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許大茂捐錢上報紙,影響範圍其實不大,尤其是在老百姓中間,幾乎沒有人知道。
四合院門口的報刊欄,幾乎沒人看,不是老百姓不關心,是看不懂,認字兒的不多,而認字兒的認識的字兒也不多。
可是在機關這一層圈子裡,許大茂這三個字,轟動一時。
當時看了報紙余謙還跟副廠長調侃過,說二分廠要是遇到這樣有責任心的社會人士就好了。
現在許大茂站在他面前,他反而不敢相信了。
「你......你來真的?」
「呃......」
阿珍?
是不是來真的,咱們去打電話啊。
......
軋鋼廠一車間主任,趙大寶家。
這邊也喝了一頓大酒,易中海提前搞清楚趙大寶家的情況,知道趙大寶的愛人今天不在家。
於是,易中海和趙大寶約定,今兒上門,帶菜帶酒。
「哎呀老易啊,你說你,技術沒話說,車間裡誰有個事兒你都熱心幫忙,同志們都挺敬你,你怎麼不想當組長了?」
趙大寶喝的有點到位,醉眼朦朧開啟核心話題。
剛才酒桌上,七扯八扯,該說的東西都已經說過了,劉海忠來一車間當班組長。
劉海忠也表了態,以後生是趙大寶的人,死是趙大寶的鬼。
易中海既然是帶著任務來的,也當著趙大寶的面表態,絕對支援劉海忠的工作。
趙大寶這邊呢,沒有蘿蔔盯著組長的位置,他本就想在車間幾個老師傅中提拔上來一個,等原來的組長一退,立即就辦。
當然了,趙大寶也有小心思,如果有人上門來求這個職務,那當然是最好了。
所以,易中海和劉海忠上門,趙大寶是求之不得!
「主任,我這個人您還不知道,就會死心眼上班,當幹部干不來。」
易中海指了指在一邊心頭狂跳的劉海忠,「劉海忠同志不一樣了,他有技術,七級工,我們倆做了多少年的鄰居,我知道他,這兒......」他又指了指腦子,「這裡面有東西,有覺悟!」
這番話,讓劉海忠對易中海感激到了骨子裡,恨不得現在就把自己交給易中海。
仗義啊老易!
趙大寶扯過手帕抹了抹嘴:「你說的我當然信得過,劉海忠同志是有能力當好班組長的,不過......」
不過,但是.......後面都有文章!
之前一直都在說,沒有動真格的。
所謂的真格的,懂得都懂!
「老劉!」
易中海拼命提醒劉海忠。
「噢噢噢!」
劉海忠立即站起來,「主任您放心,我們都懂,剛才給您說漏了,您看這個酒,千萬自己喝,是我好不容易弄來的好酒,還有這個茶,好茶。」
上門求人就要送禮,進屋第一件事就是送上禮品。
但是趙大寶住的這個地方比較敏感,幹部太多了,大包小包上門讓人看見不好。
所以劉海忠在易中海的建議下,就拿了兩瓶西鳳,兩盒龍井茶葉。
這點東西雖然是劉海忠壓箱底的好東西,但在趙大寶這兒不算什麼,如果接下來沒有硬菜,剛才說的話完全不做數,就是酒話。
「是嗎?我看看!我就喜歡酒,也喜歡茶。」
趙大寶聞言把包著酒的報紙團拿起來,拆開一看裡面,旋即不動聲色地合上,有了這一眼,茶就不用看了。
「來來來,接著喝!」
「主任,我們敬您!」
「哈哈哈,以後喝酒的機會很多,劉組長的酒量......」
「主任放心,我的酒量可以滴!「
一聲劉組長,劉海忠的骨頭都飄了。
有了趙大寶這話,劉海忠只需要等待原來的組長退休就可以了。
推杯換盞之間,易中海眼尖,看到窗外余謙和許大茂走過去。
他多了一個心眼,描繪一下余謙的特點後問道:「主任,他是誰啊?」
「你說的是老余,余謙!」
趙大寶心情大好,有問必答,「我們家鄰居,人家是塑膠二廠一把手,怎麼著,你們認識?」
「不不,不認識!」
易中海隨便找個藉口混過去,心中納悶......塑膠二廠?
許大茂找塑膠二廠幹嘛?
塑膠二廠能管他下不下鄉?
事情辦完了,易中海和劉海忠起身告辭。
倆人下樓出門,迎面和余謙交錯而過,出去後看到許大茂蹬著腳踏車離開的背影。
「老易,這就成了,那許大茂來這兒幹嘛來了?」
劉海忠依然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易中海摸著下巴,腦殼想破了:「誰知道呢,也許有別的事兒吧,可能是我們想多了,我們就看他星期一去不去廠里就知道了。
「如果他星期一去廠里,那麼說明人家大領導給他開了後門,如果下鄉去了,那咱們就可以放心了。」
「這也是個辦法,那我以後是組長了?」
「全院沒有人的官比你大!」
「啊哈哈......得考慮買車了。」
特麼的,說的好像後世買小汽車似的。
在今年這種年景,經過了前面那三年的劫難,四合院有腳踏車的不多。
劉海忠一直想買腳踏車,他不想買舊車,想要新的,錢倒是夠了,就是沒票,現在馬上要當組長,票方面是沒問題了。
其他買得起車,也有能力弄到票的易中海、傻柱,因為個人原因不喜歡騎車,所以二八大槓目前在四合院,妥妥的是面子。
倆人回到四合院,已經天黑。
前院中院,到處是乘涼的,不排節目之後,四合院的人又回到了以前的狀態,不過乘涼的時候想起來會偷偷嚼舌頭易中海幾句。
易中海和劉海忠有說有笑路過前院,讓前院乘涼的人愕然......兩個大爺這是......濤聲依舊了?
這就是易中海要釋放出去的一個訊號!
「老易,那咱們明兒見。」
「得嘞,明兒見,老劉我說的你可要記住了,別跟外面人說。」
「我懂,我就跟家說說。」
「那行,回去吧!」
劉海忠搖頭晃腦回到後院,卻聽到許大茂家動靜很大,許大茂正在跟老丈母娘解釋今兒為嘛不辦酒,說什麼明兒還要下鄉。
「哼,果然和老易說的一樣,許大茂......關係就那樣,還是要下鄉。」
「以後我就是組長,憑什麼聽他的,乾巴巴去演鬼子軍官?」
思量間,劉海忠發現老伴和兒子看傻子一樣看著自己。
「都進屋,我有訊息宣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