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2年冬,南鑼鼓巷95號大院,中院。
「易中海同志,我們接到匿名舉報,你們院的許大茂同志有經濟問題。」
「有人舉報許大茂同志,在三個月前下鄉放電影的時候向紅星公社索要土特產,這件事你知道嗎?」
兩位年輕的女同志,穿著厚厚的冬裝棉服,一位詢問四合院一大爺易中海,一位拿著紅封皮的工作手冊準備記錄。
她們是紅星軋鋼廠人事科勞資處辦事員,在這個星期天的日子上門調查許大茂被舉報一事。
不是她們想加班,而是這個舉報拖了一段時間,現在許大茂和婁曉娥結婚領證的審查到了批覆的時候,不處理不行了。
旁邊正屋門口,傻柱抓著一把瓜子看熱鬧。
「一大爺,您可得公正面對調查啊。」傻柱噗吐出一口瓜子皮,樂呵呵插嘴,「這是原則問題,您可不能打埋伏包庇壞人。」
「柱子,閉嘴!」易中海瞪眼將傻柱趕回屋裡,回頭掀開自己家棉布帘子,「兩位同志屋裡說,外面冷,這件事兒嘛,我確實看到過許大茂往家拿東西,但不能說拿東西就是有經濟問題對吧。」
作為四合院一把手,「德高望重」的一大爺,易中海一直努力的維持四合院的穩定。
他說那話不是想要包庇許大茂,他是想和稀泥,看看能不能把事情糊弄過去,免得四合院名聲在外頭不好聽,再被街坊四鄰嚼舌根說他不會管理。
他這個人,把名聲看得比什麼都重要,只是嘴上不說。
他們剛要進屋,一位青年推著永久牌二八大槓喜氣洋洋的從外面前院進來,腳踏車前面龍頭上掛著兩個網兜,網兜裡面裝著牛皮紙包,看不清包著什麼。
但是後面車架兩邊的東西十分扎眼,一邊吊著一刀五花肉,另一邊掛著兩隻老母雞。
那五花肉三肥七瘦,正是當下老百姓眼中的夢中情肉,若是瘦肉,反倒沒人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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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隻老母雞鮮活得很,一隻怕不是有五六斤。
軋鋼廠放映員,四合院居民許大茂同志回來了!
「許大茂,你回來的正好,這兩位是人事科的同志.......」
易中海瞧見許大茂回來,趕緊叫住他。
兩位人事科的女同志瞧見腳踏車上的那些東西,互相遞了一個眼色,臉色有點不善。
今年不比前三年那樣苦難,可普通人家裡葷腥依然不常見,哪有整刀三四斤的大肉,整隻的活雞往家裡扛的?
眼紅懂嗎!
誰家但凡平時家裡多吃兩回肉,說不定就有人上街道辦告你,說你是特務。
「喲,一大爺,兩位同志,有事嗎?」
許大茂停下車,內心嘆氣。
寶子們,誰懂啊,我一個寫小說的撲街,就因為想劇情太認真了,給干四合院來了......
他本名叫許茂,穿越前一天在路邊攤邊吃東西邊構思劇情,沒曾想撞大運了!
真的大運,頭上有「大運」兩個字的那種!
他一個月前穿越過來,當時躺在床上,一腦殼的包包,當時回憶原身的記憶才知道和傻柱干架被打了。
他後來一想,自己穿越的原因怕不就是原身挨打?
穿越福利很很簡單,也很強大,一個輔助創作用的AI--豆餅。
另外,每天一萬塊錢,但只能用於拍攝影視作品以及相關的開支,且只要使用這些錢,就會被認定是合法收入。
「豆餅,分析一下什麼情況?人事科來幹嘛來了?」
【鑑於你原身以前為人太臭,應該是被人記恨舉報了,稽核不過,你和婁曉娥沒法領證】
「放屁,我許大茂那是臭?那是人間清醒,你瞅瞅這個院子裡,能夠找的出來比我更純粹的人嗎?」
【......】
「沒話說了吧?話說這麼長時間了,劇本怎麼沒有音訊?你的辦法靠不靠譜啊?」
【我告訴你最直接,最有效,不繞彎子,能直接照抄......】
(注一下:本人以本人先人的名頭髮誓,本文絕對手搓!)
