不愛說話，我也不敢跟他玩，有些還是聽席教授說的。」
「那他小時候還挺酷的。」
白朝杏抿了下唇，遲疑了片刻：「青窈，有件事我還是必須跟你說一下。」
「小學三年級的時候，我撞見過席郁崢殺人未遂。」
難怪他搗亂，原來真撞見過他殺人啊？
鄔青窈腦子滾了一遍，拉上行李箱，坐到椅子上，擺出洗耳恭聽的姿態。
「怎麼回事？」
「我們三年級的時候，班上有個小胖很討人厭，但有一次他意外出了車禍，老師帶我們去醫院看望他。」
白朝杏慢慢說著：「當時結束所有人都走了，我有個東西落在病房。
回去的時候，正好撞見席郁崢對小胖說「下次手再不長眼，就不會是車禍那麼輕鬆了」。」
這句話的指向意義很明顯。
小胖的車禍不是意外，而是人為。
當時席郁崢才多大啊。
房間裡安靜了會兒。
片刻後，鄔青窈開口：「可是你不是也說那個小胖很討人厭嗎。」
雖然手段實在惡劣，但小胖未必就是無辜的嗎。
白朝杏沉默，許久，才道：「青窈，你真的跟別人很不一樣。」
她現在明白，席郁崢為什麼死纏著鄔青窈不放了。
就像是灰色的世界突然闖入一抹亮色。
在席郁崢的世界，鄔青窈便是那抹唯一的色彩。
……
半小時後。
大巴已等在酒店門口。
只不過大家都沒上車，堵在那，熙熙攘攘，不知道在討論些什麼。
鄔青窈跟白朝杏走過去。
C大的人來給她們餞行，齊刷刷站一排。
c位最引人注目的是腦袋扎一圈白色繃帶的男生，臉輕一塊腫一塊。
好半天鄔青窈才認出來，他是昨天那背頭體育生。
那標誌性背頭沒了，她還以為誰在這cos木乃伊呢。
背頭男看見她，艱難上前一步，揚聲大喊。
「對不起，請你原諒我。」
鄔青窈左顧右盼一圈，就見路邊黑車的后座，席郁崢偏頭，朝她抬了抬下頜。
似乎是在示意她想怎麼處理都行。
鄔青窈歪了歪腦袋。
你打的？
她沒說話，但是席郁崢看懂了，點了下頭。
遠距離無聲地交流，誰都沒察覺這小動作。
鄔青窈眉頭擰起，收回目光，沒搭理那木乃伊，徑直去放行李。
平大的學生看了感覺更爽了，態度姐，就這麼態度起來！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求你原諒我。」
背頭男急了，萬一她不原諒，他那嚇人的男朋友又找人打他怎麼辦？
鄔青窈眼尾睇他：「你現在急著求原諒不是因為覺得騷擾女性是錯，而是因為後悔招惹錯了人。」
「所以，你接著後悔去吧。」
說完，她就徑直上了大巴。
背頭男想追上去，沈酌時站在門口攔住他。
「再追上去，我不建議讓你後悔錄上再加一筆。」
「……」
背頭男牙齒咬碎，這鄔青窈到底什麼來路，這麼多人護！
……
回平城一路上。
鄔青窈往窗外一瞥，幾乎每次都能看見並排的輛黑車。
她實在忍不住給他發了條消息。
【大汽車有視野盲區，你一直跟著很危險。】
席郁崢：【關心我？】
鄔青窈：【自戀。】
席郁崢：【我想看著你】
他是有什麼分離焦慮嗎？
鄔青窈：【傻狗，不聽話帶你去絕育了】
席郁崢：【好啊】
正好他不喜歡小孩，最主要的是他會嫉妒小孩分走她對他的關注。
她只能圍著他一個人轉，就算是他的種也不能搶走。
鄔青窈：【少貧，你快點退後面去】
席郁崢頭也沒抬，扯唇：「跟在大巴車後面。」
阿三立馬應：「好的，少爺。」
見並排的那輛車減速退到了後面。
鄔青窈鬆口氣，把窗簾拉起來，靠回椅背。
手機嗡嗡震動。
席郁崢：【我這麼聽話，獎勵我一下？】
就聽話這麼一次，尾巴恨不得翹天上去。
鄔青窈乾脆不回他。
三小時後。
大巴車穩穩停在平大門口。
鄔青窈跟白朝杏說了這兩天要回家住，不用等她一起走。
白朝杏應了聲好。
鄔青窈拎著行李箱，站在路邊準備打電話叫家裡司機來接。
一輛黑車穩穩停在面前。
后座車窗降下。
席郁崢坐在半明半暗間，看她。
「上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