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筒子樓聚集地住得挺雜,都是廠長副廠長這個級別的幹部。
易中海和劉海忠找的車間主任住在這兒,是沾了他老婆的光。
「老易,我想起來了!」
劉海忠提著禮品道,「許大茂會不會是找大領導沒有辦成事情,到這兒來找關係來了?」
小樹林的談話,歷歷在目!
易中海和劉海忠都以為許大茂不想下鄉去,找大領導辦這個事情。
倆人也是敢想,這種小事情去找那個級別的領導?
「我看是,人家那麼大的領導估計沒管許大茂那種雞毛蒜皮的小事!」
易中海輕輕點頭,嘴角忍不住勾起,「老劉我說什麼來著,許大茂和人家大領導的關係,也就那樣,我說他連門都進不去,不然也不會上趕著找別的關係。」
「嘿嘿,老易還是你行。」
「走吧,等你當了組長,就甭惦記排節目了。」
「那當然是,都領導了,誰稀罕跟他們玩。」
易中海一步步把劉海忠拉過去了!
......
樓上!
筒子樓很熱鬧,不過沒有電視中那種在過道做飯的情況。
畢竟是大幹部住的地方,比較寬裕!
許大茂跟著余謙一路走過去,鼻端全是做飯的香味。
「我說小許同志,我發現你也是一個犟驢,你也就是遇到我了,換一個人你這樣試試。」
走到家門口,余謙見許大茂還跟著,哭笑不得。
他開了門,示意許大茂進去,他做不出來讓許大茂在外面蹲著的事情,況且也不好看。
房子是兩室一廳的格局,一位中年婦女在廚房做飯,熱得滿頭大汗。
「老余,端菜喊孩子們洗手吃飯。」
婦女同志沒瞧見許大茂。
余謙敲了敲廚房的門:「媳婦兒,來客人了,夠吃嗎?」
許大茂趕緊打招呼:「嫂子好,余廠長我吃的不多。」
你還真是不客氣啊?
余謙無奈,進去端菜,結果一回頭許大茂一溜煙走了。
「嘿,這人!」
「老余,什麼情況,他怎麼走了?他是誰啊?」
「姓許,局長介紹過來辦事的,跟了我一下午,走了也好,說明他有點眼力界,我們吃飯。」
余謙有倆孩子,老大老二都是閨女。
一家四口剛把飯桌捯飭齊整,門口許大茂又回來了。
「余廠長,嫂子......之前來的太急沒顧得上,急切間沒帶票,就買了點熟食還有饅頭,算我搭夥。」
許大茂可沒打算白吃,他來的時候看到路邊有飯店,進去緊急買了一隻燒雞,五個饅頭上來。
余謙的愛人哭笑不得:「不用這麼客氣,家裡飯菜夠吃!」
她頭一回見到上門求人辦事帶燒雞的,還有饅頭,這怎麼拒絕?
「小許同志,不興這樣啊!」
余謙板著臉道,「你這是腐蝕幹部,拿走,你要吃飯可以,東西不能要,吃了飯就走,有事情明天廠里再說。」
「余廠長,這話說的,我都說了搭夥搭夥嘛,再說了,您家飯好像不夠吃。」
「......」
因為是兩個閨女,吃的不多,余謙他們家每天飯菜分量都差不多。
白面和棒子饅頭各一半,一人兩個的分量,菜就三個菜,都是當季的蔬菜,沒有肉菜,再加上一大盆稀粥。
可憐一個大廠長,一百多塊錢的工資,吃的也就比普通老百姓強一點,也許是家裡有親戚要接濟。
不得不說現在的幹部,真是幹部!
「余廠長,嫂子,來來來,吃飯,吃完飯再說。」
許大茂反客為主,招呼余謙夫妻坐下,再把包著燒雞的油紙包開啟,分出來兩個雞腿,小朋友一人一個。
倆小姑娘不敢吃,看她們的父親。
余謙瞧閨女嘴饞的樣子,內心一軟:「吃吧吃吧......小許,你這是逼我犯錯誤,一會兒等我把錢給你。」
「一隻燒雞犯錯誤?那錯誤太容易犯了,我也吃了,誰能說什麼?先吃飯,我保證您不吃虧。」
開飯,開干!
余謙給許大茂倒上酒,慢慢吃慢慢喝,很快席間的氣氛歡快起來,有肉有菜,余謙又是個沒架子能說的人。
許大茂就這樣用一隻燒雞,五個饅頭成功打入了余謙家內部。
一頓飯吃了一個多小時才吃完,飯後余謙的愛人讓孩子回屋,她收拾了碗筷,擦乾淨桌子,泡好茶,把客廳留給男人說話。
余謙就喝了一點酒,腦子清醒得很,不過說話不像之前那樣遮掩:「小許,實話跟你說,我們廠的情況很糟糕,生產任務重,農膜的產量非常少,只能算得上實驗生產,給其他廠做一個補充,等日後裝置上來了才能大規模生產。
「但是話說回來,裝置什麼時候到,誰也不知道,所以不是我不答應你,是......實在沒辦法。」
這貨又開始打苦情牌,到底是看在許大茂背景的份上,說了實話。
「那裝置很難搞嗎?」
許大茂腦子裡有個計劃成型,農膜不對外出售,即使是紅星公社這樣的單位想要,也要看計劃,大部分農膜都供給大農場。
那麼,咱們曲線救國行不行?
幫二分廠弄一條生產線,反正大棚計劃必須實施,大林莊必須拿下,後續需要的農膜多得很,得把二分廠拿下才行。
沒錯,又是弄攝影機的那一套曲線救國辦法!
「這你就要問一機部!」
余謙笑容意味深長道,「你不是和一機部首長熟嗎,你找他,給我們二分廠分配裝置,我二話不說,明天早上就給你批農膜!」
上鉤了啊!
這可是你說的!
許大茂信心十足,站起來左右尋摸:「余廠長,你家電話在哪?」
「幹啥?我家沒有安裝電話!」
「哦,那哪裡有電話,我打一個。」
「你到底幹啥?」
「我給首長打個電話,給你們二分廠弄一套生產線。」
「噗!」
余謙繃不住了:「別鬧,開這種玩笑,就算一機部首長同意,這件事也不可能,得按計劃來。」
許大茂當然懂這個道理,知道大領導不可能一言堂決定一條生產線給二分廠。
但是,計劃也是人定的,如果有特殊原因,計劃改一下嘛,給別的廠也是給對吧。
比如說,我給錢呢?
許大茂問道:「余廠長,我想問一下,一套生產農膜的裝置要多少錢?」
你還來真的?
行,讓你死心!
難不成你還能捐錢買一套?
「寬幅1.2–1.5米,日產200–300kg正品農膜,也就是宣武塑膠廠的主力裝置,一條量產線的成本價值是53000元!」
余謙專業得很,資料爛熟於心。
他說完玩味地看著許大茂,等候許大茂的反應。
「才五萬三?」
許大茂大大鬆口氣,和攝影機差不多嘛,「我捐這筆錢,直接捐給一機部,或者按照一機部的要求捐獻出去,讓一機部給你們配備新裝置......」
「噗......別鬧,五萬三呢。」
「我沒鬧,我能給北影廠捐錢買攝影機,就能給你們捐錢買機器。」
嘶......
原來,你就是報紙上報導過的許大茂啊,我說這個名字怎麼有點耳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