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師了!
僅僅幾句話過後,侯馬二為對許大茂從心底升起親切感。
「可把你們給盼來了,進屋說,小娥泡茶!」
「您太客氣了!」
進屋聊,電風扇搬回去。
易中海摸著下巴攔住劉海忠:「老劉,這個侯馬是哪來的?你認識嗎?」
他擔心許大茂下鄉的事情黃掉,擔心侯馬是不是什麼部門的領導啥的。
「我哪認識,大茂本事那麼大,認識的人太多了。」
劉海忠也想知道侯馬是誰。
閻埠貴湊過來:「這倆人的聲音很耳熟,尤其是那個方腦袋的,總感覺在哪聽過。」
「對對對,老閻提醒我了,我也覺得聽過,但在哪呢?」
「我想起來了,相聲,說相聲的,候寶琳,誒呦喂我最喜歡他的相聲了。」
「是他啊,大茂認識的人挺雜啊。」
「誰說不是呢......」
原來是說相聲的!
易中海瞬間失去興趣,回家去了。
這個年頭沒有電視機,收音機也屬於大件家用電器,珍惜程度遠超本山大叔口中的家用電器手電筒。
一台牡丹牌五燈電子管台式收音機要賣78塊,還得要票!
但是這玩意兒和電風扇不同,普及率高一點,現在的四九城一百戶人家,大概有二三十戶有收音機。
劉海忠和閻埠貴家裡都有收音機,倆人平時沒事兒都會聽收音機裡面的節目,相聲戲曲什麼的,所以對候寶琳的聲音覺得熟。
易中海走了,院裡人剛要散,許大茂拉著侯馬二人出來。
「大家等一下,我給大家介紹一下啊。」
「這兩位是著名的相聲表演藝術家,候寶琳同志,馬三笠同志。」
「兩位馬上要跟我一起下鄉去,機會難得,請兩位給大傢伙說一段。」
鄰居們站住了,相聲他們不陌生,候寶琳的名字更是很多人都知道。
現在的天橋,三角洲等地方,說相聲的很少了,藝人多被收編,老百姓在野地見到說相聲的比以前少多了。
也不知道許大茂和侯馬說了什麼,侯馬兩位大師去後院的小舞台,候寶琳逗哏,馬三笠捧哏。
倆人合作,來了一段短小的新相聲,詞兒是候寶琳的,馬三笠臨時捧哏。
配合是一點問題沒有,但效果怎麼說呢......差強人意吧,有笑聲,但算太多,反而不如剛才傻柱和那個小嫂子演的失誤好笑。
看著觀眾的反應,候寶琳有點尷尬,更多的是失落和擔憂。
再次回到許大茂家,候寶琳苦笑道:「小許,看了你們之前排的節目啊,我很慚愧啊,相聲現在怎麼說呢,可能不能完成領導的任務,這個你要想清楚了。」
馬三笠悶頭抽菸,沒吭聲。
他在津衛的日子比候寶琳差,這次來四九城演出被大領導繞彎抓過來。
在過來之前他和候寶琳深入聊過任務,均非常的忐忑,擔心完不成任務。
「沒事兒,節目還有小品,文工隊那邊已經學會了,我們這個只是補充!」
許大茂不了解倆人的心思,拿出相聲本子遞給二人。
倆人看了本子,表情更加苦澀。
馬三笠摳著腦袋,第一次表態:「小許,相聲諷刺一下,批評一下,挖苦一下,已經很難了,現在還要教育,實話說......算了,不說了。」
老馬屬實有點害怕了!
「是啊小許,不是我們潑涼水,主要是擔心做不好耽誤事。」
候寶琳接著馬三笠後頭掏了一波心窩子,「我從50年開始,帶頭改進相聲,不敢說有成績,但老實說,相聲這一行,哦,不,整個文藝界,都不太行,你想用文藝的方式起教育的作用,難啊。」
一個個在未來是大師級的存在,對未來卻沒有信心。
候寶琳說完,馬三笠又開口:「我也不藏著掖著,你這個本子,沒話說,方向正確,但是......不好笑啊。
「就像是......就像是公式。」
公式相聲??
我去,那不是和剛哥對著乾的夫妻創作的形式嗎?