「打住,不准學你表姐說話。」
他並不認可豆餅的評價,真小人遠比偽君子更可恨。
這世間的人如果都是渾渾噩噩的,那麼你一個人清醒你就有罪。
就像在這個四合院,人人滿嘴仁義道德,背地裡卻自私自利。
有詩云:
道德天尊易中海,養老大計當底牌;
官威架子劉海忠,雞毛令箭不放鬆;
為人師表閻埠貴,一家全是伶俐鬼;
白蓮聖母秦淮茹,五個饅頭鑽倉庫;
靈魂法師張翠花......
總之,在這個大院裡,許大茂最擔心的是,自己能不能出淤泥而不染,更關心以後過幾年別被劉海忠一家子抄了家。
於是......
他「寫」了《英雄兒女》的劇本給電影廠寄過去,這部電影影響力巨大,目前處於劇本改編剛起步階段,要到64年才能公映。
不然,總不能放著一大筆錢不能用對吧。
豆餅的特性,最適合走文豪路線,加上有專用資金,將來還能幹演員,干導演!
易中海搶在兩位女同志前面開口:「許大茂,嚴肅點,你老實交代,三個月前去紅星公社放電影,有沒有拿人家的土特產?」
原來是這事兒!
「土特產的事兒倒是有,不過不是拿的,是我跟人家換的。」
這個沒辦法否認,看到的人太多了。
「你說換就換?你有什麼證據沒有?」
問話的女同志表情不善,誰讓她看到了許大茂車上的東西呢。
這個年頭不怕你沒有,越窮越光榮嘛,就怕你沒有但他有。
「那你說我拿的,你也沒有證據不是?」
「我們接到了群眾的舉報,這就是證據。」
「不是同志,空口白牙的話誰不會說?你們要這樣說,我也能舉報,誰舉報的,讓他出來我和他對質。」
「這個......」
這種話也就這兩年還能說得上,過幾年,呵呵。
有個相聲裡面這樣說:一封信八分錢,至少要那小子噁心半年。
那是輕的,一句話要你命都有可能。
「我舉報的,怎麼著?」
「許大茂,孫賊兒,你就是軋鋼廠的蛀蟲,喝工人血的蛀蟲,我來跟你對質。」
傻柱從他們家出來,嘎吱踩在台階旁邊的雪堆上。
他和許大茂從小打到大,上次為了什麼打架,他幾乎記不住了。
但有一件事,傻柱記得真真的,特麼物件被許大茂攪黃了兩個!
「兩位同志,別聽他瞎說!」
「何雨柱是我們軋鋼廠食堂廚師,他自己屁股不乾淨,思想覺悟不夠,認為別人都跟他一樣。」
「他每天下班,必定帶一個網兜,網兜裡面裝著飯盒,飯盒裡面裝著從食堂帶回來的菜,全是從楊書記和李廠長他們嘴裡扣下來的,他才是蛀蟲。」
許大茂反手將傻柱的底子抖落出來。
傻柱自己一屁股屎,明明沒有腦子,非要學人家三大爺閻埠貴算計,典型的我痛不痛快先不管,能噁心你再說。
「你放屁!」
「兩位同志,那是剩飯剩菜,我們廚師一行的規矩可以帶。」
「你們再看他,又是雞又是肉,指不定哪來的,必須好好查查,查不清楚不能給他批覆結婚申請。」
傻柱狐狸尾巴露出來。
許大茂和婁曉娥要結婚的事,整個四合院,巷鬧的沸沸揚揚,眼紅的人不少。
婁曉娥她爸可是婁半城,軋鋼廠的股東,五五年之前,軋鋼廠姓婁。
唯一一點不讓人羨慕的就是,婁家的資本家身份。
許大茂當時穿越過來曾經考慮過這個婚要不要結,但後來見過婁曉娥之後,小許點頭了......
正所謂民不舉官不究,兩位人事科的同志如實記錄情況,連帶著傻柱也給記上。
「你們的情況我們已經了解了,我們會如實匯報給領導。」
「許大茂同志,在有結果出來之前,你的審查肯定是不能透過的。」
負責記錄的女同志合上工作手冊,給了結論。
傻柱咧嘴得意的笑......活該,讓你丫攪和,我沒有物件,你也結不成!
正這時,前院又來一人,穿著中山裝蒙褂,沒戴帽子,大背頭。
「嚴秘書......」
「嚴秘書怎麼會來這兒?」
人事科的同志認出來來人,廠辦嚴秘書,軋鋼廠楊廠長的秘書。
「誰是許大茂?你們認識許大茂嗎?」
「幫我找他一下,就說楊廠長和李副廠長有招待,要他去招待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