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他娘的快點!」
馮春田爆吼一句,當先趕到。
許大茂停下推車,拍掉身上的雪:「同志,你們是西郊農場的嗎?」
「對對對,我是馮春田!」
馮春田上前,一把薅住蔡培恩的手,「許老師辛苦了,許教授受累了......」
許大茂:「......」
時間往回倒一點點,八月份大棚技術上報,上級非常重視,將之視為一大農業科技進步,但基於以前的教訓,不敢貿然推廣。
九月份,大棚的辣椒等秧苗被驗證存活,且長勢良好並開花結小辣椒之後,所有文字資料整理,影像資料整理,打包上報。
十月頭,上級專門下文表彰許大茂和陳守業,同時表彰大林莊,並指示,大林莊作為全國第一個先進大棚實驗基地,立即開始建設,各部門全力配合。
同時,農科院蔬菜研究所立即組織人手,將整套技術傳授給各大農場,務必在年後開啟各農場第一波實驗大棚建設。
教學工作一開始挺好,後來發現一個問題,蔬菜研究所的同志自己都沒有學會,老師怎麼當?
而且農場方面,學生的文化程度不高,純文字學習效率太低了。
於是蔡培恩向上級建議,讓大棚技術發明者許大茂來當這個老師,他在一邊配合,結合影片播放教授技術,上級果斷同意。
於是許大茂成了許老師,許教授,工作關係沒變,還在軋鋼廠宣傳科,但工作性質變了。
從十月份開始,許大茂就開始圍著四九城轉悠,到處講課,收了一堆學生,各大農場的場長,書記,全混熟了,沒有一個敢不尊敬許大茂的。
就像現在的馮春田,只不過馮春田認錯了人,以為教授應該年紀大。
「你弄錯了,我不是許教授!」
累得夠嗆的蔡培恩笑道,「這位才是許老師許教授,我叫蔡培恩,是許教授的副手。」
蔡培恩這話說的非常坦誠,因為這是事實。
一開始的時候,蔡培恩是自己講,後來有一次不舒服,許大茂代課,他一聽嘿......這課講的比自己講得好啊。
於是後面就是豆餅.......呃不,許教授講課,蔡培恩當副手!
「對不住對不住!」
馮春田轉頭薅住許大茂的手,「許教授辛苦,沒想到許教授這麼年輕,我們是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把你們給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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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客氣,車陷了,不然我們早到了。」
「沒關係,我們有人......來人啊,把許教授的車給抬出來。」
好傢夥,民兵和農場的年輕人一個個都有力氣,真的就把車給抬出來了。
到了農場的場長辦公室,馮春田親自給許大茂上茶:「先喝口茶暖和暖和,已經安排飯了,講課不急。」
「謝謝謝謝!」
落座,先聊一下。
馮春田搓著手道:「那個許教授,我想問一下,年前咱們的課能講完嗎?我想在年後開始建設大棚。」
「那要看你們農場的規劃了。」
許大茂熟得很,喝了口茶道,「國家對郊區農場有統籌的安排,因為薄膜供應問題,滿足不了同時開工的需求。」
馮春田面露難色,拿出一份檔案:「我們農場的規劃是,實驗反季節水果種植。」
其他農場,比如紅星公社,種植的作物以糧菜為主,有的還是輪作。
有一部分農場不以糧菜為主,比如西郊農場,以果園、奶牛為主。
因為這個,許大茂講課的安排,自然被優先安排到其他農場。
說白了,統一安排,許大茂也是被上級統一的,可是話又說回來,上面統一的人不止許大茂他們兩個,許大茂如果自己不願意,西郊農場一點辦法都沒有。
「水果?這個我們熟,北郊農場的時候講過。」
許大茂放下茶杯道,「道理都一樣,沒事兒!」
馮春田回想自己去兄弟農場學習打聽到的結果,提出一個問題,「許教授,我問一下,有沒有快一點的培育辦法,從小開始培育太慢了。」
「那就移栽咯。」
「移栽?」
「那得多大的棚子?」
「你先不管多大的棚子,我出方案,你們向上面申請,實驗反季節水果移栽,你們西部農場當第一。」
「誒呦喂,許教授......」
許大茂早就看過,各大農場的情況中,只有西郊農場的果樹品種多,種植的也多,適合移栽實驗。
果樹不像菜,從頭開始花費的時間長,只能先打移栽控制休眠結果的點子。
這個實驗的難度,在大棚技術落地後,已經小很多了......豆餅說的!
「場長,開飯了。」
「好,許教授,蔡教授,吃飯了。」
距離過年還有十來天,許大茂在西郊農場講課足足講了八天,講到了馮春田不好意思留人。
許大茂要走的這天一大早,馮春田親自帶著人,一袋一袋的往吉普車上塞東西。
等許大茂出來,看到吉普車后座上塞滿的水果,哭笑不得:「馮場長......」
「打住,大茂又見外了不是?」
馮春田把臉一板,「說好了叫叔,怎麼要走了就不認我這個叔了?」
許大茂訕訕一笑:「不是,馮叔我不是說了嘛,真不用這麼客氣。」
這個叔可不是隨便叫的,那是責任。
過完年以後許大茂不會清閒,各大農場的巡演還要繼續,除了課之外,很可能還有技術支援,比如大棚問題,作物問題等等。
「要的,你這麼辛苦,一天三場課,一講就是好幾個小時,這點東西算什麼呀?」
「不是,我們還要坐人,還有裝置呢。」
「呃,也是,車太小了。」
又得把東西拿下來,換上許大茂的裝置,吉普車本來就小,這樣一來裝不了什麼東西。
東西對農場來說,不是什麼貴重的,都是梨啊,棗啊,還有窖藏的蘋果啊等水果,西郊農場的特產。
「大茂你放心,我知道你講原則。」
馮春田瞅著腳底下被換下來的袋子,非常惋惜,「這些都是叔,還有鄉親們的心意,不是公家的,誰來都管不了。」
「不不不,我不是那意思,真吃不了浪費,我們家人少。」
許大茂解釋一番,上車告別,「馮叔,西門大哥,鄉親們走了哈,年後有問題我們再來。」
吉普車轟隆走掉。
西門勇感慨道:「場長,許教授是個好人啊,白天黑夜講課賣力,絲毫不藏私,就這麼點水果還不要,前天雙橋的浩子過來聽課,我聽他說,過兩天他們場長帶人去給許教授拜早年。」
「踏馬的!」
馮春田馬上知道了西門勇這話的意思,「還沒過年,又開始搶了,雙橋盛產牛奶,老東西可能要去拍大茂的馬屁。」
「是啊,場長我們怎麼辦?」
「我們也去,多帶土特產,年後不久,大茂不用被安排了,去哪他自己說了算。」
一場由郊區農場發起的,盛大的提前拜年活動,正在醞釀之中。