「豆餅,你這個本子咋寫的?」
【小品轉化為相聲的公式是.......】
「行了行了,退下吧!」
特麼還真的是公式,幸虧來了兩個老師傅。
「候叔,馬叔,我想問一下你們這次有多長時間跟我一起?」
許大茂問道,他要和倆人一起把本子改一下。
候寶琳苦笑道:「你這個事情上面很重視,不是你們一機部一個部門,我們倆在團里的工作已經暫停,什麼時候拿出來合格的作品,什麼時候回團里恢復工作。」
「所以你下鄉,我們得跟著下鄉。」
馬三笠丟了煙屁股道,「我們一候一馬,豁出去了,跟著你這個唐僧取經去。」
許大茂不曉得,《廢品堆里找黃金》這個節目的影響,遠遠沒有結束,甚至掛起了一股風。
不光是一機部,更高階別的領導明確認可,並指示,節目要整成一股風,一股向鋪張浪費以及光喊口號不做實事宣戰的風。
先從一機部開始,然後擴大!
「候叔馬叔辛苦!」
得到答案,許大茂有了新的想法,「既然時間寬裕,我們去鄉下正好,本子成了之後,可以給老鄉演出,慢慢打磨。」
哎,倒霉就倒霉在打磨上了!
侯馬二人再次互相看一眼,沒話說。
許大茂又道:「也算是提前鍛鍊一下吧,免得日後不適應。」
「鍛鍊,啥?」
「沒啥,以後就知道了!」
許大茂心裡默念:「豆餅豆餅,候寶琳後來是不是種地去了,我指的是起風下雨的時候。」
【對不起,我暫時......】
「夠了,這兒又不是網上。」
【嗯哼?你沒說錯,候寶琳後來下鄉了。】
瞧瞧,我是好心啊候叔!
......
軋鋼廠門口,天剛蒙蒙亮。
許大茂腳邊放著三輪車拿來的行李,他想了想,裝置還是不拿了,給媳婦兒玩,先下鄉去看看情況,到底是啥,讓孫大軍變成黑哥。
「回去吧小娥,一會兒車就來了!」
許大茂看看英納格手錶,來早了,約定的車還沒到。
婁曉娥推著腳踏車,依依不捨,不想走,又聊了一會兒才離開。
過了一會兒,侯馬倆人一個人一個簡單的包到來。
許大茂從包里拿出來兩包華子遞過去:「候叔,馬叔,後面這段時間要辛苦你們了。」
侯馬二人嚇一跳,又有點受寵若驚。
這話怎麼說呢,他們倆一個文藝一級,工資三百多,一個文藝三級,工資二百多,見過大人物不少,可地位並不咋樣。
現在的風氣下,很多人對他們迴避。
生活方面,候寶琳一家八口全靠他的工資,算寬裕但不算富裕,平時日子很節儉。
馬三笠更加苦,自己家加上二嬸家十六口人靠他的工資養活,到今年長子才進了津衛曲藝團,拿學徒工工資。
所以華子他們抽過,但通常不會自己買。
「闊氣!」
馬三笠不客氣,先接了煙,後面候寶琳也接了。
過了幾分鐘,一輛卡車解放CA10轟隆隆開過來在三人面前停下。
「是去紅星公社的嗎?」
司機探頭出來問。
「對對對,就是我們......候叔馬叔,你們年紀大上副駕駛。」
許大茂好心道。
司機白眼一翻:「都去車斗後面蹲著,副駕駛有人了。」
擦!
副駕駛有個女的,司機自然不想三個老爺們坐副駕駛,哪怕副駕駛還有一個位置。
得,車斗就車斗吧,有車就不錯了。
許大茂一邊慶倖幸虧沒有帶裝置,一邊把包丟上去,在推著馬三笠的屁股,幫助他從車軲轆爬上車斗。
完了再把候寶琳給弄上去,自己再爬上去。
「嚯,這什麼味兒啊。」
許大茂聞到一股刺鼻的氣味,拍拍欄杆,示意司機可以走了。
車斗靠近駕駛室那邊蓋著大塊的布,裡面有東西在動。
車子一開,突然兩個腦袋從布下面探出來盯著許大茂他們。
候寶琳:「好傢夥,一頭豬一頭牛,老馬你的嘴開過光啊!」
馬三笠:「這話怎麼說來著?」
候寶琳:「一候,一馬,一豬,咱們真去取經......」
許大茂:「......」
你們倆能不能不要職業病好伐,這個段子不好笑好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