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節抵著她睡裙腰側的布料，指尖慢騰騰往上挪。
指腹蹭過腰上軟嫩的皮膚，帶起一陣細細的顫意。
沈初釉被他纏得渾身發酥，後頸都泛起麻意，後知後覺才反應過來。
這人繞了這麼大一個圈子。
又是溫聲講睡前故事，又是湊在她耳邊數今晚親了多少次。
根本就是故意的。
從下午下班踏進家門開始，他就憋著一肚子壞水。
耐著性子陪三個小的玩了半宿，好不容易把小傢伙們都哄睡了。
可不就等著這時候，把她拐到床上來。
傅晉堯平時在外頭，永遠是一副人模人樣、正經寡言的樣子。
誰能想到私底下的他，重欲得很，占有欲更是強得離譜。
親個嘴要認認真真數次數，差一下都要補回來。
她抱會兒孩子他都要在旁邊酸溜溜吃醋。
就連小傢伙們湊過來吃個奶，他都要厚著臉皮湊過來搶一口。
……
……
第二天沈初釉是被隔壁嬰兒房的咿呀聲吵醒的。
她動了動，腰上還橫著傅晉堯的胳膊，那人醒得早，正靠在床頭看手機，另一隻手還在她腰上。
「醒了？」
他低頭在她發頂親了一口，「徐姨剛煮了鮮蝦小餛飩，三個小的已經在樓下爬了，等你下去餵飯。」
沈初釉揉了揉眼睛坐起來，頭髮睡得有點亂，傅晉堯伸手替她捋順，拿過搭在床頭的睡袍給她披上。
三個小傢伙才十個多月大，正是滿地亂爬、牙牙學語的軟萌時候。
沈初釉之前還懸著心，怕他們學說話比別的孩子慢些。
誰知道這三個小不點靈得很，不僅爬得比同月齡的孩子穩當，小嘴也甜得早。
這陣子每天都能蹦出幾個新詞兒，今天冒一句「媽媽抱」，明天蹦一句「爸爸舉」。
偶爾甚至還能奶聲奶氣地湊到她跟前，歪著小腦袋說媽媽美，對著傅晉堯喊爸爸帥了。
這些詞哪是憑空學來的。
全是傅晉堯天天掛在嘴邊，對著她說了一遍又一遍，被三個小不點聽進耳朵里，學了去。
原來父母的恩愛，從來就是孩子最生動的第一堂課。
不用刻意教，不用特意說。
那些藏在日常里的軟語、落在眉眼間的笑意、朝夕相處里藏不住的偏愛，都會被小傢伙們睜著黑葡萄似的眼睛，一點一點記在心裡。
他們聽不懂什麼是喜歡，什麼是在意。
卻能從爸爸看著媽媽時亮起來的眼睛裡，從每天都能聽見的「媽媽今天真好看」的誇獎里，摸得到那份暖融融的愛意。
然後學著大人的樣子，把最直白的喜歡，奶聲奶氣地說給最親的人聽。
聰明機靈的小模樣，光是想想都叫人心尖發暖。
兩人下樓的時候，客廳的爬爬墊上鬧得正歡。
團團穿著件明黃色的小爬服，爬得最快，正追著前面滾的皮球爬，爬兩步就抬頭看一眼沈初釉，笑得露出兩顆剛冒尖的小門牙。
「媽媽！」
他看見人，立馬放棄追球，調轉方向往樓梯口爬，爬得太快，差點磕到圍欄，被跟在後面的阿姨扶住了。
棠棠穿了件粉格子的小裙子，頭髮扎了兩個小小的羊角辮，手裡攥著個小布偶，看見沈初釉，立馬把布偶往旁邊一扔，扶著圍欄站起來，晃著小胳膊喊。
「媽媽抱！」
舟舟坐在爬爬墊中間，手裡拿著個積木，看見沈初釉，眼睛亮了亮，舉著積木往她這邊遞，小嘴巴張了張，吐出四個字。
「媽媽來來。」
沈初釉心一下就軟成了棉花糖，快步走過去蹲下來，先挨個摸了摸三個小腦袋，把舟舟遞過來的積木接過來，在他軟乎乎的小臉上親了一口。
「我們舟舟真棒，會叫媽媽來了呀。」
舟舟被誇了，嘴角翹了翹，往她懷裡靠了靠。
團團已經爬到她腳邊，拽著她的睡袍下擺往上爬，手腳並用地往她腿上爬，爬上來就摟著她的脖子，小腦袋往她頸窩蹭。
「香香。」
他鼻尖蹭著她的脖子，聞到熟悉的香味，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縫。
棠棠急了，踮著小腳往她這邊夠，小眉頭皺著，嘴撅得能掛個油瓶。
「抱我！抱棠棠！」
傅晉堯跟在後面走過來，伸手先把棠棠抱起來，掂了掂重量。
「小丫頭，又重了。」
棠棠摟著他的脖子，盯著他的臉看了兩秒，突然伸手拍了拍他的臉，脆生生喊了一句。
「爸爸，帥！」
這一句喊得傅晉堯愣了瞬，隨即眉梢都挑了起來，抱著棠棠湊到沈初釉跟前，樂得不行。
「釉釉聽見沒，棠棠說我帥。」
沈初釉被他那點得意樣逗笑，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
「是是是，你最帥，快把孩子放下來，我給他們餵飯。」
徐姨已經把輔食端到了餐廳，三個小傢伙坐成一排，各自坐自己的寶寶椅，圍兜系得整整齊齊，小短腿晃啊晃，等著投餵。
沈初釉盛了一小碗蝦仁蔬菜粥，先舀了一勺吹涼，遞到團團嘴邊。
團團張嘴吃了，嚼了兩下咽下去，歪著腦袋看沈初釉，突然咧嘴笑。
「媽媽，美！」
這話一出，傅晉堯剛喝到嘴裡的一口水差點嗆著。
行啊，這小崽子，平時跟他搶媽媽就算了，現在還會拍他媽馬屁了。
他伸手彈了下團團的腦門。
「怎麼這麼嘴甜。」
團團才不怕他，沖他做了個鬼臉，張著嘴等著沈初釉餵下一口。
棠棠看見哥哥說了，也不甘示弱，張著嘴等沈初釉餵了一口粥，咽下去就晃著小辮子喊。
「媽媽美！爸爸帥！」
喊完還自己拍小手，拍得啪啪響，好像自己說了什麼了不得的話。
舟舟最安靜，吃了兩口粥，抬眼看了看沈初釉，又看了看傅晉堯，小嘴巴動了動，小聲跟著說。
「美，帥。」
三個小傢伙你一句我一句，把沈初釉逗得笑個不停，眼角都彎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