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有一種錯覺,眼前的倆人不是什麼大師,而是被生活等各種事情攪擾的中年大叔。
太滄桑了!
而且,不知道到底是不是職業病,倆人說話容易被人聽成相聲,可是許大茂覺得並不好笑。
真的,此刻兩位大師在許大茂眼裡,還不如腦袋蓋著布萌萌噠的二師兄和牛魔王好笑。
侯馬倆人閉嘴,同時訕訕一笑,去車斗另外一個角落。
許大茂點燃一根煙以毒攻毒,對對面角落的侯馬說道:「二位叔,你們的相聲我聽得不多,我說實話您二位別生氣,我覺得您二位昨天講的,不好笑。」
侯馬昨天被四合院的觀眾抽了一嘴巴,現在又被許大茂打了一耳帖子,很尷尬。
「小許,既然我們一起創作,我就不收著了,現在說相聲好笑是次要的,首先講的是正確。」
候寶琳苦笑提醒許大茂。
好不好笑,反正拿工資,但不正確問題可就大了。
馬三笠被勾起了菸癮,抽菸不說話,他怕了!
「那有沒有正確又好笑的辦法了?」
許大茂不死心啊,他想把這個節目做好,不沖別的,就沖大領導。
他覺得大領導應該知道和文藝界牽扯太深不是好事,但是為了節約這個大課題,依然參與進來。
這要是不好好做,良心不大好過。
可是豆餅當文抄公沒問題,查資料快得很,但搞喜劇創作還得學習,許大茂不得不引導眼前的兩位大師。
沒錯,引導就是許大茂此刻內心的用詞,說班門弄斧也好,反正他就是這麼想的。
車斗裡面的氣味太大,候寶琳跟著馬三笠的後面點燃煙:「小許啊,我知道你寫劇本的事兒,但你不算文藝界,不了解我們,尤其是不了解相聲喜劇。
「就這麼跟你說吧,有些根深蒂固的東西拿掉了,不好笑了,但是正確了,要想正確又好笑,又不能用糟粕......難!」
說白了,三俗不能要,所以不習慣不好創作是嗎?
許大茂大致理解了倆人的痛點,沉吟兩秒:「二位,我給你們講個段子......呃,笑話吧。」
「你?給我們倆講笑話?說句不好聽的,這本身就是笑話。」
候寶琳老實不客氣說道。
咱好歹說了半輩子相聲,什麼笑話沒聽過?
你說出來我們不笑,你不尷尬嗎?
你知道我們昨天說完了在台上,多尷尬嗎?
「我就一說,您二位就一聽,絕對不對就當個屁成嗎?我說了哈!」
許大茂不管二人咋想,也不管相聲套路,抹了把臉開口,「說,打個比方,您二位是大夫,是唐僧的主刀醫生,唐僧得了痔瘡,你們會選擇長生不老嗎?」
(注一下:為了劇情選擇這個段子,豆餅說這個是網路段子,所以侯馬應該不知道,本處需要對侯馬的能力稍微下降,不喜見諒!)
候寶琳&馬三笠:「......」
倆人傻掉了,表情和二師兄一樣。
這是什麼包袱?
這叫包袱?
他們聽懂了這個包袱,但是沒笑。
笑不出來,不是段子不好笑,是他們壓根就沒有這種表達方式的概念。
許大茂看不出來倆人對這個包袱的看法,繼續說:「段子就這,後面不用說,二位先不管形式方式的問題,先說內容,是不是三俗?」
「那還用問嗎?反正不高階!」
候寶琳脫口答道,「比以前的糟粕強一點,但我告訴你,咱們創作不能這樣搞。」
許大茂點頭附和:「我知道,我們回過頭來說形式,我說了屎尿屁沒有?我想說的是,內容上沒有好辦法,我們能不能在表演形式上做文章?」
馬三笠聞言呆愣兩秒,一拍大腿:「老侯,這他娘的是個人才,一語驚醒夢中人啊。」
「不是......」
馬三笠懂的,候寶琳自然也懂,但候寶琳有顧慮,「內容改了,形式再改,傳統都沒了,那......還是相聲嗎?」
「傳統以後再說,咱們先看效果,任務要緊啊老侯,你丟的傳統還少嗎?50年是不是你帶的頭?」
「......」
這一波許大茂站馬三笠!
他不是認為傳統不好,而是覺得傳統也有好壞,好的留下發揚光大,壞的就應該丟掉。
最重要的一點,不管是啥,你得讓人喜歡,得活下去才能談論其他對吧!
隨後三人一通暢快的聊,侯馬二人專業沒的說,許大茂勝在比他們多了一段時間的見識,剛好互補!
一路聊到紅星公社,侯馬二人不再將許大茂視為什麼都不懂的外人。
相反,他們覺得許大茂的腦子,奇清,說不定三個人一起,真能創作出來一段既正確,又好笑,又有教育意義的相聲。
......
紅星公社在四九城南邊,地勢平坦,條件優厚,素有四九城菜籃子的名頭。
這個公社八個生產大隊,二三十個村子,大量種植蔬菜,當然,水稻小麥玉米等糧食也有!
出城三十多公里就屬於公社範圍,解放卡車進入土路,顛簸一段時間,來到公社大本營---九宮大隊。
解放卡車開進上頭有「紅星公社」字樣的大院,到東邊停下!
「下來下來,到了嘿!」
司機下來敲後車斗的擋板。
許大茂三人屁股發麻的從車斗上爬下來,牛哥和二師兄居然從布下面出來,對他們仨依依惜別。
「曹站長,曹哥!」
許大茂活動下手腳,揹著包往院內廣播站走去。
紅星公社配置齊全得很,什麼都有,還有武裝部。
廣播站的站長姓曹,叫曹彪,三十多歲,文質彬彬,手下管著電影放映站,是許大茂等人放電影的主要負責人。
「大茂,你可算來了!」
曹彪從屋裡出來,看到許大茂明顯鬆口氣,當他看到侯馬的時候又熱情幾分,「你們就是表演隊的同志吧,辛苦了辛苦了。」
「表演隊?」
許大茂不知道這事兒。
侯馬尷尬得一批,他們倆哪好意思說還有這個任務,兩個人的表演隊,那叫表演隊?
團伙都算不上!
上級估計想著閒著也是閒著,給侯馬的任務當中有表演的選項,而且配置了慰問表演隊,只不過還沒到。
曹彪沒解釋,轉過頭來對許大茂:「大茂,等我給你安排車,你趕緊去大林莊,今天該大林莊放電影,孫大軍一大早就跑了。」
得,馬不停蹄,還要轉車!
大林莊是公社一個獨立的生產大隊,村子很大,人口多,自然條件也好。
也是很巧,許大茂下鄉放電影,從來沒有去過大林莊,每次都是孫大軍去的,因為孫大軍的老丈人就是大林莊的支書兼村長。
許大茂這次去大林莊,將會揭開孫大軍變黑哥的真相,同時許大茂也會找到第二戰場。
三個人在院內站了一會兒,一輛手扶拖拉機突突突開進來,停在解放卡車旁邊。
十多分鐘後,手扶拖拉機拉著許大茂他們仨,還有笑臉的二師兄一起去大林莊。
「候叔,馬叔,這回真成了師徒四個去取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