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曉娥左手包著金雞餅乾的盒子,右手拿著盒子的圓蓋子。
「家裡進賊了?你怎麼知道?」
許大茂接過鐵盒子,往裡頭瞅一眼,「好傢夥,一塊不剩都給吃了,裡頭原來還有多少來著?」
「小半斤吧!你看這兒。」
「這是撬蓋子留下的痕跡?」
鐵盒子上有一道很新鮮的印子,圓蓋子上也有一塊凸起。
泰康金雞餅乾在現在是極其稀罕的東西,這種鐵盒包裝一般人買不到,要去華僑商店才能買。
一盒一斤半,三塊二的價格,還得要票。
不說餅乾的價值,光那個盒子擱在老百姓家裡都能算得上稀罕好用的家俱。
因為密封性好,蓋子很難開啟,誰家有個這樣的盒子都用來存放需要密封存放的吃食,比如瓜子花生擱在裡面,時間長了還是脆的。
「應該是用剪刀撬開的。」
婁曉娥從五斗櫃那邊拿來家裡的剪刀比劃一番痕跡,上下都吻合,「就丟了半斤餅乾,其他東西都在......床底下也看過了,沒動。」
許大茂家的鐵床地下另有玄虛,專門用來存放貴重物品,這時候家家戶戶都有這樣的地方。
「改來的還是來了,哎!」
許大茂嘆口氣,去門口把鐵將軍拿來,「這尼瑪,行家,鎖沒壞啊,一點問題都沒有,要是咱院裡人,只有兩個可能。」
一個是傻柱,還有一個是盜聖棒梗。
許大茂琢磨,這倆人都有可能,如果沒有喊爺爺這事兒,那一定就是棒梗。
「怎麼辦?院子裡還有賊?大茂要不算了吧?半斤餅乾。」
「不能算了!」
許大茂擺手,事情看著不大,卻是一個很壞的開頭。
不管是誰幹的,伸進來的手必須想辦法給斬斷,最不濟也要打疼。
家裡面的好東西多,今兒來明兒來,誰受得了?
「不算了能怎麼辦?又不知道是誰。」
「先看看,我去找易中海,走一步再說,把事情搞大,嚇唬一頓,起碼讓賊偷短時間不敢再犯。」
許大茂拿上餅乾盒子,讓媳婦兒在家歇著,出門去中院。
「一大爺,一大爺,出事了,開門您嘞!」
傻柱敲門的聲音大,嗓門喊得高,很快易中海家電燈亮起來。
「出什麼事了大茂?進屋說!」
易中海披著衣裳出來。
「我家進賊了,我琢磨這事兒可不能算了。」
「進賊了?丟什麼東西了?會不會是外面有人進來了?」
老哥們這腦子確實一直線上,第一反應是師徒撇開院裡人嫌疑,避免他這個一大爺管理無方。
「餅乾丟了,您看,裡面還有一斤沒吃,今兒我和小娥出去打年貨回來,肚子餓,一開啟好傢夥,全給吃了,一點沒剩。」
許大茂主動把損失擴大一倍,試探易中海。
要知道,這個損失已經到了2塊錢的高度,還沒算票的價值。
易中海卻放鬆下來:「餅乾丟了,不要緊......這還好,進來說。」
不要緊?
這還好?
許大茂發現自己低估了易中海,兩塊錢的損失說的輕飄飄的,行,那就說道說道。
進屋!
許大茂把證據擺在易中海面前,沒說話,想聽聽易中海還能說啥。
「這盒子好,裝東西好用。」
易中海扯了幾句沒用的,心中大概有數了,「大茂啊,今天各家各戶都出去了,院裡沒人,你這東西丟了......也每個人看見,你說怎麼辦?」
他來個反問!
院裡哪一家是個什麼情況,誰家困難,誰家孩子手腳不乾淨沒有教育好,他門清啊。
不分析抓賊不說,潛台詞是沒有證據,問許大茂怎麼辦。
這番話讓許大茂認清了易中海又想和稀泥的現實,出了問題,不想著解決問題,天天想著解決提出問題的人。
如果四合院換嚴厲負責的管事大爺,說不定日後也不會變成那種鳥樣。
說白了,都是慣的!
「一大爺提醒的好,沒證據,哎,是我急了!」
許大茂把盒子拿回來抬腿走人,「那就算了吧,一盒餅乾而已,不值當什麼......一大爺您休息,下回家裡丟了錢再來找您,回頭我跟小娥說,把錢藏好了,這次沒找到不等於下次運氣好。」
等會兒!
錢?
易中海陡然驚醒,暗罵自己糊塗。
眼前這位是誰?
那是一口氣能捐出去五萬塊錢,能讓部里的領導重視,能讓報紙採訪的主。
他還有一個有錢的老丈人......萬一哪一天不開眼的去他家偷了大錢,那可就麻煩了。
到時候別說派出所出面,公安局都嫌單位太小了。
「大茂,等一下!」
易中海很快腦補了許大茂丟錢的後果,確認如果再有賊偷去許大茂家,偷習慣之後,丟錢是遲早的事情。
對人性的把握,易中海從來不含糊,而且相當精準,不然也不可能以道德標杆的人設屹立不倒那麼多年。
但這次,許大茂比他還要陰,許大茂擺明了什麼事兒都藏在後面,讓易中海他們出頭,誰讓你們是大爺呢對不對。
當了茅坑板,就得讓人拉屎對不對?
「咋啦一大爺,還有事兒?」
「你那餅乾盒子給我再看看。」
易中海很快找到藉口,仔細端詳鐵盒子,「泰康金雞餅乾,沒吃過......見過一次有人拿這個盒子裝干蘑菇......多少錢一盒?」
「三塊二!」
「什麼?這麼貴?」
易中海真吃了一驚,他沒想到這麼貴,一個是沒吃過沒問過,再一個是......他也買不到。
拿他一個月九十九的工資來說,他是捨不得買這個的。
「沒想到這麼貴,不行,這個口子不能開,萬一是院裡誰家孩子乾的,必須剎住這個風氣。」
瞧瞧,易中海懂這個道理。
於是,十點多,大半夜的,許大茂穿越過來第一次全員大會,突然召開。
四合院開全院大會,按照規矩,一家一戶必須派出至少一個人。
大半夜的開會很少見,但在易中海牽頭之下,誰家不樂意也得派出一個人來。
捨不得點亮的路燈,明晃晃的亮著。
傻柱穿戴好,罵罵咧咧從屋裡出來:「大半夜的開會,一大爺瘋了是吧?」
「傻柱,閉嘴,有大事,咱院裡出賊了,丟了東西。」
「誰東西丟了?」
「你爺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