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工了收工了，大家辛苦了，喝點水回家，晚上大隊開火，慶祝一下。」
三叔樂呵呵地招呼村里人。
第一個真正的大棚，在許大茂的支援下，終於在大林莊落地建成。
絕對結實的大棚，圖紙是許大茂和豆餅反覆磋商確定，主材料來源於兩家單位，一家是軋鋼廠，一家是塑膠二廠。
鋼鐵骨架，PVC農膜，溫度計......在現有條件下，許大茂盡力做到最好。
「陳哥，大棚的技術問題都告訴你了。」
許大茂盯著溫度計，扭頭交代，「咱們先把溫度給控制下來，按照我給的方法，能夠穩定到26度就不錯了，可以開始移栽，至於後面種什麼，你比我懂。
「夏天是降溫，冬天是升溫，加熱爐慢慢來，但是有一樣陳哥，後面要是燒炭加熱，我說的安全問題千萬不能馬虎，一氧化碳可不是鬧著玩的。」
陳守業一一記下，保證道：「你放心，我不會出岔子。」
「大茂，守業幹活一等一的穩重。」
三叔在一邊附和。
就這麼定了，一行人迴轉陳守業家，吃過飯許大茂就回四九城。
婁曉娥在院子裡的樹下教小丫認字兒，丁秋梅在做飯，三個人相處非常融洽。
「小娥，小娥......」
許大茂喊著人進院子，「我琢磨這次你就別跟著回去了，小丁家裡沒人，要是喜歡這兒也別走，來回折騰麻煩。」
大棚後續還有兩個重要的事情，第一，記錄，第二，拍攝！
後期的資料寶貴的很，是大棚技術推廣的核心。
而在大林莊，大隊會計能寫寫算算，但文化程度有限，資料整理上欠缺。拍攝更不用說了，大林莊沒人能來，許大茂已經在帶丁秋梅使用機器了。
「啊？」
婁曉娥抬頭，明顯捨不得許大茂，「你不帶我回去了，你這次回去得一個星期吧？你不帶我回去，誰照顧我呀？」
「師娘，有我呢，我......」
丁秋梅揮舞著鍋鏟答話，卻被三叔和陳守業同時用眼神制止。
這姑娘，咋不懂事兒了，人家夫妻的事兒，讓人家自己做主再說唄。
許大茂笑道：「你擱這我才放心，這兒比城裡涼快，有沒有糟心事兒，你放心，我蹬車快，再說這兒暫時離不開你，小丁使用機器不熟練，還有小丫，這孩子挺聰明，是一塊學習的料子。」
婁曉娥現在是小丫的啟蒙老師，認識的字兒已經超過她爸了。
「那行吧，你說得對，小丫的課不能斷，你再來記得帶文具！」
婁曉娥立即同意留下來，說實話，要不是因為許大茂，她壓根不想回四合院。
在這兒多好，空氣環境不說，小丫聽話懂事，教她認字讀書不無聊。
「大茂你放心，我把隔壁的屋子收拾出來讓小丁住，我讓小丫去你們屋。」
陳守業等婁曉娥決定了才說出自己的安排，擔心婁曉娥晚上有個什麼事兒身邊沒得人，安排一大一小兩個保鏢。
「那感情好，這麼地，我媳婦兒吃喝的生活費什麼的，我給錢，按月給......」
「打住！」
三叔攔住許大茂的話頭，「大茂這說的什麼話，打我們大林莊的臉呢？你再提錢，以後別來了。」
「呃.......我就一說，別激動嘛。」
許大茂就婁曉娥吃飯的問題，提過幾次給錢，畢竟自己和丁秋梅吃飯公社會管，婁曉娥可不會管。
陳守業家窮成這樣，哪好意思占這個便宜，可幾次三叔都不同意，說大隊解決這點問題還是可以的，讓許大茂安心弄好大棚就行。
「這樣吧，我不提錢行了吧。」
許大茂琢磨一陣道，「陳哥，明年下半年小丫就要上學了，你要是捨得的話，看看要不要讓小丫跟我那去，在四九城上學。」
「你說什麼？」
陳守業震驚住了。
「我說，你要是願意，讓小丫跟我那去上學......」
撲通！
陳守業閃電跪了，膝蓋把地上土砸出來兩個小坑。
「大茂.......」
「別介，你嚇死我你，起來快。」
可憐一個漢子，居然流了眼淚。
陳守業不是一個愚昧的人，知道讀書的好，從來不認為女兒不用讀書。
大林莊就一個小學，師資力量可憐得很，在裡面讀書的娃混到小學畢業，能繼續初中的少之又少。
而且，初中要去公社念，要麼住宿，要麼每天來回那麼遠的路走讀。
許大茂這一句話等於改變了林小丫的命運，只要林小丫肯用功，讀到高中絕對沒有問題。
至於大學，陳守業不敢想。
「小丫，來，給你叔和嬸兒磕一個，快來！」
陳守業把閨女拉過來，自己不讓磕頭，就讓女兒磕一個。
這回許大茂沒有攔著，受了林小丫的禮，隨後道：「陳哥比不用感謝我，主要是我們夫妻喜歡這孩子，你要是願意，我們認小丫當干閨女。」
「願意，這有什麼不願意，小丫快喊乾爹乾媽。」
「乾爹，乾媽！」
如果許大茂沒有孩子，或者小丫是個男娃，或許有人會懷疑許大茂收小丫的用心，但兩者都不是，只能說明許大茂真的喜歡這孩子。
「誒，乖，快起來，回頭乾爹乾媽給你帶好吃的，還有新衣裳。」
許大茂把小丫扶起來笑道，「這回我給我閨女買東西，你們總不能說什麼了吧，嘿嘿！」
......
星期六下午，許大茂頂著大太陽回到四九城，先去王府井轉一圈，買了到時候要帶回去的文具，又去買了小碎花的布和一雙鞋。
走的時候三叔交代，要許大茂別買成衣划不來，買布回來，他讓他媳婦兒給小丫做衣裳。
買完了東西，許大茂回到家，去浴室洗了個涼水澡。
他正琢磨傻柱明天的修羅場，傻柱提前回來了。
「還是你家涼快，大茂，我東西你幫我弄了沒有？」
傻柱一進屋便坐在電風扇的風口不願意動了。
他明天在家相親，要做一桌子飯，劉海忠和易中海是中間人，要一起吃一頓，然後才是傻柱和人家姑娘單獨相處。
這種場合自然不適合用剩菜剩飯，傻柱擔心去菜市場買不到合適的菜，央求許大茂給他帶一點，尤其是韭菜。
「擱那邊放著呢，你自己看去。」
「誒呦喂，太豐盛了，大茂你救了命了，你放心我給錢。」
「錢就算了，後面再說，我家沒人做飯，明兒跟你一塊隨便吃點。」
「那敢情好，你幫我掌掌眼！」
這傻貨，什麼都沒有意識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