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上上下下都知道,今年過年玩大的,在中院擺上十二桌酒席,全部人一起過大年。
易中海還算沒有把事情做絕,通知了之後,全院找了一遍,找那些條件好又抹不開面子的人做工作。
總共收到了十五塊五,外加一些糧票,平攤到各家一家五毛錢出頭。
剩下還有二百二的缺口!
到了臘月二十八,易中海不準備不行了,可是找不到許大茂,他只能先去找傻柱。
「一大爺,這可不是小錢。」
傻柱已經低頭,答應給全院做飯,「你一句話讓我出去操辦,我拿屁股給人家踹啊?再者,今天都臘月二十八了,就算有錢有票,也不見得買的齊全。」
這把易中海給難住了,他本想找到許大茂,許大茂有他老丈人的路子,啥東西買不到?
「你等會兒,就在家等我,」
易中海悶頭從傻柱家出去,扭頭去找劉海忠和閻埠貴。
他磨破了嘴皮子,從劉海忠那邊要到三十塊,從閻埠貴那邊要到二十塊,說好了墊付。
劉海忠那三十還好說,閻埠貴這邊的二十塊可難弄出來了。
這些加起來就是六十五塊,距離二百四遠得很。
「柱子,去借一輛三輪車,我們去街道辦。」
回來的易中海只能親自出馬,先去取了存摺才來傻柱家,「錢的事你甭操心,票的事兒你也不用管,你就負責買菜做飯,其他我來搞。」
易中海被逼上梁山了,一咬牙去了人行辦事處,取了兩個月的工資出來。
回頭讓傻柱拉著去街道辦,自己抽自己的臉,跟人家張主任大娘說困難,票不夠,菜不好買。
張主任大娘倒是沒在意,非常麻溜地幫忙辦事,親自給區里領導打電話匯報。
上級領導非常肯定街道上的這個做法,主動給了綠燈給了票以及物資上的購買渠道。
易中海讓傻柱拉著自己回廠里,請了假,又拉上食堂的馬華一起,一天時間把該買的東西都給置辦齊全了,全部堆在傻柱家,準備到時候就在傻柱家門口開露天的鍋灶。
到了臘月二十九,傻柱的鍋灶燒起來。
這一天上班,三十才放假,但很多東西要提前準備,傻柱就請了假,二十九這一天本身大傢伙都沒心思上班。
今天傻柱就是全院最亮的崽,全院的屁孩子都圍著他的鍋灶轉悠。
除了屁孩子之外,還有幫忙的小媳婦兒老嫂子,全部歸傻柱指揮,傻柱讓幹啥就幹啥。
別的可以說傻柱不行,燒火做飯絕對內行!
僅僅一道提前處理的工序,原本應該腥臊不好聞的氣息,也讓傻柱弄得肉香四溢。
「好香啊,易中海同志,你們的年飯操辦的不錯嘛,我現在聞起來都想吃。」
張主任大娘在易中海等三個大爺的陪同下來到四合院,一個是視察,第二個也是為了提前準備。
準備什麼?
這得從張主任大娘匯報四合院團年飯說起,主任大娘給區里匯報,區里特批,區裡的領導呢,正愁沒有好的東西匯報。
一聽這個團年飯,誒,不錯啊,年三十到群眾中去吧。
於是,主任大娘來了!
易中海等仨人一聽說區里領導要來,差點沒有樂死,劉海忠和閻埠貴夸易中海這一步走得對。
「張主任,負責做飯的是軋鋼廠的廚師何雨柱同志,我們帶您過去看看。」
「明天晚上肯定是歡迎領導們過來吃年飯。」
「而且我保證,只要能力允許,以後將這個傳統保持下去。」
易中海一邊帶路,一邊表達決心。
走進中院,忙碌的場景,鍋氣和地氣交織,鄰居之間和諧友愛,撲面而來。
「好,辦得好,很好!」
張主任大娘就喜歡這些,她去別的大雜院,裡頭不是扯皮就是打架。
但她卻不想,這些和諧不過是表面的現象,全是沖著明天的年夜飯來的。
「張主任過獎,您來瞧瞧我們的菜怎麼樣,柱子過來......給張主任介紹一下明天的菜。」
傻柱屁顛顛的被易中海召喚過來,主持團年飯大事,被小媳婦兒恭維,加上許大茂不在,他的自信又回來了。
「報告領導,請允許傻柱同志給您來一段報菜名。」
「明天我們吃......」
其實傻柱耍嘴皮子也不差,只是抓不住重點,不擅長對線。
一桌菜有魚有肉有蛋,還有餃子,饅頭窩頭都不少。
張主任大娘聽後動容:「這菜可不差,一桌得多少錢才能辦得下來?」
「誒呦,這話您可問對人了。」
傻柱掰著指頭算了一下,「不算票,成本至少十三塊,一共十二桌,花了不少錢呢。」
兩百多塊錢啊,張主任大娘吃了一驚。
給易中海牽線搭橋買菜,張主任自己本身不知道易中海買了多少,她本以為明天的飯,幾塊錢一桌頂天了。
來點帶肉餡的餃子,再來點素餃子,菜裡面來點帶肉的,再來條魚足夠了。
沒曾想,本錢居然這麼大!
「花這麼多錢?易中海同志,劉海忠同志,閻埠貴同志,你們過來一下,我有話跟你們說。」
張主任把三個大爺叫到一邊,「這麼多錢,怎麼出的?你們是老同志了,可不能瞎搞。」
到底是干街道辦主任的,對人性的把握還是有的,擔心這麼多錢的來歷是從各家各戶攤派來的。
那樣的話,如果事情爆出去,明天來的領導怎麼交代?
「張主任,我們三個老同志您還不清楚,怎麼可能瞎搞嘛。」
易中海一秒鐘都沒思考,「我們採取的自願捐獻,互幫互助,全院有錢的出錢有力的出力。
「我這就跟您匯報一下,全院一共收了十五塊五毛,劉海忠同志出了三十塊,閻埠貴同志家裡人口多,困難一些,出了二十塊,剩下的是我個人出的,我的工資高一點嘛。」
這話說出口,根子埋下去了。
劉海忠嘴巴緊閉,一個字不說。
閻埠貴嘴唇蠕動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沒有提許大茂的名字。
他們說好了讓許大茂出二百五,剩下的他們再來補,因為見不到許大茂的人,他們墊了錢。
現在張大娘問起,他們卻又不提許大茂的名字。
「好,好哇!」
『這才是好同志,團結互助,我一定要將這件事報告給區裡的領導......』
臘月二十九,三個大爺美死,都在想著明天區裡面的領導來了之後被表揚。
至於許大茂他們在張主任大娘走了之後,三個大爺等了許大茂半宿等不到人,
於是商量,明天三十,一大早就去許大茂家門口堵著,說什麼,也得把錢給要出來。
第二天七點不到,三個大爺一起來到許大茂家門口。
「大茂,大茂!」
沒人答應,閻埠貴低頭一看,心裡咯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